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玄幻灵异>

桃花劫(50)

作者:一丛音 时间:2026-02-04 10:19 标签:仙侠修真 万人迷 团宠 狗血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这话像是戳到燕溯的肺管子,脸色微微一沉后退半步:“不用。”
  蔺酌玉诧异看他。
  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燕溯缓和心神,低声道:“幼时不过是在骗你,寻常灵力安抚不了清心道,莫做无用功。”
  蔺酌玉闷声说:“可我担心你。”
  燕溯一僵。
  蔺酌玉从来都是这样,坦荡豁然,不会对关怀之人隐藏心中所想,赤忱如件玲珑玉器。
  哪怕只是暗示一句“玲珑血脉”可为他固道,蔺酌玉想必会想也不想答应和他结为道侣,以身为他证道。
  燕溯声音温和下来:“我不会有事的。”
  师兄比他年长,从小到大都像是为他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让师弟担忧。
  蔺酌玉深知这个道理,只好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山阶往下走。
  青年身量颀长,夕阳落在他身上宛如为他披了层五颜六色的罩纱,在燕溯眼中却莫名的寥落。
  本来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愿意不计前嫌顶着冻死人的寒风来探望关怀,又被无情地驱逐。
  燕溯望着那委屈可怜的背影,脑海中忽地浮现一个念头。
  他在做什么?
  明明将蔺酌玉视若珍宝,不入镇妖司、不利用算计结为道侣也皆是为他好,为何却屡次伤他的心?
  这不是庇护,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疏远罢了。
  蔺酌玉正闷闷不乐走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冰凉的怀抱忽地从背后拥来,长臂箍住他的腰将人抱住。
  蔺酌玉一呆。
  这明显不是寻常师兄弟的抱法,太过亲密了。
  还没等他察觉到不对,燕溯便松开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人转过身,面对面轻轻拥住。
  蔺酌玉很熟悉这个姿势,好像又回到了两人毫无芥蒂时,他嗅着燕溯身上凛冽的风雪气息,小声说:“师兄?”
  燕溯缓慢将他松开,垂眸注视着他:“抱歉。”
  蔺酌玉愣了愣:“什么啊?为什么道歉?”
  “此前鹿玉台所说,并非实话。”燕溯道,“师兄并没有将你当成拖累。”
  蔺酌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师兄竟然因那事道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哦哦哦,那个啊,我早就忘了,多大点事儿嘛。”
  燕溯却知晓,若蔺酌玉不在意那些恶语,就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孤身战大妖,险些身死。
  一切皆怨他,自认为对蔺酌玉好,却让他置身险境。
  ——就如临川城那次一样。
  这么多日,燕溯第一次直面凝视着他,望着这张从稚嫩一点点长成如今这幅俊朗清秀模样,心中的妄念几近压不下。
  可这不是蔺酌玉的错。
  是他妄动欲念,识海染指这雪骨凝成的人,这才道心破碎。
  蔺酌玉什么都没做,不该承受他的冷落,更不该成为安抚他道心的“工具”。
  燕溯轻声道:“你想要什么补偿,师兄都能给你。”
  蔺酌玉并不知晓燕溯心中如何翻江倒海,只当两人历经了一次稍微时辰长些的“别扭”,听到这话喜滋滋地将爪子一摊。
  “那把两颗雪莲果还来呗。”
  燕溯说:“除了这个。”
  蔺酌玉捧着脸像年幼时要糖一样眼巴巴看着他,装可怜道:“可我只想要那个,雪莲能帮路歧温养枯萎的经脉呢。”
  燕溯将他的爪子按下去,淡淡道:“换一个。搬回阳春峰?”
  蔺酌玉“啊”了声,终于同师兄和好,他心情不错,笑眯眯地道:“不行,我有些不便。”
  燕溯:“……”
  燕溯被同样的话噎住了,但见蔺酌玉一副报复成功的狡黠样子,无奈摇头。
  看师兄心情也好,蔺酌玉眼珠一转,笑吟吟道:“不过的确有件事得请师兄帮忙。”
  燕溯:“你说。”
  “先不告诉你。”蔺酌玉冲他一眨眼,“等过几日师兄陪我一起去鹿玉台见师尊,我怕师尊生起气来会揍我,你得帮我拦着点。”
  燕溯见他这样就知晓肯定又闯祸了,他自小到大从不会让蔺酌玉挨打,不用他求也会甘愿上前。
  “好。”


