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下(295)
在骆清的第一印象中,秦褚良是个性格冷淡但才华横溢的公子哥。
虽大家同住一个寝室,但说话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秦褚良并不经常住校。
他在京都早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第644章
“他从来没有留意过我。”骆清说:“但第一学期期末作业,要求一个团队出一套完整的舞台剧,秦褚良的团队还差一个人,刚好那天我在寝室,他觉得我形象还算符合,就邀请了我。”
那是骆清和秦褚良第一次合作。
秦褚良很帅,个子也很高,骆清见过他拿着摄像机认真采风的样子,很专注也很专业,轻而易举就虏获他的好感。
秦褚良邀请骆清,没有其他目的。
他只是觉得这个总是脾气很好行事低调到几乎能被人遗忘,但这张脸根本低调不起来的室友,很适合在他的舞台剧里面演那个戏份少但人物角色非常出彩的长工。
“秦褚良是最专业的,挑选的人也都是系里演技比较好的那些学生。”骆清笑了笑,说:“秦家在演艺圈的地位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希望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我也一样。”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
骆清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乖顺好脾气,但实际上,他是个机会主义者。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出头。
娱乐圈是最捧高踩低的地方。
骆清只是还在高校的象牙塔中,就已经感受到了阶级的参差。
有的学生豪车接送,已经在综艺节目中露脸。
有的学生却只能每天泡在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老师教的表情、动作。
骆清心中羡慕那些从大一就开始为自己铺路的同学,可他没办法做到像他们一样豁得出去——
不一定是陪睡,更多时候是陪酒。
他试过一次,但喝了两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丑态毕露。
不管圈内还是圈外,都说他“清高”,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骆清每每见到都忍不住想笑。
他要是都能算得上清高,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低俗之人了。
也不是没有动过走捷径的心思,但他做不到,虽然他出身贫寒,可也在家人的冲刺中长大。
他似乎没有堕落的理由。
可能面对的人是楚灵焰,没有装的必要。
也可能是压抑太久,总算是找了个能袒露心声的人。
骆清说的很直白:“我就是个庸俗的人,为了能往上爬,为了不着痕迹的攀上秦褚良这棵大树,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楚灵焰对他的经历似乎很感兴趣,问:“怎么个无所不用其极?”
骆清深吸口气,说出令自己都感到不耻的过往。
“其实在直播间,我说了谎话。”
骆清低声道:“秦褚良其实谈过男朋友,是和他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男生,原本,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但大三那年,他选择出国深造。”
直播间鱼龙混杂,水友也很多。
若是透露个人真实消息太多,被开盒是早晚的事。
所以,骆清在一些已公开的情报上说了谎。
不过楚灵焰倒是不介意这些无伤大雅的谎言。
“我趁着他不在的机会,借着同寝室的便利,每天都绞尽脑汁接近秦褚良,用了两年的时间,被他划进了”朋友”的范畴内。”
“大四毕业那年,秦褚良筹备了他的荧幕处女作《风野》,他说这部电影是为了他的灵感缪斯和心慕之人创作的,主演只能是那个人。”
“我心里很难过。”
“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接近秦褚良,并不单纯只是想要得到更好的资源,而是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要取代他心目里那个青梅竹马。”
“我们学校有毕业晚宴,那天晚上,他男朋友回来了,抱了一大捧玫瑰花向他当众示爱,虽然在出国的事情上,秦褚良和他有些分歧,但并不妨碍他们的感情一如往昔。”
“秦褚良喝多了,把我认成了他男朋友,聚会结束后,他让我送他回在校外的住处,就在那天晚上,在他理智无存思绪不清晰的情况下,我跟他上了床。”
骆清没敢抬头看楚灵焰的眼睛。
否则他会发现,坐在对面的楚灵焰此时眼睛里面只有对八卦的渴望,没有对他行为的鄙视。
但是对于骆清而言,趁人之危横刀夺爱,他终究是当了见不得光的、令人鄙弃的小三。
这种愧疚感和巨大的道德谴责,几乎将他压垮。
“他认错人了。”骆清捏紧了拳头,压抑着苦涩的情绪,说:“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他男朋友了,他一直在我耳边叫”宝宝”,声音特别温柔,我当时就想,只这一次,我只放纵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但结束之后,我还是很难过,很痛苦,这种痛苦伴随我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现在都还在影响着我,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是个不道德的小三。”
“是这样么?你有没有问过秦褚良,对那天晚上的态度?”楚灵焰挑了下眉梢,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骆清明显有些紧张,绷住了身体,不知道楚灵焰要做什么。
然而,大约十秒钟过后,楚灵焰打开包厢门,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托盘。
上面是他点的咖啡和抹茶蛋糕。
骆清:“……”
他还真是…草木皆兵。
楚灵焰关好门,又重新坐在之前的蒲团上,以一个很随意的姿势伸手搅动着咖啡里斜插着的玻璃棒。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觉得,秦褚良和他那个国外的男朋友分手,是你导致的吧?”
楚灵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当然是因为我。”骆清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就是被困在牢笼中的鸟:“我不敢留在秦褚良的家里,结束后,我就离开了。在坐电梯的时候,我遇到了他男朋友——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秦褚良可能压抑太久了,再加上醉了酒不知轻重,一场情事下来,骆清从脖颈到脚腕都是明显的痕迹。
夏天没有人会穿长袖,他又是一个会打扮的人,为了毕业晚会能给秦褚良留下一个不一样的印象,骆清特意穿了一件露肤度很高的衣服。
他就是顶着这么一身显而易见的痕迹,遇上了来找秦褚良的正牌男友。
愧疚、心虚、后悔,各种情绪一起翻涌而来。
但最多的,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羞耻感。
电梯里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眼神凌迟着他。
但这也已经够让骆清无地自容了。
他回去后,身体已经乏到极致,但精神还在兴奋状态。
很久都没睡着。
秦褚良没回寝室住。
骆清慢吞吞地收拾行李,准备接受一家经纪公司抛过来的橄榄枝,但突然接到秦褚良的朋友的电话——
“骆清,你知不知道前两天秦褚良和那个谁在秦褚良家里打起来了?”
骆清:“?”
朋友:“就万遂那个臭脾气,秦褚良能忍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万遂本来是回来演《风野》男主角的,但两人撕破脸后他直接买了第二天早上最早的航班回去了!”
骆清:“……”
朋友:“对了清啊,秦褚良这回和万遂应该是彻底凉了,我觉得风野的男主角和你还挺适配的,你要不要找秦褚良争取一下?”
骆清还沉浸在两人大闹一场分手的消息中没回过神来。
就听朋友接着说:“秦褚良身边那么多上赶着倒贴的人,哪个没从他手里面捞出来点好处?你寝室其他两个,跟他关系还没你近呢,都敢仰仗他签约京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你倒好,真就纯粹想给他当小弟打杂工啊?”
骆清没有说话。
朋友还以为他脑子犯浑,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清啊,当人不能太清高,有些资源该利用就利用,有来有往才是朋友,而且老秦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到现在都还没签经纪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