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37)
然而下一秒,向来限电的贫民窟所有灯光亮起!公共紧急大屏瞬间打开,所有人都被那一瞬间的光亮吸去了注意力!
色差各异反复闪烁的屏幕上,那张数年前几乎所有人眼熟经久的脸出现了,前任议长梅里克被绑在一张束缚椅上,而他身前站着个高大年轻,侧脸阴沉的alpha。
他肩上的金枝星徽清晰明亮,任谁都看得出那是舰队的制服——他平静的上前,抓着议长大人的头颅摁到桌面,右手稍稍抬起,手心握的赫然是一把雪亮的尖刀!
“噗哧!”
行刑般的画面,血花四溅。
第32章
宛清猛地睁开眼。
鲜血撒到肉体身上的触感太明晰,那股黏腻炽热又冰凉的感觉让他的意识都为之一颤。刀声还在耳边响,一刀接着一刀,仿佛削皮切肉。他想张口叫住严桁问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杀到梅里克那儿去,又是怎么困住梅里克的——然而精神离体太久,他又没有小浔的能力,还能感知,却已经是无法控制那具躯体了。
“噗哧!噗哧!噗哧!”最后三刀,继而是一堆碎肉好似被抖落地上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就这么踩着血泥而来,鞋底发出沉重的闷响。后颈传来疼痛,宛清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躯体被提着后颈拎了起来。
轻柔的抚摸。是有人擦去了自己脸上溅到的血珠。“不会动了吗?”严桁轻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可惜时间不够了。”
“不然感觉奸你的尸也很有意思,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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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克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死法如此血腥。
他没有被葬入国家公墓,没能掌握意识实现永生,他甚至没有全尸。通讯请求接入的时候他猛地转过身手拍在桌面看着屏幕。摄像头前的年轻alpha面色平静,甚至有点落魄,他说宛清把你的意图告诉我了。
他利落地说:“我放弃,我投奔。”
“我不想再为地球上的人卖命了。”
梅里克看着他,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诧到听完他说的话后逐渐提起的嘴角。“哈,”那张西方面孔带着古怪的抽搐,一点一点的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
屏幕对面的严桁垂着眼,一句话没说。梅里克拍了拍桌面:“你不怕事成之后我把他嫁出去?”他支着下巴靠近屏幕,示意身后束缚椅上昏迷不醒的人,“又是虫母又是omega,拿他当奖励应该很受欢迎吧——到时候让你看着?”
“凭您差遣。”屏幕那头的alpha平静的说,“只要不用再在战后被人送上空舰流放。”
言下之意是他不在乎。
梅里克没出声,直直的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才拍了一下桌子:“对嘛……”他说,“alpha就该这样,他都把你标记洗了,孩子打了,你再因为那张脸可怜他,可真是废物了。”他舒畅的往后一靠,智囊们面面相觑,纷纷不语,“舰队呢?”
“都来了。”严桁说,“听您话。”
“让他们原地待着,你下舰,来见我。”
屏幕息灭,片刻后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打开,室内所有人都目睹着身着制服的alpha,平静的走进来,一步一步。配靴与地板相碰发出干脆的脚步声。他太年轻,身形又挺拔,梅里克谨慎的放出了威压。
察觉到那股压制的瞬间,严桁停住了。他低了低头,摊开手——即使进来前已经经历过搜身检查确保没有携带武器,但那摊开手的姿势却是一种表忠和示弱:“议长。”
梅里克没说话,看了他很久。那目光从严桁头发丝扫到鞋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贫民窟爬上来的救世主。”
“民望、权力、可操控性,你全都有。”
“倘若我只是个普通的政客,有omega孩子需要联姻,”他声音渗渗的,“我说不定真的会选你。”
“但这个人不能是宛清·洛,明白吗!”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杰出作品被污名了的愤恨。
严桁平静的站了一会儿,继而后退一小步,保持着那个双手摊开的姿势,把自己压的很低:“我很抱歉。”
“嗤。”梅里克嗤笑一声,目光掠过他空空如也的领尖,“把他带下去,上镣铐,不要跟任何人关在一起。”
“等战争结束之后,”他猛地对上严桁的眼睛,“我再跟你细细的算这笔账。”
“穷小子。”
严桁没动,几个领口绣着枪徽的alpha走上前来,有人从腰间掏出了军用手铐。严桁始终平静的垂着目光,直到他垂落的视线里出现alpha们的鞋尖——
长年累月因为某个人习惯收着的压制在那一瞬间完全的爆发出来!基因写定的压制,本来已经挪开目光的梅里克惊愕的看向他!“哐当”几声,站着的alpha们纷纷因为扛不住威压跪倒在地。一众捂着腺体露出痛苦神情的alpha中,严桁抬起眼。
“你也配跟我算账?”他语调轻蔑,周围的研究员目光纷纷露出惊惧,眼睁睁看着一只边缘闪烁的巨蛇凭空出现在了梅里克身后。
虫族!
后颈传来寒凉,然而没等到梅里克转过头,有东西蹭了蹭他的颈部——一对蛇牙硬生生咬穿剜出了那枚血次呼啦的腺体!
淋漓的血肉模糊之中,那枚腺体边界凭空闪着光,和蛇身上的融合层一模一样。严桁大步上前扼住了梅里克的脖子,随着他掌心的收紧,后颈的空洞就像挤果冻那样猛地又涌出一大摊血!腺体缺失是重伤,尤其对着这种常年在上流社会表现得威赫权重的alpha。严桁攥紧了手:“不是一直在研究信息素和虫子的精神联系有什么关系吗?”
“看见了吗?”他捏起那颗通红的,跳动的血肉器官,观察到,“确实和虫族的精神体是一个东西。”
“满意了?”
血泥炸开,腺体在他手心被捏爆,顺着指缝流出红色的肉残。他目光投向室内仅剩的研究员:“舰队已经把这颗星球包围了,带的弹药够把这里夷为平地三次,识时务的自己出去投降,坚持反抗的——”他磨了磨牙,“格杀勿论!”
“还不快走!”
凌乱的脚步声,实验室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甚至有不忍心的人这时候还拖走了地上那几个失去行动力的alpha。严桁没管,他眯起眼,提着梅里克的脖子往桌上猛掼了几下!
“砰!”“砰!”“砰!”
头骨与桌面发生碰撞,alpha的握力惊人,梅里克脖颈扭曲的形状让人疑心他在头骨被撞裂之前会先被扭脖而死。“你这个……心理变态……下等居民的贱种……”然而这时候了梅里克居然还有气,尽管那声音已经随着空洞的后颈成了“嗬”“嗬”的气音,“……低劣……污秽的基因……”
"哦?"听到那些词的时刻严桁停了手,他目光对视上梅里克因为失血已经有些发白却紧紧盯视着他的瞳孔。
“污秽?”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他一字一句说的都很清晰,确保梅里克即将昏迷的意识也能听见,“我带着宛清去贫民窟的色情旅馆做爱。”
“他没进发情期,还扭着逼主动来吃我的阴茎,为我打了阴蒂环,”严桁露出一副故作无辜的神情,“你都不知道吗?岳父?”
“他连逼都是为我长的,他没告诉你吗?父亲?”
梅里克的瞳孔瞬间缩紧了。那一刻你能从他艰难拧起的眉宇和紧绷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带中感受到他的愤怒。然而抓着他的人却不打算再给他表达怒气的余地了,严桁猛地把他踩上了桌!
一滩血,从桌面上缓缓往下流。严桁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确保人还没死,还保持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彻底没了行动力。他松开了手,嫌恶似得把人丢在一边,朝里面的观察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