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下(348)
陈凡显然是个在社会上摸打滚爬多年的女人,三教九流什么都见过接触过,比从家人其他人上道多了。
“还没解决完呢。”楚灵焰扫了眼那还在挣扎的辛氏,说:“麻烦召集你们家的族人,就在祠堂里面吧,得找个化解她冤屈的法子,要不然这活尸,即便百里世家的人也带不出这个大门。”
百里楚风震惊脸,冲楚灵焰竖起大拇指,说:“牛逼啊焰,你怎么知道我试过让她出门,但没成功?”
就像是在移山似的,拉到门口就会纹丝不动。
明明他已经用很大力了,可这活尸像是和这房子有羁绊似的,怎么都拉扯不走。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和百里良早就在警察赶到现场之前溜之大吉了。
处理玄门事宜,最好掩人耳目。
用牵尸杆拉着尸体,在原地坐等警察上门,还要找特殊部门求救,这让百里楚风多少有点郁闷。
“三魂七魄都在身体里面拘着,一切又是因从家而起,她即便是想,也很难离开这个地方。”楚灵焰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那还在挣扎中的活尸。
百里楚风倒吸口凉气。
“三魂七魄都在?”
那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
“你看她天灵盖位置。”楚灵焰说。
百里楚风成天和尸体打交道,也不嫌脏,过去扒拉开那遭乱如同稻草的头发看了一眼。
顿时头皮发麻,紧接着就骂了一句脏话,愤怒道:“真是遭天谴的玩意儿,难怪过了这么多年还要起尸,你们从家累世资本怕不是都这么得来的吧?”
刚还想说来晚一步,居然死了一个人。
但现在百里楚风只想说:“才死了一个,不足以平息你们这位老祖宗的怨气,早知道晚来一会儿,再多死几个算了。”
旁边的从家四人:“……”
尴尬那是以后的事,经历过生死,他们现在听了这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从靖宇率先问道:“两位大师可否去里面详谈?这位老祖宗已经是两个世纪前的人了,从家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清楚,还希望能有化解之法。”
楚灵焰扫了眼那活尸,说:“那就进去吧,对了,把棺材也抬进去。”
百里良治疗尸毒的确有一手。
棺材被人抬进祖祠的时候,那些被抓了挠了的人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彻底根除尸毒,还得后续调理,这倒是急不来。
经历大劫,所有人都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躺着休养生息,但被从岳鸣一句话全都给堵回来了。
小姑也在,她抱怨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用啊?老太太都给惊吓到昏厥了,你这当孙子的也太不孝了。”
旁边的大伯也叨叨了几句。
但他看到面无表情站在活尸旁边的楚灵焰时,禁不住头皮发麻地打了个哆嗦。
这人邪门儿。
“是你!”另一个从家不知道什么关系的人看到楚灵焰,立刻叫了出来,红着眼睛梗着脖子说:“就是你让人凿开老祖宗的坟墓的,要不是你,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便也紧跟着纷纷指责。
“对对,这人懂妖术,肯定是他!”
“妈的,之前都好端端的,偏偏他来了之后就出事了,不是他是谁?”
“从靖宇,你居然勾结这种人来害自家人,你是为了图谋家产吗?”
“……”
从靖宇面色沉冷,在实木桌子上猛地一拍,说:“都给我闭嘴,谁再乱扯一句话,别想着再吃分红!”
这话对于从家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此时谢隐楼走进门,身侧还飘着几张破破烂烂的符。
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了箓文,虽已经因为接触空气变得软烂,但楚灵焰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经的符,都是黄纸为底。
只有那些勾连幽冥之地亦或者是用来杀戮的邪术,才会用黑底子朱砂来炼制符箓。
倒不是说不好,端看对谁使用。
眼前这位辛氏,显然是无辜受害者。
分明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可符纸却像是被一根绳子吊着似的飘在空中。
谢隐楼虽还没开口说话,但这明显反科学反重力的诡异,让从氏祠堂里面的所有人都一时间仿佛被灌了哑药似的鸦雀无声。
第684章
“坟墓里找到了这个。”
谢隐楼声线冷冽,抬手间,五张符箓无风自起,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依次飘落在祠堂中央那口黑沉棺木之上。
符落,棺起。
下一瞬,被朱砂绳死死缚住的活尸猛然剧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黑绿色粉尘自周身毛孔簌簌飘散。
那一双手臂疯狂撕扯绳索,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竟连骨头变形也毫不停歇,眼看便要挣脱束缚!
百里良脸色微变,当即晃动手中招魂铃。
“叮铃——”
铃音尖锐刺耳,带着重重回响,在空旷的从氏祠堂内层层荡开。
围观的从家众人骇得连退数步,面上血色尽褪。
这具不腐不坏的先祖遗骸,此刻带来的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百里良面沉如水,径直走到活尸面前,几乎贴着她奋力伸出的指尖摇动法铃。
阴风骤起,祠内烛火齐齐熄灭,陷入短暂黑暗。
片刻后,活尸终是渐渐安静下来。
压抑的啜泣声在人群中响起,有人崩溃哭喊欲要逃离。
“嘭!”
一声巨响震得人心胆俱颤——祖祠那两扇重逾百斤的柏木大门,竟被一股凭空生出的怪力轰然闭合!
楚灵焰微一抬手,廊下长明灯与案上蜡烛应声重燃,将祠堂照得亮如白昼。
他瞥了眼那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从家后人,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
“早解决早走。”楚灵焰指了一下那女尸,毫不客气地说:“你们从家祖祠太阴,我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我就长话短说了。”
从靖宇还算清醒,连忙道:“您请说。”
楚灵焰双眸微眯,指尖快速掐算,片刻后冷然道:“辛氏过往我虽不尽知,但她颅内这三根镇魂钉,分明是借其阴德八字,行聚财转命之邪术。
从家祖上,想必经历过近乎灭门的劫难,才有”高人”指点,寻来这八字相合的女子镇宅。”
从家乃累世大族,纵王朝更迭亦未曾没落。
这等家族,族谱记载向来详尽。
每位后人皆需熟记先祖功绩,其中品德箴言,更是需字句精读。
那位娶了辛氏的从应祖,在族谱中亦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陈凡身为续弦,又出身外姓,始终不被老夫人认可,不仅无名族谱,连踏入祠堂翻阅的资格都不曾有。
她对从家往事知之甚少,见丈夫面色难看,不由轻声问道:“这位辛氏,究竟是什么来历?”
从靖宇环视一眼惊魂未定的族人,缓声开口:“辛氏,是从应祖所娶的平妻。族谱记载,她十七岁嫁入从家,一年后便因难产血崩,一尸两命。先祖痛惜,停灵四十九日,广请玄师做法超度,方才下葬。”
此乃族谱白纸黑字的记载,从靖宇对此并不陌生。
从家祖上,平妻仅此一位。
陈凡强忍惧意,望向那位辛氏。
她头顶的三根长钉已被楚灵焰拔出半截。
钉身原本色泽早已无从分辨,此刻暴露在烛光下的部分,浸满了浓稠近黑的暗红,隐隐泛着不祥的紫光。
这哪里是痛惜缅怀?
陈凡心中已有所想,但不敢轻易将猜测说出口。
未免颠覆。
然而屋内却有人愤愤不平:“从应祖可是挽大厦之将倾,把从家从没落带入新的鼎盛辉煌的老祖宗,要不是他,怕是从家早就已经查无此人了!他对这个辛氏已经仁至义尽,早知道辛氏几百年后还作祟杀人,当初老祖宗就该一把火把她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