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126)
很快,呼延烈被杀的消息,便传遍了北境各部。
西戎可汗及各部落首领听闻,皆不约而同地嗤笑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蠢货。”
唯有北狄可汗耶律朔尘,闻讯当场拍掌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久久不息:
“哈哈哈哈!好!死得好!呼延烈这个匹夫,终于死了!”
没人知道,北狄、西戎与匈奴,在一百年前本是同宗同源,后来因部族矛盾,才分裂成三个独立的部族,彼此之间既有往来,也有纷争。
尤其是两年前,北狄与匈奴交战,被呼延烈率领的匈奴大军大败,势力大损,几乎要在北境销声匿迹。
自此,北狄便成了三大部族中最弱小的一个。
耶律朔尘心底的不甘,已经积压了多年。可碍于呼延烈的势力,他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异动。
如今,得知呼延烈自食恶果,被斩于王庭,耶律朔尘心中的郁气终于得以宣泄。
他只觉得浑身畅快,这对北狄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一个重振部族、争夺北境话语权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今天修文,最后发现榜单字数变成负616
第97章
幽州城外的官道上,卫擎领着大军,慢悠悠地朝着城门方向行进。
他眯眼打量着前方的城池,心里想着待会儿进了城该怎么交代。
“斥候回来了吗?”卫擎懒洋洋地问。
亲兵连忙答道:“回将军,斥候刚回报,城中一切太平,没有战事痕迹。”
卫擎松了口气,挥手下令:
“进城!”
于是就见,在匈奴退兵的第五日,卫擎才率着一万兵马不急不缓地抵达幽州。
只是等到了城门时,卫擎环顾四周, 也不见有人迎接。
他眉头一皱,当即不满:
“周擎呢?怎么不见来迎本将!”
守门的小兵听见他直呼自家将军的大名,心底十分不爽,面上也就没什么好脸,非常敷衍地拱手道:
“将军恕罪,我们将军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卫擎嗤笑,态度强硬:
“本将军千里迢迢率军驰援你们幽州,他倒好,连个出门迎接的人都不安排?去,传本将军的命令,让他速速出城来接!”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城门口几个百姓听见了, 纷纷侧目。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谁啊?好大的架子。”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朝廷来的援兵。”
“援兵?”老汉眼睛一瞪,满脸不解,“匈奴都退了好几天了, 现在才来?这援的哪门子兵?”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老汉撇撇嘴,挑起担子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人家瑄王派的援兵当天可就到了,朝廷的援兵倒好,几天了才来。这要真指望他们,咱们幽州早没了。”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都飘进了卫擎麾下士兵的耳朵里,那些士兵听了个个面露羞愧,头都不敢抬。
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些天是怎么行军赶路的,与其说是行军,其实跟游山玩水没什么区别。
城内,周擎和岳钟山终于得到了消息。
“朝廷的援兵到了。”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周擎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岳钟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终究是来了。”周擎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出城迎一迎,毕竟是朝廷派来的人,不给他面子,也得给陛下留几分颜面。”
岳钟山点点头,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城门口走去。
等到了城门口,看到卫擎一副散漫轻浮的样子,再看他身后的大军,队列散乱,东倒西歪,毫无军纪可言!
周擎看得连最后一丝好感都没了。
同样都是军队,怎么能差这么多!
“将军一路辛苦,周某公务繁忙,还望将军海涵。”周擎敷衍地打起官腔。
卫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阴阳怪气:
“周将军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将军千里迢迢赶来驰援,连个城门迎接的人都见不到。怎么,幽州打了胜仗,就翅膀硬了,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周擎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辩解,岳钟山先发制人:
“将军,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官倒要问问将军,说好的援兵,为何直到今日才到?”
听见这声质问,卫擎脸色一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将军奉旨驰援,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好不容易赶到这里,你们倒好,不但不感激,反倒怪起本将军来了?”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周擎和岳钟山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冷笑。
不说别的,就光是卫擎身上一尘不染的铠甲,和他身后那些精神抖擞的大军,哪里像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样子?
清楚归清楚,两人也懒得拆穿。
毕竟卫擎是楚帝派来的,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他们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能做得太绝,免得落人口实。
周擎压下火气,淡道:
“将军误会了,岳大人没有别的意思。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城中已备好酒菜,请将军入城歇息。”
“哼,这还差不多!”
见状,卫擎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翻身下马朝着城中走去,连看都没再看周擎和岳钟山一眼。
周擎和岳钟山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和失望。
还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对朝廷抱有太大的期望,早就做好了求助瑄王的准备。
否则,若匈奴真的攻进城池,他们又傻傻地等着朝廷的援兵到来,恐怕幽州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再一想到隔壁的云州,援兵不到一天时间就赶到了,而朝廷的援兵直到今天才姗姗来迟,两人心底就一阵发寒。
周擎悄悄凑到岳钟山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岳,你说,要是这次没有瑄王撑腰,没有云州的援兵威慑,那匈奴还会内乱,还会不战而退吗?”
岳钟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沉重,摇了摇头,只吐出两个字:“不会。”
周擎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一切,全都是托了瑄王的福。否则,左贤屠就算不跟呼延烈内乱,也会带着八万大军强攻幽州,到时候,咱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守得住。”
岳钟山没有说话,但心里早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们都清楚,幽州能有今日的安稳,跟朝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都是因为有楚昭在西北坐镇,威名震慑异族,才让匈奴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内乱退军。
却说这边,两人的心思,卫擎半点都没察觉。
他这会儿正左顾右盼,看着幽州的街道,满脸嫌弃:
“这城墙怎么这么矮?看着就不结实,这街道也这么窄,连马车都不好错身,你们幽州的城防也太差了吧,难怪匈奴敢来打。”
周擎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卫将军,幽州地处边境,常年缺乏朝廷拨款,城墙年久失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倒是朝廷,每年收那么多税银,拨到幽州的却寥寥无几。”
卫擎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岳钟山及时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前面就是府衙,将军,请。”
进了府衙,分宾主落座,周擎让人上了茶。
卫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即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这是什么茶?这么苦,也能拿来招待本将军?”
矫情!
周擎心里暗骂,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应:
“幽州穷乡僻壤,比不得京城繁华,将军就将就着喝吧。”
卫擎听了,更是懒得再喝,索性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说说吧,匈奴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将军怎么听说,你们连仗都没打,匈奴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