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63)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楚昭说的那个日子。
一大早,陇山隧道周围站了不少人。除了干活的民夫工匠,还有附近村子的不少百姓也跑过来看热闹。
楚昭带着萧炎、陆秉公等心腹走到路口站定。
他扫了一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没多说什么,只干脆地一抬手:“揭开吧。”
“遵命!”萧炎声如洪钟,转身对早已准备好的兵士下令,“王爷有令,揭布!”
几个魁梧的兵士应声上前,利落地解开绳索,各抓住麻布一角。
“起!”一声吆喝,几人同时用力,将整幅巨大的麻布向后猛地一掀。
当麻布被掀开之后。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向那片新露出的地面,不少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眼前,是一条他们做梦也没见过的路。
没有尘土,没有泥坑,更没有硌脚的碎石。通体的灰白色,就像是一块块大石拼凑在一起,却有平整的浑然一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干净得和周围灰黑色的泥土路格格不入。
“这,这真是咱们前几日和的那滩泥浆变成的?”一个参与搅拌水泥的老工匠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
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着水泥路,发现到手的触感冰凉光滑,跟河边的鹅卵石手感差不多。
一个愣头青小伙挤到最前面,不信邪地用指甲去抠路面。结果半天也没见抠破一点,反倒是将自己的指甲弄坏了。他缩回手,咋舌道:“这什么水泥真神了,果然跟王爷说的一样,硬得跟石头似的!”
陆秉公看到这里也忍不住上去感受了一番,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踩了几脚,却发现脚下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泥土的虚软。
他越看越激动,直接蹲下身子,用手掌细细摩挲着光滑的路面,触手冰凉坚实。又屈起指关节,咚咚敲了两下,声音闷实厚重,不像敲石头那样清脆,倒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看到这灰白平整又坚不可摧的路面。突然,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陆秉公的脑海。他腾地站起身,看向了楚昭激动道:
“王爷!这水泥路竟坚固如斯!若能用来修筑城墙岂不是……岂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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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周末作者是最忙的,因此更文只能随缘,不过宝子们放心,答应的每周15000的字数断不会少!
第51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水泥,一种能瞬间将松土变成坚石的神奇之物。他却只想着用来修路,没曾想过,若是用来修筑城墙,定是会坚不可摧!
尤其是对于地处边关, 又时常面临异族侵扰的青州而言, 其意义重大!
楚昭猛地转身,神情火热地看向陆秉公, “秉公此言, 真乃醍醐灌顶啊!”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问上一句:到底你是穿越的, 还是我是穿越的。
他马上又看向一旁的小禄子,语速飞快地吩咐:“小禄子,你继续在此督管, 确保养护无误。”
接着,他干净利落地下令:
“立刻备马回城!萧炎,你派人快马加鞭,去青州通知一声顾大人和赵将军,就说本王有攸关两州安危的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遵命!”萧炎与小禄子齐声应诺,也感受到了楚昭语气中不同寻常的兴奋。
楚昭不再耽搁,带着陆秉公,翻身上马,一路飞奔回了城内的王府。
当晚, 凉州城的瑄王府内,书房灯火通明。
楚昭把青、凉两州的简要舆图在桌面上摊开,旁边坐着的皆是他的心腹。
他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本王欲将青、凉两州的城墙重新修筑一番。”
他看向从青州赶来的赵铁、顾延之二人, “二位来的路上,经过了陇山隧道那边,想必也看到了那条新修的水泥路了吧?”
水泥路?
赵铁和顾延之对视了一眼。
之前他们只是听楚昭提过要修一种很特别的路,但没亲眼见过。今天接到紧急传唤,两人是骑着快马一路赶来的,确实经过了那条官道。那路异常平整光滑,马跑在上面又稳又快,一点也不颠簸。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那种路叫水泥路。
顾延之心思转得快,结合楚昭说要重修城墙的话,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不禁试探着问:
“王爷,莫非……您是想用这修路用的水泥,来修筑城墙?”
楚昭赞许地看了一眼顾延之,“延之聪慧!本王正是这个打算。青州紧挨着西戎,眼瞅着已入秋了,再过几月,西戎那帮蛮子八成又会南下抢掠。”
“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这水泥成型后的样子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青州边境的位置,“青、凉两州的城墙,要是能用上这水泥重新修筑起来,那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到那时,哪怕就是西戎蛮子兵临城下,都别想轻易打进城门!”
不过这也只是楚昭的一个比方罢了,就目前他手握霹雳雷的情况而言。不管是匈奴也好,西戎也罢,只要他们敢来,楚昭定是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爷,这个想法好是好。”这时,赵铁挠了挠头,一脸为难道:“可是这,修筑城墙不是个小事,眼下弟兄们每天除了要巡城安防,操练也是一日不敢落下。要是再抽调人手去修城墙,这个人手实在是不够用啊。”
修城墙可不是陇山隧道那样短短的一小段路,几天就能完工的差事。这东南西北四面城墙,先不说光是耗费的银钱材料就不少,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人力的问题。
楚昭点头,人力的事他自然早就考虑过了,“无妨!人手的事,本王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顾延之和陆秉公,“这样,顾大人,陆大人,你们回去后,就以州府的名义下一道征役令:凡是家中有年满二十的成年男丁,除独子、有重疾者外,都需按册轮替,参与修筑城墙——”
“王爷,请恕下官直言!”
楚昭话还没说完,陆秉公已忍不住站了起来,面带急色:
“这修筑城墙工程浩大,耗时又久。若按此令,几乎每家每户的青壮男丁都会被征调,长久离家从事重役。此令……此令恐怕过于劳民啊!”
“且眼下秋收刚过,接下来民间还有冬储、修缮等诸多农事。此时若强行大规模征调徭役......下官怕王爷会失了民心,激起民愤啊!”
陆秉公的这番话虽说直白胆大,可字字句句皆是掏心窝子的思量。
征调徭役,修筑城墙。这些事虽说历朝历代皆有之。可,这都是昏君之所为啊!且哪一回不是闹得民怨沸腾,劳民伤财?
他陆秉公读的是圣贤书,为的是社稷民,怎能眼睁睁看着王爷往这火坑里跳?
这一年多来,王爷殚精竭虑。无论是安民剿匪、改良农具,还是引进那填饱了两州数万百姓肚子的红薯,再到眼前这神奇的水泥......桩桩件件,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为王爷赢得了不少贤名。
可此刻,王爷要是发出这么一道强制性的征役令,之前那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名声,怕是全都要毁于一旦,前功尽弃!
陆秉公眉头拧成了结,心中焦灼万分。他绝不能让王爷行差踏错这一步!
楚昭闻言并没有动怒,只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xue ,苦笑道:“秉公啊,难道在你心里,本王就是那种只顾自己功业、不管百姓死活的昏聩之人吗?”
“下官绝无此意!王爷明鉴!”陆秉公连忙躬身,语气急切。
“好了,本王明白你的心思。”楚昭摆摆手,神色平静,“城墙不固,边境不宁,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因此,这徭役非征不可!”
几人闻言纷纷急道:“王爷……!”
楚昭压手安抚:“不急,且听本王把话说完。这徭役是非征不可,但本王绝不会让这些百姓白白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