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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85)

作者:一丛音 时间:2026-02-04 10:19 标签:仙侠修真 万人迷 团宠 狗血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燕溯喘息着盘膝而坐,额间满是冷汗,眉心的「风魔九伯」的咒术微微闪着,好像心中那只可怕的妖兽要趁着他灵台松懈,想再次挣脱束缚,占据他这具身躯。
  “师兄?”
  幻象卷土重来,顷刻便到他身边,伸出手来想要拽住他。
  燕溯倏地睁开眸瞳,厌恶地扼住幻象的脖颈,将他抵在柔软的连榻上,砰的一声闷响。
  幻象乌发凌乱铺洒,长得顺着榻的边缘垂曳到地,愕然望着他。
  “燕临源,你到底……”
  燕溯面无表情望着他,和清心道时无视那无数心魔时不同。
  他不再抗拒,不再畏惧,甚至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欲望。
  “我就是这样卑劣阴暗的人。”
  如此想着,燕溯大掌将幻象的两只纤细手腕扣着拉到头顶死死按住,在他愕然的注视下,忽地俯下身咬住他的唇。
  幻象一僵。
  燕溯几乎是在啃咬他,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他亲吻着日思夜想的人,唇角、下巴,再逼迫他仰起头,在喉结的小痣上细细密密舔舐亲吻。
  身下的幻象身躯在微微发抖,时不时发出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奋力蹬着身下的榻沿,还没撑起身躯就被长舌探入口中,逼得他呜咽一声,小腿当即无力地垂下,足尖点在冰凉地面。
  “师……唔!师兄!”
  燕溯另一只手将他纤细的腰身扣着,几乎融入自己的身体,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满脸惊愕迷茫的幻象,大掌抚摸雪白的面容,心中的掌控欲前所未有地到达了巅峰。
  燕溯冷冷地想:“他是我的。”


第49章 剧变
  桐虚道君终究没能狠下心来太久,不多时便亲自来寻蔺酌玉。
  笃笃。
  房中传来水声,很快就噔噔跑来的动静,蔺酌玉猛地打开门,瞧见师尊在外面,不自在地垂下眼,将散乱的衣袍往脖子上拽了拽,小声道:“师尊。”
  桐虚道君道:“还在生气?”
  “没、没有。”蔺酌玉摇摇头,“不敢生师尊的气。”
  桐虚道君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见蔺酌玉满脸都是水,方才似乎在洗脸,面容红彤彤的,像是发了烧,熟练地将手在他额间一探。
  挺烫。
  桐虚道君心又软了:“难受?”
  蔺酌玉抿了抿唇,桃花耳饰不知为何只剩下一半:“还好……师尊怎么来了,难道是刚才那件事您想通了?”
  桐虚道君凉飕飕看他:“这是和师尊说话的态度?”
  蔺酌玉将师尊恭恭敬敬迎进来,哄着人坐在首座后,乖顺地敛袍跪在他身边:“师尊,您将我从小养大,应当是知晓我的脾气,除非您现在将我带回浮玉山,打个漂亮笼子关起来,否则阻止不了我。”
  桐虚道君面无表情看他:“那你可知晓师尊的脾气?”
  蔺酌玉一噎。
  蔺酌玉膝行上前,伏在师尊膝上,喃喃道:“若是等我寿元到尽头,在地下见了爹娘,他们质问我为何没让兄长入土为安,我不知要如何回答。”
  桐虚道君身躯微微一僵。
  良久,他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蔺酌玉的脑袋:“可这些本不该你来承担。”
  “我是潮平泽唯一血脉。”蔺酌玉仰头望着他,“我父蔺微山、母应泛,兄长蔺成璧,为护苍生战死,我不该怯懦,只顾苟且偷安。更何况此番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桐虚道君和他对视良久,似乎是妥协了,伸手招来一枚金铃,用红绳穿着挂在蔺酌玉脖颈处。
  蔺酌玉好奇地捏着看:“这是什么?”
