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玄幻灵异>

桃花劫(44)

作者:一丛音 时间:2026-02-04 10:19 标签:仙侠修真 万人迷 团宠 狗血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蔺酌玉还在说:“他身世悲惨,父母惨死,族人皆被狐族所杀。”
  苍昼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少主许了这么一个美好的愿望吗?
  实在英勇。
  “……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唯有我可依靠了。”蔺酌玉说这话带着十足的诚意,明明院内只有月光,却将他照应出一圈别人没有的辉光来,“他年纪小不懂事,出了事也喜欢藏着掖着,我本是不该管他太甚,可这吐血之症实在让我害怕,还望您将他出了何事告知我吧,无忧在此,感激不尽。”
  短短一番话,苍昼眼圈都红了,差点将“不要相信这只狐狸”脱口而出,千钧一发堪堪止住。
  小命要紧。
  苍昼装作为难的纠结一番,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并非是寻常吐血之症,是因他丹田灵丹缺失。”
  蔺酌玉一怔,心中隐约有了猜想:“为何忽然缺失?”
  苍昼看了看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蔺酌玉耳畔嗡的一声。
  自从醒来后灵丹的异样和路歧虚弱惨白的脸色全都有了答案。
  苍昼道:“小仙君被送来时,元丹几近破碎,伤痕累累,唯有一道金符护住命脉。只是经脉好治,内府伤势却致命,我也无能为力。”
  蔺酌玉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和路歧相识不过几日,就算出手相救,蔺酌玉也从不图他任何回报。
  体内的元丹隐隐发烫,像是承载了一颗毫无杂质的真心,让他心口沉得慌。
  苍昼停顿了下,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扭曲着脸道:“他伤心欲绝,跪地哭着让我救你,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用自己的元丹换给你。”
  蔺酌玉大动容,嘴唇苍白:“他怎么能……”
  苍昼看不过去,赶忙安慰他:“哎,也没多大事,你用就好了。”
  蔺酌玉:“?”
  苍昼后知后觉这话不太符合神医的做派,清了清嗓子转了话头,道:“……他失去内丹,体内没有灵力支撑,大概一个月便会经脉枯竭。”
  蔺酌玉脸更白了。
  修士经脉枯竭,不会变成凡人,而是会生机断绝而死。
  “那将内丹重新还给他呢?”
  “不可!”苍昼立刻阻止。
  蔺酌玉:“为何?”
  苍昼劝说道:“小仙君的金丹几乎破碎,为保您生机不散,路歧的元丹只能将您的元丹包裹其中,要一个月元丹彻底痊愈才能分离出来。若是现在就取出元丹,只能两颗一起,您唯有一条死路可走。”
  蔺酌玉眉头紧皱,呼吸都在微微发抖。
  苍昼见蔺酌玉这幅模样,恨不得扇自己这只为虎作伥的死兔子一巴掌,可他实在胆怯,只能含着泪垂头默默唾骂自己。
  蔺酌玉并非自怨自艾之人,飞快收拾好情绪,颔首道:“叨扰神医了,明日我要去灵枢山一趟,望神医多多照拂我阿弟,等我归来便带他回浮玉山。”
  苍昼诧异。
  青山歧也要去浮玉山?
  大杀神坐镇,也许能将狐狸弄死呢。
  “好,我定会好好照料!”
  期望杀神杀杀杀!
  蔺酌玉一夜未睡。
  父母兄长和他血脉相连,师尊师兄与他同宗同源,蔺酌玉接受照拂心安理得。
  可路歧不同。
  他既是小辈,又和自己交情不深,却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性命。
  回想起灵枢山千钧一发之际,路歧甚至想将救命的传送法器给他。
  蔺酌玉无法问心无愧接受路歧的付出,一夜都心绪不宁。
  思来想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清晓师叔身上,望她能妙手回春,救下路歧。
  自从昨日吐血后,青山歧一直在昏睡。
  天还没亮蔺酌玉便动身去灵枢山,他心事重重,走出苍府后好几条街才后知后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回头一瞧,燕溯拎着灯站在不远处,正望着他。
  蔺酌玉疑惑:“你何时到的?”
