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90)
后来经过询问才得知,原来他们不是不愿意出城,是实在不敢出城。
青州城的北面就是西戎,而兴平县刚好就建立在了城北。那些凶神恶煞的异族蛮子,隔三差五就来边境晃悠,烧杀抢掠的事,他们听过的太多了。这些百姓刚从云州逃过来,本就惊魂未定,如今一听要去城外做活,腿都吓得软了。
赵铁和顾延之听到这里,都有些无奈。然后他二人便对着这些百姓,再三保证他们的安危,可这些百姓听了这话,只默不作声,最终还是不肯出城。
这下他二人是真的有些急的上火!
王爷可是交代了他们要按期完工的,现在这些百姓死活不愿意出城,耽误了工期可怎么办?
没办法,最后他二人还是求到了楚昭这里。
没想到楚昭听完,脸上半点急色都没有。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对赵铁说:“这有何难?你让将士们平日都去兴平县周边操练,再确保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巡逻即可,去吧。”
说完,他就没声了。
赵铁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王爷......这、这就行了?”
顾延之没吭声,只是皱着眉,似乎在琢磨什么。
“放心!这些就已经足够。”楚昭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铁有些懵,但他一向对楚昭唯命是从,当下便拉上了顾延之一道领命而去,按照楚昭的说的开始做。
没想到,还真神了!
自从他每天带着将士们在兴平县周边操练巡逻,那些原本死活不肯出城的百姓,竟然三三两两地扛着锄头便出城干活了。
前后变化太大,赵铁看到这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其中的原因,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直接拽着顾延之就问:
“老顾!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门道?”
没想到顾延之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还反问了一句:“赵将军,你可知百姓为何不敢出城?”
赵铁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北边就是西戎人,他们不怕才怪!”
顾延之循循善诱:“那现在他们愿意出城,你觉得与之前比,这其中的变故又是什么?”
“还不是王爷让我带着将士——”赵铁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愣在那儿,眼珠子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合着......合着百姓是怕干活的时候没人管他们死活?”
顾延之见他终于转过弯来,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望向城外。
城外,百姓们正干得热火朝天。一旁的空地上,将士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远处还有几队巡逻的士兵,沿着划定的路线来回走动。
其实,百姓所图不过是安稳日子罢了,先前他们怕的是出城劳作的时候,会有西戎蛮子突袭伤人。
可现在,将士们日日在城外操练,就连夜里也有将士举着火把巡逻。一天十二个时辰,那身穿戎装的士兵就没离开过百姓的视线。
看着那些持刀的身影日夜守在前头,这些百姓的心自然就安了,心安便不会再恐惧害怕,他们自然也就愿意出城筑墙开荒。
第73章
古语说:宁可得罪君子, 也不可得罪了小人。
而楚昭,他亦不知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遭了云州刺史韦如山的嫉恨。
原来, 自从云州徭役营地一事过后, 韦如山一直耿耿于怀。
他深知云州突然少了四千五百户百姓的事瞒不过楚帝, 加上楚帝本人又是一个多疑的性子。
于是当天夜里,韦如山就写了一封奏折。全程只字未提云州雪灾一事,反倒将云州凭空少了四千五百户百姓的账,一股脑全扣到了楚昭的头上。
写罢,他亲自封上火漆, 命人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京城。
数日后,这封折子落到了楚帝案头。
看到封皮上的落款, 来自云州,楚帝眯了眯眼,有些疑惑。
云州亦地处边关,他还以为是云州出了什么岔子,当即便心急地打开了折子。
一打开,他便呼吸急促,双目圆瞪。
一旁伺候的李安见状,心知事情非同小可,连忙挥手,让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出去。
而楚帝, 越看手中的奏折,怒火越是高涨。
只见奏折开篇赫然写着:微臣云州刺史韦如山,告发瑄王屯田养兵、图谋不轨!
只这几个大字,便已经让楚帝心起疑窦。待再往下看去,韦如山在奏折中写道:瑄王暗中派遣细作潜入云州,煽动百姓作乱,掳掠百姓四千余人,妄图在边境屯田养兵,意图谋反。
不得不说,韦如山这一招,一下就戳中了楚帝的痛处,也彻底加深了楚帝对楚昭的不满。
这几年,楚昭在凉州闹得动静,楚帝不是不知。只是楚昭毕竟是他的亲子,这些动静说到底也是为国为民,哪怕他再不喜,可师出无名,他身为帝王,不好明目张胆的做出讨伐楚昭之事。
可现在,韦如山的这封奏折,相当于把楚帝和楚昭之间那层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让楚帝再也没法装糊涂。
“砰!”
楚帝当场便龙颜大怒,喝道:“来人!传玄鸮卫指挥使立刻来见朕!”
“遵旨!”李安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下。
他心中清楚,这天恐怕要乱了。
玄鸮卫乃专门听命于楚帝的秘密侦查机构,但凡他们出动,必然有人大祸临头,只是不知这次遭殃的会是谁了。
...
而千里之外的楚昭全然不知,他就是那个即将遭殃的倒霉蛋。
此时此刻,他正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有条不紊的建设兴平县,一边又在筹备着开办书院。
是的,他打算建立书院,一所不分男女、不论出身家世,普天之下人人都能入学读书的书院。
一来,自然是为了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也好顺利拿到那前朝藏宝图。
二来,楚昭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麾下的将士,大多是没读过书的大老粗,这严重拖慢了他下达军令、推进事务的效率,绝非长久之计。
三来,民乃国之根本,少年乃国之未来,少年强则国强。
如今大楚文盲遍地,其他地方他鞭长莫及,但青州、凉州皆为他治下之地。如今他资金充足,完全有能力建起一所学堂,在两州全境推行扫盲,让百姓皆能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
于是,楚昭便建立了“无类书院”。顾名思义,便是有教无类,不分高低贵贱,不辨出身男女。
至于招生告示,他也早已张贴至两州:
但凡青州、凉州境内的百姓,不分男女,年满三周岁以上者,一年只需缴纳一两银子,便可进入无类书院读书求学。
楚昭心知,免费的东西,向来不被人珍惜。
所以他特意将学费定为一两银钱。这样既不算太高,又能让普通百姓负担得起,也能让学子们格外珍视这次求学的机会。
而书院各科老师的人选,楚昭也早有安排。
他直接将前段时间人才选拔大赛的过关者,一一分派到各学科任教,这样既解决了师资难题,也给了这些青年才俊施展抱负的平台。
在这所书院里,读书识字只是最基础的要求。
除此之外,还开设了诗、书、礼、乐、骑、射、武、工、农、算、理共十一个学科,涵盖了文、武、农、工等方方面面,无论何人,只要心生兴趣,都能前来求学。
消息传开的那一日,最高兴的不是那些削尖脑袋,想把孩子送进书院的百姓,而是书院里那帮老师。
他们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多亏了瑄王,才得了这么一份正经又安稳的工作。
唯独赵子谦,有些高兴不起来。
“砚白兄,你真的不打算留在无类书院了?”他十分不舍难受,只因他的好友要在此时离开凉州。
张砚白无奈地笑了笑:“子谦,别这样。我就是回去成亲备考而已,又不是去赴死。”
话说得轻松,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别,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在凉州的这几个月,是他过的最肆意最快活的日子了。没有家族的束缚,全凭自己的心意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