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正经的NPC 上(268)
抓准宗师破绽,果断打起配合。
道妙戏法……将四十七人,和阴瓶、阳鼎,甩动着傀儡线抛飞到周万选后方。
“是你!”
纵使疯魔状态的宗师,也不可小觑其敏锐的感知。
周万选怒意滔天,本能驱使其纵身跃近,顾不得后果,一掌击向李婉儿的天灵盖。
半疯子宗师,顾首不顾尾,一时没注意到,另一头被傀儡线甩出去的女子行动。
风琴清第一个落地,提前半步,双手凭空多出九个阵盘,抛飞在周万选出现的空地。
无声息地,拜站台多出个密道。
风琴清一把揽住弟弟,往密道纵身一跃;
其余四十六人,不假思索跟着跳入;
剩余二十一人早在仪式开始,已察觉性命之危,这会儿阵法被破、恢复行动自如,凭着求生本能,大气也不敢出,在宗师攻击李婉儿的剎那,发挥出生平最快的轻功!
这一头,李婉儿的泥巴躯壳灰飞烟灭;
所有人成功进到地道;
唯有没人理会的辛小姐,愣愣的,直到宗师战斗带起的罡风震得她吐血,蓦然惊回神,尖利高呼:“爹——爹爹……救救女儿!”
不但唤来辛家主,还有镇守祭天苑外半步宗师的老祖。
辛家主无暇顾及女儿,惊呼:“大人……”
辛老祖更快上许多,怒不可遏:“无耻贼子!”
李婉儿化为乌有一剎间,扶摇直上是一血衣罩着血色纱帽——跟“清净天衣”类似,整个头脖都包裹起来——的半步宗师。
手持血红重剑,挥舞剑气,呼啸着如同熊熊天火。
周万选躲开剑气,更是疯狂,一连祭出十二枚小刀……是其伴身神兵!
柳穿鱼从不会在同一招式上吃第二次亏。
身如灵蛇,躲闪着十二枚自动寻人的飞刀。
给出些微破绽。
辛老祖趁势击向他后背……
“灵蛇”突兀变作“蛟龙”,血衣剑客腾空飞起,呼吸间,身形消失,如鬼如魅。
十枚飞刀打中辛老祖!
两枚穿颅;
两枚割喉;
两枚刺心;
四枚旋飞横截在其腰腹……
最后两枚,被藏在辛老祖后的柳穿鱼,以“心意情形”四剑结成的剑阵,打飞回去。
精准扎入宗师的双目!
周万选痛呼,更见震怒!
辛老祖四分五裂,如受车裂之刑。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以辛家主轻功,其才飞到战斗圈外,目眦欲裂,痛心疾首:“老祖!”
可不是伤心绝望的时候。
辛家主一边伺机而动,一边正气凛然呵斥:“魔教妖人……”
“哼,说谁魔教妖人呢~”
辛家主一怔,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和尚”,光头顶着十二点香疤,身披宝光闪闪的锦斓袈裟,一只手无聊地抠着锡杖上的宝珠,面上表情优哉游哉,观赏那二人对战。
“和尚”没给他正眼,忽地高呼起:“卿卿~好棒~”
辛家主神色骤变,忽视着一边嚎啕一边咳血的女儿,脸上阴晴不定。
此刻,无形剑阵围绕宗师旋转。
将人困住,竟动弹不得!
一方面,经过心魔侵蚀,“阴阳夺天大法”反噬,周万选实力大打折扣;
另一方面,剑帅的武功在不断进境……早已达到宗师的水平,只是出于一种直觉,屡屡强行压制着不愿突破。
一方颓势,一方增强,战局自然跟年初那一回,宗师单方面的碾压全然不同了。
辛家主也发现宗师处境不妙,克制不住焦虑,死盯着血衣剑客,眼神满满的恶意、凶狠。
“和尚”漫不经心出声:“哼~蚍蜉撼树~”
显然,宗师不可能是“蚍蜉”。
辛家主浑身打个激灵,到底什么也不敢做,只是扬起语调:“李左使,我辛夷坞与你、与千愁万恨宫无冤无仇,你为何……坏我家族祭祀大事?”
李寻鹿跟除剑帅以外的人,从不讲道理:“不为何,本座闲着无聊,想找找乐趣~”
辛家主气到不行。
半空中,周万选气势汹汹,试图冲破剑阵。
柳穿鱼舞动着重剑,九式阴阳气剑绵绵不断加固剑阵。
祭天苑巨大动静,毫无疑问,引起辛家其余武者的主意;
些许天级,不少的地级,许许多多的玄级……只有少许是辛家武者,大多为“义兵”。
“怎么回事?”
“辛家祭祀禁地……”
“隐约听到魔教妖人?事急从权,顾不得忌讳,快快,助家主一臂之力。”
“这些尸块……好阴毒的邪法!”
“竟是辛老祖!”
“快看那里……宗师?”
“魔教左使?!”
“是他!”
“黄兄,你跟那魔头有仇?”
“不,不是魔教,那个宗师……周皇室供奉!害我全家之人!”
“什么?”
“周皇供奉如何跑到辛夷坞为祸作乱?”
“家主在那边,我们过去问问!”
“可魔教妖人……”
“我辈武者当敢作敢为,魔教又如何?斩妖除魔,责无旁贷!”
“诶?辛小姐怎么也在?家主未免太大意了。”
“小心,诸位!”
久经战场的义兵,当然没几个会瞎莽的,警兆生起,本能往四面八方飞去。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减轻了,境界高的少数人这才止步。
回头只见,血衣剑客、人剑合一。
宗师跟头发狂的困兽似的直冲敌人。
柳穿鱼不慌不忙。
施展绝招,“天地同春”……极寒太阴、极炙太阳,两股力量合一,牵引起“心意情形”四剑。
无人看得见的剑阵如天旋、如地转,裹挟着万钧伟力,抓准宗师被迷心蛊干扰的空隙,将强悍无匹的宗师躯壳碾碎。
零落成泥!
义兵们被震撼到了。
久久不能言。
柳穿鱼手很快的,将周万选的护额笼如袖中。
玄品储具!
要不是贪这个道具,前一波就有一次剑阵轰炸的机会。
好在李寻鹿靠谱一回,配合得恰到好处……嗯,回头多分一成资源给这厮。
半步宗师以一己之力灭杀宗师,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哪怕有诸多思量、满心谋划的辛家主,一时之间也被镇住了。
眼睁睁,看着血衣剑客,走至自己跟前……掠过去。
站定在歪歪斜斜靠躺祭坛下的妖僧前。
“走了。”
“哦~”
辛家主回过神,肯定不能让人走了,可区区天级巅峰,面对能杀死宗师的剑客,不敢轻举妄动,唯有色厉内荏:“你是何方人士?为何潜入……”
李寻鹿牛皮糖似的黏着柳穿鱼背。
闻言,当即来了劲:“呵呵~这位可是本座的……
“大名鼎鼎,李觅猫是也!”
“魔血狂君!”
是柳穿鱼同步开口。
大抵是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两人相当默契。
柳穿鱼唰地偏过头,试图目光攻击某个家伙——
李觅猫是个什么鬼?
一点儿也不霸气!
取名废!
哪像他灵光一闪想到“魔血狂君”,既霸气四溢,不担心如“斧劈天”一般被人曲解,又没提到一个“剑”字,免得传出去,声名太盛,压着剑帅的风头。
同时,没人能把魔门风范的“魔血狂君”,跟正气浩然的剑帅联系到一起。
自己可真是个机灵鬼!
柳穿鱼不禁窃喜。
没注意到,跟在义兵中浑水摸鱼的玩家,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