第30章 两全法
  有燕溯帮他,蔺酌玉成算更高。
  危清晓会将两人元丹之事告知桐虚道君,按照蔺酌玉对他师尊的了解,恐怕会干脆利落直接斩了路歧,以绝后患。
  为今之计,还是先稳住师尊。
  蔺酌玉告别完燕溯,一溜烟跑去鹿玉台。
  桐虚道君正在内殿调息,听到脚步声轻轻睁开眼,就见蔺酌玉扭扭捏捏地溜达过来,噗通一声跪他面前。
  “见过师尊!”
  桐虚道君冷淡看他:“为了个外人跪我?”
  “自然不是。”蔺酌玉瞪大眼睛,蛄蛹过去将爪子搭在师尊膝上,眼巴巴望着他,“我是悔恨自己意气用事让师尊担忧,呜,您头发都白了,我恨不得薅下自己的头发换之。”
  桐虚道君轻笑了声:“是吗?”
  他抬手一抚蔺酌玉脑袋,三千青丝瞬间化为雪似的白发。
  “如愿了。”桐虚道君挥手,“出去玩。”
  蔺酌玉:“……”
  蔺酌玉肤色本就玉白,乌发变雪更衬着面容清秀。
  他将额头埋在桐虚道君膝盖蹭,小声说:“师尊,他遭逢大难却不畏艰险救我性命,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那与妖族何异?若他真出事,我此生难安。”
  桐虚道君垂眼看他。
  蔺酌玉的白发倾泻铺在他的膝上,如同流水潺潺往外蜿蜒。
  明明性情如水,却执拗得连师尊都敢违背。
  桐虚道君心道,是我养坏了他。
  若能将人养得自私自利些,如今也不必陷入两难困境。
  桐虚道君抚摸蔺酌玉的发,语调缓和了些:“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我想着呢。”蔺酌玉道,“若是我真是那天上下凡的圣人,早在知晓此事变二话不说挖出元丹还与他。”
  可蔺酌玉惜命,只能绞尽脑汁想出两全之策。
  若真的到了绝路,或许他才能心甘情愿赴死。
  桐虚道君无声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蔺酌玉的脾气,只好道:“我会让清晓再寻他法。”
  蔺酌玉眼睛一亮,知晓师尊一时半会不会弄死路歧了,高兴道:“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道:“出去玩吧。”
  蔺酌玉笑吟吟地道:“怎么我才刚来师尊就要赶我走啊?就不想我陪着您说说话解解闷吗?”
  桐虚道君笑了:“解闷?添堵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却没再赶人了。
  蔺酌玉性情活泼张扬,一个人好似能填满空荡荡的鹿玉台,叽叽喳喳个不停。
  一会说灵枢山的事,一会又说路歧是如何如何乖顺,妄图让师尊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桐虚道君连亲徒弟都很少在意,更何况陌生人,蔺酌玉嘟囔半天,他都没记得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你的剑断了,改日师尊为你寻个更好的。”
  蔺酌玉乖乖点头,锲而不舍地说路歧好话:“师尊,路歧只是为了救我才如此孱弱,等养好了我带他来见您好不好?”
  桐虚道君眉头微蹙,不知为何对这话极其不悦。
  但蔺酌玉难得乖顺,索性点头:“好。”
  蔺酌玉欢天喜地地陪师尊解闷到日落,才依依不舍地回玄序居。
  青山歧被安排在偏远的小阁里住着,蔺酌玉过去时灯已熄了,从窗棂往里看隐约瞧见青山歧躺在榻上,身上却并未盖锦被,而是包裹着那件桃花纹披风。
  因背对着自己,蔺酌玉感觉青山歧的肩膀似乎动了下,伴随着深深吸气的声音。
  蔺酌玉疑惑道:“路歧,你睡了吗?”
  榻上的身影猛地僵了一瞬,好一会才道:“马上就睡,有什么事吗?”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