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学长(32)
。
虞江临又落入了那无光的海底。
这是独属于他的记忆,是那无垠流淌着的灿烂又悲壮的滚滚历史。繁华盛大的已故波澜中,虞江临于意识的最后沉浮里,捕捉到一抹小小的浪花,那是一个极为平凡的午后,日光和煦,春风微醺。
【哎呀,又失败了。小缘的幻术看来还差很远呀。】
【……世上没人能把您弄晕,除非您自己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瞧,我可没有反抗哦。】
【不是这种……我要的是您心甘情愿,任我摆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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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军训剧情终于结束了!下章开始入v!鞠躬!
这里放放下本要开的预收《传说中的恶魔先生》现代西幻,天使×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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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制造”与“地狱清洁”素来是两家死对头。
即便近些年成了商业伙伴,也免不了内部员工们互有敌视。
两家公司百年前曝出了个大新闻,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它们最优秀的两位模范员工竟私底下勾搭到一起,好不害臊。
后来那位天使据说是死了,留下的恶魔便成了未亡人,可怜又孤寂。没人再敢提这桩伤心事。
近日,那死了整整百年的天使,据说是又活了。
却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且冷酷声称要与那位“等了自己一百年”的“痴情旧情人”断绝关系。
这回,就连天堂制造的员工们,都忍不住对那位传说中的恶魔先生心生怜悯。
。
“传说中的恶魔先生”守望了一百年,终于等来曾死去的“爱人”。
重生的天使顶着那副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容貌,冷笑说:“警告阁下,我可没有从前的记忆,不必可怜巴巴求着和我在一起。”
恶魔:……这性格也和过去一模一样。
恶魔:不过,什么叫“在一起”?
呜呼!
傲慢的天使先生完全看不上自己的恶魔旧情人!
【哼,那恶魔定是使了什么诡计,才害得前世的自己被迷惑,那个“我”真傻!】
↓
傲娇的天使先生稍微有些动心!
【好吧,那只恶魔也有几分姿色,偶尔也不是不可爱。上辈子的我喜欢上对方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对方这么爱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答应对方的追求……这家伙怎么还不告白?】
↓
狼狈的天使先生以为自己成了败犬!
【QAQ亚兹拉尔只喜欢前世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QAQ我只是个替身QAQ】
恶魔:(呆)
恶魔:拉斐尔脸这么红,是坏掉了吗?
|本文食用手册|
1.主受,加粗双箭头
2.受:一只很厉害的恶魔,木头开窍中
3.攻:一只很厉害的天使,绝赞失忆中
第22章 同居
【它修炼之途走得太顺,未受磋磨,道心不坚,恐易生祸。】
【呀,快捂住耳朵,小朋友可听不得这种坏话。】
【……你这样溺爱,小心这孩子日后长歪。】
【我的猫,就算长歪了,我自然也能护它一辈子。】
。
虞江临感到自己颠簸于海浪之上,身下某个柔软又温暖的“窝”托举着他,令他感到分外安心。他朝那温暖的源头又钻了钻,呼吸绵延而悠长。
此刻已结束深度睡眠,他快醒了,耳畔传来人声。
“没有伤亡……”
“不,校车不是体育部安排的……常叔说是您的意思。”
“全员通关……整整九百新生,全员通过了军训……”
那几人的声音尽量轻,像是担心吵醒了什么,却仍旧不免泄露出紧张之意,如同工作出了大差错的下属,战战兢兢地向领导汇报进程。
随后,虞江临听到了一道他很是熟悉的声音,只是太冷太冰,他从未听过声音的主人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呵,一群废物全部蒙混过关了。”
虞江临蓦地睁开眼,耳边声音霎时间全静了。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躺着的那张“小窝”僵硬了起来,不再柔软。
视野逐渐清晰,他看见一片跌倒的空间……哦,是他自己正躺着。他似乎躺在校车上,在那最后一排。前面几排坐着几名学生,几名猫。他们十分刻意地望着风景,望着脚尖,甚至还有地互相对视,一时间连呼吸声响都没发出。
发生什么了?他刚才好像听到了谈话声?
……是错觉吗?
虞江临揉着眼睛就要爬起来,两只手忽然从身侧贴来,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扣得很紧。他抖了抖,努力忍住了没有向后进行肘击。
“离学校还有段距离,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没那么冷——没错,这才是是虞江临所习惯的戚缘学长。
咦?为什么要说“才”?
虞江临很快把这困惑抛之脑后,他下意识抓了抓脸下那块柔软的“东西”,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原来是枕在了学长的腿上。他没忍住捏了捏,于是这只作乱的手被另一只手捏住。
“睡不着?”学长的情绪很稳定,看起来仍是那么好脾气。
虞江临盯着他面前这只苍白的手,看着上面青色的脉络。于是又手痒地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描摹起这些冷色的线条。那手背转瞬紧绷起来,显得青色更青,白色更白。
“是睡醒了……我在军训期间晕倒了么?”虞江临问,他确实记不得什么了。上一段清晰完整的记忆,似乎断了在去军训的校车路上,他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嗯……似乎忘掉的东西有些多。
“……你发烧了,一直睡到了军训结束,我给你请了病假。”
学长还是那么好心。虞江临感慨。
他又问:“我可以坐起来么?这样子不太舒服。”
这回,学长没有立即回答。
扣住他腰的手没松开,捏着他一只手掌的手同样不动,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方才用一种莫名幽怨的语调反问:“‘这样子’不舒服?”
虞江临同样沉默。
他心有灵犀般地似乎明白了对方在钻什么牛角,于是顺毛地换了个说法:“我想看看风景。”
学长终于松开了手,只是动作很慢,很不情愿的样子……错觉吧。
虞江临便从学长柔软的腿上爬起,坐到邻座。今天的学长仍是戴着副黑口罩,上半张脸露出一对蓝眼。他没有多看,只盯着看了一两秒,很快便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此刻刚入夜,皎洁月光洒落,车行驶于小道。远远可见校园的剪影。这似乎是虞江临记忆里第一次看学校的外景。苍白建筑群外是幽寂的林荫道,林荫道外是一片海,这是一座海上孤岛。
海的那边是什么?
虞江临如此想着,他转身朝车后望去——这一看竟是真的看见了东西。他似乎看到隐约倒退的一座城镇,因太过遥远而显得那样小,只潦草几笔轮廓,什么也看不清。在那城镇与学园孤岛间,伫立着一条细长的白玉桥……
奇怪。那桥分明也极远,几乎淡成一条飘带。虞江临却知道那桥是白玉色泽的。桥身很长,人要是走上去,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完的。是此去不再复返,还是尚有执念,愿回头等待下一次的入学……行人拥有充沛的时间做出抉择。
“那是什么?”虞江临喃喃问。
身旁的学长没有回头看,却仿佛知道他所指何物:“是一座无名的桥。”
“桥的那边又是什么?”
“是镇。”
“什么样的镇?”
“许多人住的镇。”
“浮海镇?”
“……”
那戚缘学长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似乎是静静地打量,一寸寸审视他的神情,从眉梢到眼尾,从鼻尖到嘴角。这眼神着实有些可怕,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