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152)
维罗国的人个个身材魁梧、性情凶猛,崇尚武力,盛行奴隶制。
贵族和强者可以随意奴役弱小和战俘,整个国家都透着一股野蛮而残酷的气息。
就连维罗国的大汗,也是凭着一身绝世的武力,硬生生坐上了那个位置。
拔都鲁刚踏入维罗国边境,就被一队巡逻的士兵拦住了。
“什么人?”领头的士兵操着生硬的草原语,目光警惕。
拔都鲁正要开口解释,不知是哪个亲信紧张过度,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维罗国士兵见他手下摸刀,立刻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别打!我们是来投奔的——”只是拔都鲁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已经朝着他劈了过来。
巡逻士兵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挥刀就朝着他砍来,下手毫不留情。
拔都鲁完全凭着本能躲过,然后他便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士兵的胳膊就脱了臼,大声惨叫起来。
其他士兵见状,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拔都鲁的亲信们也红了眼,双方瞬间混战了起来。
拔都鲁的亲信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挡住了维罗国士兵的进攻。
拔都鲁在匈奴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加上一路逃亡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越战越猛,手里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几下就砍倒了好几个维罗国士兵。
这这场混战很快惊动了维罗国的边境守将。
守将策马赶来,没有贸然下令围攻,而是观察了一会儿。他见拔都鲁身手不凡,手下虽然人数不多却进退有序,不像普通的流寇,便挥手喝止了部下。
他知道,这样的勇武之士,若是能为维罗国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住手!”
双方这才分开。
守将打量着拔都鲁,见他浑身浴血却面不改色,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维罗国边境?”
拔都鲁收起刀,喘着粗气,单膝跪地:
“末将是匈奴旧部将领,特来投奔大汗!还请将军引见。”
守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很快,拔都鲁就被带到了维罗国的王城宫殿。
宫殿建在冰原上,用巨大的黑石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在地上的巨兽。大殿内燃着熊熊火把,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是维罗国的大汗。
拔都鲁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维罗国的贵族和武将,一个个目光不善,像在打量一头送上门的猎物。
拔都鲁没有退缩。
不等大汗开口询问,他就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直视着大汗,声音洪亮:
“大汗在上,末将拔都鲁,乃草原匈奴旧部将领,今日特来投奔大汗,愿效犬马之劳!”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大汗靠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淡淡:
“匈奴?若本汗没有记错的话,那不是已经归降大楚了吗?你这败军之将,还有脸来投奔本汗?”
败军之将……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拔都鲁的心。他低着头,那只瞎掉的右眼眶隐隐作痛。他想起那夜的火光,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部族手下,想起楚昭站在城楼上轻蔑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眼中露出悲愤之色:
“大汗有所不知!那中原皇帝楚昭,野心勃勃!本只是大楚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可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自从到了西北,就不停征战攻打我们北境草原,欲吞并我们的土地,末将不甘心就此臣服,才拼死带着残部逃出来,只为寻得明主,报仇雪恨!”
他绝口不提是他们三部先行攻击大楚,只单说楚昭动手攻打他们的事情,故意偷换概念,混淆视听。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维罗国大汗的神色,见他脸上的冰冷终于褪去,心中大喜,立马趁热打铁,满脸谄媚地吹捧起来:
“末将早就听闻,大汗勇武无双,统治维罗国多年,威名远播,就连极北之地的各个部落都俯首称臣。末将不才,愿带着手下的残部,听从大汗号令,为大汗冲锋陷阵,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他知道,维罗国大汗崇尚武力,又一心想要扩充版图,掠夺更多的财富和奴隶,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说着他又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道:
“大汗,末将还有几件要紧事,要禀报大汗。”
“说。”
拔都鲁道:“大汗可知,那大楚为何能打败我们三部联军?”
维罗国大汗目光一凝:“听闻是那楚昭手里有一种叫‘霹雳雷’的火器,威力惊人。”
“大汗明鉴。”
拔都鲁点头,话锋一转:
“可大汗有所不知,那霹雳雷虽厉害,却并非战无不胜。此物炼制极难,耗时耗力,大楚的储量十分有限。末将亲眼见过,楚昭在京城一战中用掉了大量霹雳雷,少说也去了大半库存。如今他手里的,恐怕所剩无几。”
他见维罗国大汗听得认真,心中更有底气,继续道:
“再说那大楚的兵马,表面上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外强中干。他们这些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惫,能打的兵早就打得差不多了。如今新帝登基,光收拾朝堂上的烂摊子就够他忙的,哪有精力顾得上北边?”
维罗国大汗沉吟不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拔都鲁看出他心动了,又添了一把火:
“大楚富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粮食、布匹、金银、奴隶,应有尽有。可他们富而不强,就像一头养得膘肥体壮的羊,看着唬人,其实一戳就破。要不是靠着霹雳雷那点家底,他们早就被我们草原铁骑踏平了。”
这番话倒不全是瞎编,至少后半句,是他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要不是那楚昭,他拔都鲁哪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入主中原的,本该是他们草原铁骑才是!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着灼热的光:
“而末将刚好熟悉北境地形,也十分了解大楚的兵力部署。大汗只需给我一队铁骑,末将愿做先锋,为大汗开路。打下大楚,夺了他们的粮食布匹,抢了他们的工匠奴隶,让维罗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
说完,他深深叩首,额头贴地。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
维罗国大汗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拔都鲁看了许久,见拔都鲁眼神坚定,不似说谎,又想起刚才边境传来的消息。
眼前这个人,能在楚昭的霹雳雷下逃出来,还带着残部一路奔到维罗国,这份胆识和勇武,确实难得。
更何况,他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戳在维罗国大汗的心坎里。
维罗国世代居于极北苦寒之地,他早就想南下了。只是隔着草原三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草原被大楚吞并,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
“你那只眼睛,”他没有正面答复,只话锋一转,指了指拔都鲁的右眼,“难不成就是楚昭干的?”
拔都鲁摸了摸那只瞎掉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正是。那一战,末将命大,捡回来一条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
维罗国大汗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他一把从宝座上站起身,大步走到拔都鲁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拔都鲁拍趴下。
“好!好一个有胆识的汉子!本汗赏识你!”
他目光灼灼,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本汗身边。带着你的残部,编入我维罗国的铁骑。日后随军征战,若能立下战功,本汗定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