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164)
没办法,在朝廷派来的新官员赶到之前,这些琐碎的事宜,只能全靠楚昭一个人处理。
分地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维罗城,待到那日,老查干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陛下,草民……草民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从没想过能有自己的地……”
他的声音发颤,花白的胡子上挂满了泪珠。
楚昭弯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朕既然承诺过你们,自然不会失信于人。以后你们不光有地,还会有房子,有粮种。朕会让朝廷派人来教你们如何种粮、建房……你们只需要在这片土地上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老查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旁边的葛青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咧嘴笑了:“陛下,这样说下来,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
楚昭看向他:“只要朕在,大楚的百姓就不会挨饿。”
消息传开后,城内所有的百姓全都奔走相告,朝着楚昭所在的王城方向磕头感激。
他们原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在这一刻,全都眼里含光,激情澎湃。
但楚昭清楚,光分田地还远远不够。
伊戈尔统治维罗国几十年,其根深蒂固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他在城内走了几圈,又发现了几件棘手的事。
首先要做的,便是安抚民心。
维罗的百姓世代生活在极寒之地,与中原文化隔绝已久,对他这个新主子,既是感激又害怕。
感激的自然是楚昭把他们从苦海里解救了出来,还给了他们自由,分发土地。
但同样又害怕楚昭会不会像伊戈尔一样,哪天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他们的地收回去,再把他们变回奴隶。
楚昭在街上走的时候,有好几次看到百姓远远地跪下来磕头。可等他一走近,那些人就低头不敢看他,眼神躲闪,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怒的神。
楚昭叹了口气,对身边陪同的周擎道:“他们在怕朕。”
周擎想了想,道:“陛下,臣却认为他们不是在怕您,而是怕再来一个伊戈尔。”
楚昭皱眉,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把这事记在了心上。
回城之后,他直接让人在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大致意思是:
大楚皇帝楚昭,永不加赋于维罗百姓,凡分给各户的土地、房屋、牲口,皆属私有,朝廷永不收回。凡维罗百姓,只要遵守大楚律法,便可与中原百姓一视同仁,官府不得歧视,不得欺压。
这份告示是用维罗文和大楚文两种文字写的,贴满了城内的大街小巷。
维罗的百姓自然也看到了这道告示,这下,他们彻底放下了对楚昭的戒心,对他更加感恩戴德。
对于他们来说,谁执掌天下、他们最后又归属哪一国从来都不重要,只要上位者肯善待他们,不肆意打压欺辱他们,他们就心甘情愿地诚心归附!
安抚好百姓之后,楚昭便着手处置原维罗一众旧势力。
伊戈尔虽然死了,但依附他的那些贵族、将领、地主,可依旧盘踞此地。
这群人手握钱粮,势力遍布各地,甚至有的还私藏兵器。
如果放任他们这样安稳度日,那么对楚昭将会十分不利。
这群旧势力当中,只有少部分的人愿意主动投降,献出家产,跪求楚昭饶命。
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愿意归降楚昭,他们表面恭顺听话,暗地里却在勾结串联,想等大楚主力撤走后再起事。
楚昭将他 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深知这群人留不得。
于是,他当即命周擎把他们全都集中到王城大殿,楚昭一个个地过堂审讯他们。
放言:但凡愿意主动归顺,交出全部家产和兵器者,可举家迁到中原安置,朝廷统一分发田地宅院,安稳度日,只是此生永远不得再踏足维罗半步。
至于那些不愿意归顺的,楚昭也不再留情,直接下令查抄家产,没收全部财物充归国库,随后将他们全都流放到岭南,永世不得归来。
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楚昭就清理了上百户旧贵族,抄没的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堆满了整整三大仓库。
楚昭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分成三份,一部分充作军饷,一部分则分给城里的百姓,最后剩下的留作日后重建维罗的经费。
消息传开后,城里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旧贵族,见状吓得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安顿好内部诸事之后,接下来楚昭便将目光投向了维罗周边的一众邻国。
维罗虽然被打下来了,但它北边还盘踞着几个小型游牧部落,西边更是有一座常年与维罗互通联姻的汗国。
那些部落和汗国听说维罗被大楚灭了的消息后,一个个惊惶不安。
一部分连忙派遣使者前来示好求和,还有一部分则暗中调遣兵力,打算趁着大楚大军尚未撤走,伺机作乱、趁机捞取好处。
楚昭通通没有手软。
他直接让魏破山带着一万兵马和剩余的两百枚霹雳雷,北上巡查边境。
每到一个小部落,一律先礼后兵,好生劝说:
愿意归顺大楚的,便可继续保留部族首领的地位,只需每年按时朝贡,大楚便会出面保护他们不受外敌侵扰。
倘若不愿意臣服大楚的,那便直接霹雳雷伺候!
短短半个月时间,北边五个小部落全部俯首称臣。
西边的汗国见状,也心生畏惧,特派使臣前来,献上三千匹骏马和百张珍贵白熊皮,主动恳请和大楚开通商贸,定下永世交好的盟约。
楚昭也没有刻意刁难他们,坦然收下贡品,又回赠了大批上等丝绸与茶叶,还让使臣带回一句话:大楚向来只征伐不义之敌,从不欺压弱小族群。
使臣听罢满心敬畏,当场跪地叩拜,连连道谢后返程回国。
就在边境诸事全都处理妥当之时,由沈明远派来的朝廷官员,也终于抵达了维罗。
此次前来主事的是户部侍郎吴敬思,五十多岁,满头白发,是个老成持重、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他在京城跟着秦书逸打理政务十几年,常年掌管户籍、赋税诸事,安抚百姓、治理地方最是拿手。
楚昭见到这样的安排,心底也是十分满意。
“吴卿,你能不辞万里赶来维罗,朕心什慰。”
吴敬思跪在地上,满是动容道:
“陛下以身犯险,亲征万里,臣等在京城日夜忧心,恨不得飞过来替陛下分忧。如今见陛下安好,老臣就放心了。维罗的事,陛下只管交给老臣,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维罗治理好!”
楚昭笑着点头,亲自弯腰将他扶起,把维罗如今的局势、民生状况一一交代清楚。
吴敬思边听边点头,听完之后沉声开口:
“陛下,维罗初定,百废待兴。老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便是两件大事。”
“你只管说来。”
“第一件便是推行教化。此地百姓长久以来和中原互不往来,言语不通,生活习俗也大不一样,若是不慢慢引导调和,往后极易生出隔阂矛盾。”
“老臣提议,在全州各处开设学堂,教导本地百姓学习大楚的语言文字。同时也让前来任职的中原官吏,学习当地语言。不出三年,此地年轻一辈便能通晓中原言语、熟读中原典籍,打心底里认同大楚。”
楚昭心里暗暗赞许,没想到吴敬思考虑得比自己还要周全长远。
“第二件便是修筑通路。维罗到北境边关,千里冰原,交通不便。若不通路,日后朝廷的命令传不到维罗,维罗的急报也送不到朝廷。老臣建议,从北境边关修一条官道,直通维罗城,沿途设驿站,派驻兵卒,既能传递消息,也能保障商路安全。”
楚昭静静思索片刻,当即面露笑意。
“爱卿考虑得实在周全妥当!”
吴敬思连忙躬身谦虚道:“臣不敢,臣只想尽自己微薄之力,为陛下分忧罢了。”
楚昭再次将他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