  桐虚道君没回答,抬手让他站起身。
  方才蔺酌玉跪着时,桐虚道君恍惚间好像还觉得这人是需要自己庇护的孩童,可当蔺酌玉站起身,他恍然发现。
  他悉心保护的孩子早已长大了。
  玲珑心的良善通透并非软肋,反而筑成铜墙铁壁;一腔不畏艰险的勇气支撑着他,足以顶天立地。
  ***
  咒术似乎发作了一次。
  燕溯闭眸入定,鼻间萦绕着熟悉的桃花香,灵力运转七个小周天后终于保持灵台清明。
  阳光正烈,已是午时了。
  燕溯回想起幻境中的场景,眸瞳深邃,好像唇边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四周一应如常,连榻上没有丝毫痕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那幻象太过逼真,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
  回想起蔺酌玉说青山歧的第三个要求,燕溯左思右想觉得不妥,起身准备去苍昼府邸外守着。
  但刚出门,远远瞧见蔺酌玉竟还没走,正站在桃树下,似乎在思忖什么。
  听到声音,蔺酌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又垂下头来,好一会才哼唧道:“我还当你睡死在里头了呢。”
  燕溯道:“怎么?”
  蔺酌玉道:“哦,没事,师尊说等会找你有事。”
  燕溯点头,抬眸看向蔺酌玉,却见他一直带着的漂亮耳饰只有一边,右耳垂微微红着,像是被人含着研磨般。
  他正想问,蔺酌玉重重咳了声:“师兄,我去苍府了。”
  燕溯总觉得他不太对,眉头狠狠皱起,视线落在蔺酌玉的脸上,鼻尖轻轻一动,敏锐地发觉他似乎敷了粉。
  蔺酌玉虽然爱漂亮,但嫌麻烦,从不会在脸上敷东西。
  “酌玉……”
  蔺酌玉心口一突,害怕他看出什么,匆匆转身:“我我先走了。”
  燕溯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师尊还在别院等他,按理来说燕溯本该直接过去听候差遣,但神使鬼差地转道回到住处。
  四周还萦绕着独属于蔺酌玉的桃花香,整洁的连榻上空无一物,和他回来时没有半分区别。
  燕溯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正要转身离开,眼睛却像是被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光闪了下,硬生生让他停在原地。
  烈日从窗棂倾泻进来,一道阳光洒在地面上,从缝隙中照入连榻下。
  似乎有东西被照着反射出一道细微的光芒,若隐若现。
  燕溯眼皮一跳,抬手招了下,顷刻将连榻下的东西捏在手中。
  在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的刹那,燕溯身躯骤然僵住。
  那是蔺酌玉的右边耳饰。
  蔺酌玉装束很素雅,连耳饰都是一朵精致漂亮的绯色桃花,和左耳成双成对——上午他为蔺酌玉沐浴穿衣时,曾亲手将耳饰为他佩戴上。
  正是这只无疑。
  燕溯的手一颤,耳饰烫手几乎脱手而出。
  “师……嗯……师兄……”
  “幻象”被他束着双手强行按在连榻上,中央的小案被扫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偌大房中有微弱的水声,幻象身量单薄躺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下,伸出小腿一直在蹬他,喉中发出呜咽声。
  他似乎想要开口唤醒几乎发狂的师兄,一张唇反而将自己送了出去,让他更容易攻城略地。
  小腿狼狈地垂了下来,那点微弱的挣扎也消失不见。
  不知什么时候起,燕溯的手松开,被掐出红痕的纤细手腕虚弱地搭在他肩上,幻象如同年幼时那样攀着师兄的肩膀,眼眸含泪地哽咽唤他。
  “师兄……”
  燕溯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怪不得幻境如此逼真……
  怪不得方才蔺酌玉的态度那样奇怪,像是在躲避他。
  原来……
  那一切并非幻象。
  燕溯下意识想要冲出去,追上蔺酌玉向他道歉、一一说明缘由,可脚步一抬却又记起来方才蔺酌玉躲闪的眼神,身体被钉死在原地。
  蔺酌玉被自己轻薄,却匆匆将一切复原,当成自己没来过的样子,事后又眼神闪避……
  燕溯何其了解他,自然知晓这是蔺酌玉之所以没将这层窗户纸捅穿,是在顾全他的颜面。
  蔺酌玉八面玲珑,哪怕再厌恶之人也不会当面让其羞耻丢脸,他待任何人都知晓“万事留一线”的道理,所以自小到大颇受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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