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下(108)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赵明深好玩爱玩的性子应该没什么改变。
靳舒宇摸摸鼻子,撇了下嘴角,说:“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谁知道你跟赵明深是不是一伙儿的,故意帮赵煜说话。”
没等谢隐楼说话,楚灵焰就先说:“那不能够,你人都没了,没必要哄你开心。”
靳舒宇说:“有必要啊,万一我一个不开心,黑化变厉鬼了怎么办?”
谢隐楼淡定说:“黑化就灭掉。”
靳舒宇:“……”
行吧,他信了。
“赵煜有洁癖,他这人龟毛的很,不碰那些莺莺燕燕也正常。”靳舒宇还是郁闷,说:“但不代表他心里面念着的就是我。”
“不是你,难不成是你哥?”楚灵焰觉得不太可能。
“还真是。”靳舒宇叹了口气,说:“其实追根究底,我还真是个鸠占鹊巢的恶人。”
“为什么这么说?”楚灵焰问。
“因为,赵煜喜欢的人,其实是七岁时候把他救出来的齐望舒,只是后来,齐望舒出国治病了,我就顶了齐望舒的身份,让赵煜一直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千方百计地对我好。”
靳舒宇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表情。
楚灵焰一愣,他之前竟没看出来还有这盆狗血。
靳舒宇说起当年绑架案的来龙去脉。
“赵煜家里面和我们家不一样,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北海叫得上名号的大家族,赵煜在家中还是长孙。”
“不过赵家发家手段据说比较脏,早些年他爷爷得罪了一些人,仇家就寻了个机会,把赵煜绑架了,藏在北海下面农村老家的一个久无人住的破屋子里。
“那个村子,刚好是我外婆的家乡。
那地方虽然贫穷偏僻,但山明水秀适合养病。
我哥那段时间刚好在外婆家静养,机缘巧合之下,我哥摸到了那间屋子,偷偷摸摸放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赵煜……”
但赵煜并不知道齐望舒的名字。
只记得他的长相。
还有为了把他救出来,那个瘦弱的小孩手心划破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还流了很多血。
当时情形有多危机,靳舒宇并不清楚。
但想来那种情况下,还不到十岁的赵煜,大约是又饿又怕又惊恐。
赵煜跑了很久,才终于在翻过一座山后,来到了县警察局。
他获救了。
赵煜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加上超负荷跑了太久,所以倒在床上一睡不醒,过了一段时间才终于缓过来。
赵家向来恩怨分明。
既要惩罚那些绑架赵煜的恶人,也要感谢冒着危险帮赵煜逃出生天的救命恩人。
在把仇家送进监狱后,赵老爷子亲自带着赵煜,回到他被绑架的村庄。
但那时候齐望舒已经跟着父母出国了。
只剩下刚被丢到这里暂且跟着外婆生活的靳舒宇。
靳舒宇从小就是只敢窝里横,对外怂得要命。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穿着光鲜亮丽的大人,出现在外婆这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屋子里面,靳舒宇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敢躲在外婆身后探出脑袋,时不时瞄一眼那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哥哥。
小哥哥看起来很冷酷,但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很温柔。
“你后来有没有挨打?”小哥哥问:“手还疼不疼?”
靳舒宇有点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用力点了点脑袋。
因为他的确挨揍了,手心也被尺子抽了几下。
是因为他在得知爸妈要出国,还只带着哥哥出去后,在家里面撒泼打滚连哭带闹,所以被爸妈进行了一顿“爱的教育”。
不光手心,就连屁股都还疼着呢。
“让我看看你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了。”
靳舒宇摇摇头。
屁股蛋就不用给小哥哥展示了吧?
怪羞耻的。
说来也巧,靳舒宇挨揍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玻璃杯,碎玻璃把手心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竟然和齐望舒手心里那道伤口,奇迹般的吻合了。
“我那时候,就觉得古怪。”
靳舒宇陷入回忆之中,躺在车头,嘴里就差叼根烟了,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哥哥,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对我特别友好,说话又好听,身上又香喷喷的,长得还好看,我还当他是我哪个亲戚呢。”
靳舒宇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方家长送了很多礼物后,又提出要把靳舒宇带到市区里面一起上学,读什么贵族学校。
但姥姥并没有一口答应。
赵煜留了个联系方式,隔三差五给靳舒宇打电话。
两个小孩子,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但赵煜可能是把他当弟弟了,总问他有没有交到靠谱的朋友,还会给他分享每天发生的趣事。
过了一段时间,姥姥重病,便把靳舒宇送回到北海市区,跟着奶奶生活。
赵家人又找上门,这次,奶奶没有拒绝赵家的好意。
“从上小学,我就跟赵煜一直同校。”靳舒宇挺感怀过去,说:“他把我当救命恩人,对我自带滤镜,所以高中时候我向他表白,他想了几天就答应了,应该也有报恩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想想,这份好感本来就该归属于齐望舒。
靳雅依说他鸠占鹊巢,也没毛病。
“你一直都不知道他认错人了吗?”楚灵焰显然不信。
“当然知道啊。”靳舒宇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撇撇嘴说:“我又不是傻子,刚开始没搞明白,但一段时间后肯定就知道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奶奶和外婆都知道赵煜认错人了。
但两位老人家,全都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言,把真相隐瞒下来。
非但如此,奶奶还特意叮嘱靳舒宇,让他就当是自己救了赵煜。
靳舒宇怕事情败露,招来赵煜的反感厌恶,却又怕说出实话后,失去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小哥哥。
所以,他假装那天救了赵煜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装的久了,面具也就取不下了。
好在赵煜并没有察觉。
靳舒宇自嘲地一笑,说:“我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哥该有的待遇。”
兴许是当了鬼,也就肆无忌惮了,靳舒宇彻底放飞自我,望着天,开启自我检讨模式。
“我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又随心所欲,实际上就是个心里阴暗偷别人感情的老鼠人,内心敏感又自卑,羡慕我哥却从来不敢承认,还总想着特立独行引起别人的注意,谈恋爱的时候作的不行,赵煜脾气那么好的人,都快被我搞得受不了了。”
说到这里,靳舒宇神色低落不少。
他对赵煜,有很多愧疚。
身为男朋友,他做的的确很差劲。
但靳舒宇想到自己已经死了,又生出些许释然。
“偷来的,早晚要还回去,当小偷是要遭报应的。”
靳舒宇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说:“楚大师,做错再多事,拿一颗心脏一条命来抵债,应该也足够了吧?等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彻底走了,活着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楚灵焰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公正客观评价:“那你可亏大了。”
靳舒宇叹了口气,说:“亏不亏的,也没办法啊,我人都挂了,尸体都烧成灰了,又不可能重新活过来,只能让自己想开点。”
谢隐楼淡淡扫了靳舒宇一眼,说:“像你这种被挖了心的,若是怀着仇恨直滞留阳间,一身怨气倒是能让你修炼成厉鬼,在人间为非作歹。”
楚灵焰:“?”
劝鬼走上歧途?
靳舒宇一愣:“还能这样?”
谢隐楼目视前方:“常规操作。”
靳舒宇瞪大眼睛,直接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