  燕溯没有说,瞥见蔺酌玉身侧并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才道:“走吗?”
  蔺酌玉点头,召出一把剑,御风而上。
  燕溯余光一瞥,眉头狠狠皱起:“你的剑呢?”
  蔺酌玉脚下踩着一把寻常灵剑,剑身上并无任何字样:“被大妖弄断了。”
  燕溯心间紧了下。
  他几乎能从灵剑断裂的细微细节上,窥探到灵枢山那场战役蔺酌玉到底赢得有多凶险。
  燕溯轻声道:“等回宗我再送你一把。”
  “不用啦。”蔺酌玉踩了踩脚下的剑,“这把是贺师兄及冠礼上送我的,虽然花里胡哨,但挺趁手,省得再麻烦换来换去的。”
  燕溯垂在一侧的手不着痕迹蜷缩一瞬。
  蔺酌玉没注意燕溯的异样,冲他一扬下颌:“走,随我来。”
  一青一白的身影趁着破晓,朝着灵枢山的方向而去。
  灵枢群山幅员辽阔,两人御剑至天明也只是堪堪到了腹地边缘。
  蔺酌玉像小龙王似的边走边让清如落雨,累得够呛也没能寻到丝毫妖气,不禁开始琢磨:“不会是打地洞住在地底下了吧?”
  否则这么大阵仗,早该被清如烧得着火了。
  燕溯一直跟在他身后,七道金符寸步不离将蔺酌玉包裹。
  “当年周真人卜算到妖族老巢的大致方向,师尊一路杀过去,半月才寻到,可想而知妖狐隐藏能力多强。如今畏惧,更会不有余力加强结界。”
  为那一卦,桐虚道君耗费心头血、相道阁周真人逆天而行卜算方位遭受巨大反噬,如今伤势还未好全,只能给人算命维持生计。
  如今必然不会被清如一烧就现出原形。
  蔺酌玉来回巡视一圈,托着腮思忖道:“妖族中必定有人善术,这下难办了。”
  只杀一只狐妖可不算报仇雪恨。
  燕溯知晓他不来这一趟便永不会死心,道:“还要再去寻吗?”
  蔺酌玉摇头:“不了,回吧,再晚点师尊要杀过来了。”
  燕溯唇角隐秘地提了下:“那我们去坐飞鸢回家。”
  “好啊。”蔺酌玉御剑半日也累得够呛,“古枰城就有飞鸢坊,我们接了路歧就一起回家。”
  燕溯狠狠皱眉:“接路歧?”
  “是啊。”蔺酌玉怕他们再担忧,没将路歧为他挖丹的事说出,忧愁道,“路歧身体不好,正好带回浮玉山让清晓师叔给他瞧瞧。”
  燕溯冷冷道:“师尊从不许外人入宗。”
  “对哦。”蔺酌玉朝燕溯使了个“还是师兄想得周到”的眼神,“师兄不说我都忘了这茬,等会师兄弟子印再让我用一用,我和师尊提前说一声。”
  燕溯神色铁青,见蔺酌玉竟真的想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宗,冷声道:“弟子印昨夜丢了。”
  “怎会如此?”蔺酌玉诧异,但见燕溯这个神情眼眸一眯,御剑飘过去挨着他的脸,幽幽看他,“师兄在说谎,你一向谨慎,从没丢过什么东西。说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路歧啊?不就一件衣裳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不着嗷。”
  两人离得近,燕溯甚至能嗅到蔺酌玉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那股并不属于他的紫藤香——不知是在人身上沾染,还是长廊的紫藤花落在身上留下的气息。
  令人厌烦。
  燕溯漠然道:“路歧来路不明,家人皆惨死唯他存活太过巧合,有接近你入浮玉山的嫌疑。不必去问,师尊定然不许。”
  蔺酌玉撇嘴,小声嘟囔:“不借就不借嘛,怎么还诋毁人家。”
  说罢,他御风就走。
  燕溯:“做什么去?”
  蔺酌玉头也不回地摆手,潇洒张扬地一溜烟跑了,只有声音飘过来。
  “师尊许不许的,还是等回了浮玉山再说——我去接路歧,师兄,半个时辰后飞鸢坊见。”
  燕溯:“…………”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