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正经的NPC 上(58)
柳穿鱼被鬼兄的大手笔震撼了!
转而想,鬼兄累死累活一辈子怕也挣不足千两金……这不就是,那啥,空头支票?
默。
也罢。等玩家越来越多,后面或许有很多类似遗泽的出现,届时拉上鬼兄一起,让对方以工偿债挺好。
给鬼兄的东西送出了,事情没完。
他指着无步倒啊迭罗柳的叶,及许许多多黄、玄级珍奇资源……
“请鬼兄卖出,老规矩。”
二八分利。对比给玩家的待遇可真的良心。
鬼兄应:“好。”
顾不得内伤刚愈,提着两个大箩筐,便要出发。
柳穿鱼忙问:“多久?”
鬼兄不假思索:“不出一个时辰。”
柳穿鱼安心了,道:“便于得缘山下会合。”
鬼兄一如既往的:“好。”
待劲装男人消失在山洞,某剑帅打坐片刻,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往常也是。偶遇机缘、收获丰硕,活力不够交易,就交给鬼兄处置;
鬼兄比起玩家可牢靠许多,无奈是个大忙人,只能偶尔驱使一二。
鬼兄自有渠道;
画楼分楼听闻是开遍大江南北,甚至海外也有涉足;
多少好东西不怕会卖不出去!
画楼给钱非常豪爽。
因而才将准天级的无步倒,这种能上暗市拍卖,但售价不一定比画楼收价高多少的资源,由鬼兄卖给其本家……也算互惠互利了。
鬼兄从不辜负某剑帅的期望。
这不,带回两个空箩筐,拿走压在上层的,露出筐底闪瞎人眼的金子!
一眼扫过去,整整好二十个金锭!
金锭不是官铸的,没印刻着每锭的重量。
便拿到手里,掂量掂量,约莫一锭有十两!
柳穿鱼的手感很准。
鬼兄“报账”:“无步倒蛇皮值七两三钱金、毒牙值……合价二百四十七两,扣除二分利,余下二百两金。”
柳穿鱼惊喜!
比他预想的售价高出三四成了!
莫看贰佰数字不起眼,黄金可是超稀缺的!
寻常买卖,皆以铜钱交易,至多用白银……非同寻常的宝物,才以金子计价。
自然,白银可兑换黄金,明面说十两银子一两金,实则时常十三四两银,别人才乐意给换一两金。
两百两,足金!
画楼好财大气粗!
这回可说真的发财了!
把剑帅欢喜的,忍不住夸夸:“鬼兄好能耐!”
鬼兄没吭声,拿出一大捆……“绳子”?
柳穿鱼:?
鬼兄告知:“松骨鹤筋。”
柳穿鱼立马反应过来:“给我的?”
鬼兄轻轻点头:“适巧遇玄三拿它交易。”
松骨鹤筋,是修理、升级九节鞭的关键材料;
进阶直到地级不可或缺!
品阶不算高,差的不入品、最好的也不过准地级;
是长于枯山崖壁间一种近乎琉璃化的树根。
树根出自鹤年松;
其松脂和松果原是上佳的药材跟食材;
哪会等到鹤年松慢慢枯老只剩余根,早被人薅撸秃干净啦!
况,新鲜的鹤年松树根是一种很高档的染色材料,树死了怕是连根被人挖走。
自然而然,鹤年松根变身松骨鹤筋讲究太多天时地利人和的巧合。
很偏门的材种。
枯山贫瘠还暗藏险恶,寻宝人不爱冒着生命危险,费时费力“淘”些偏门的宝物。
一般也就主修鞭法的武者,路遇枯山才做停留,碰运气找一找松骨鹤筋;
松骨鹤筋制作鞭子好使,却非唯一的选择;
有身家的,更愿拿品相更好的天材地宝,请百炼阁大师铸造地级宝器。
柳穿鱼到底是剑客;
九节鞭不过备用,只是跟独吾套成套,会额外加些属性。
遗泽中用坏鞭子颇让他遗憾,但也没急着去修理。
谁想,鬼兄善解人意……也好,反正他现在不差钱,买得起修鞭子的其余材料!
那什么“玄三”挺能干,采集到的松骨鹤筋非常完整,有三丈多长;
主脉品相直达准地级;
展开,有十一条“毛细根”,长的快两丈、短的也有六七尺,最低在黄品;
三根短的初达玄级。
这么一大坨松骨鹤筋,不止够他重铸九节鞭,甚至可一鼓作气升到玄级!
说不准有余,够他以后再修理用。
“……多少钱?”
这般完整的树根,售价肯定不会低。
鬼兄很淡然:“四十七两足金。”
吓得柳穿鱼险些站不稳。
败家啊!!
四十七两金!
是他让给鬼兄的二分利,转瞬就这么给花了??
柳穿鱼窒息,心痛到不行:“其实一两节六七尺的树根即可。”
够九节鞭一次性修复七八十耐久,足矣!
鬼兄豪横:“松骨鹤筋难寻,不如尽早囤积。”
柳穿鱼:“……”
这不是关键!
关键四十七两金太多钱了,再如何脸皮厚,他不好意思跟鬼兄赖账啊!
偏装作漫不在意的,一边心里滴着血、一边拿出没捂热乎的金锭,递给对方,还得咬牙切齿感谢一句:“鬼兄有心了!!”
鬼兄没收,只道:“在账上扣除。”
柳穿鱼一怔,旋即一喜,假模假样的:“这多不好……”忙拿出“欠条”给对方,“鬼兄自行扣!”
欠款一千两金剩九百五十三两。
——猛然觉得,一千两金好像也不是很多了!
柳穿鱼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自己一身套装为何至今停留在黄级、甚至纱冠只有人级。
纯粹是,升级烧钱!
光是修理倒好些,小心别到报废(耐久度0)重铸,费些材料,只要不修复到满耐久,不用多少金银;
一旦升级,先得满耐久……人黄升级需白银,往上白银再加黄金,作为材料“烧”起来!
如玩家说的,空有神器和神装,问题是养不起啊!
鬼兄疑惑看着气息不稳的某剑帅:“不适?”
柳穿鱼回过神,摸摸被送还的五枚金锭,满心郁结一霎时得以纾解:“无事。”
他可是有钱人了,足足二百两黄金!
怕啥!
千金散尽还复来!
几样真正的好东西,过些日子送湖城暗市,不怕卖不出高价!
心情舒畅,看天色已黑,听说不归乡的夜景很美,柳穿鱼很是大方:“鬼兄没用饭吧?今晚我请客!”
鬼兄回:“不……”
“包最豪华的一条船!”
——剑帅好阔气。
才听到鬼兄脱口的“不”,纳闷:“鬼兄很忙?”
“不忙。”鬼兄顿了顿,补上一声,“好。”
于是,果真包一条船。
最豪华的,是三层楼船,附带最顶级的服务,什么“三艳四美”皆来捧场。
一整晚,只需百两……金。
柳穿鱼:“……”
打扰了!
说出的承诺泼出去的水啊!
改口,选包一两金的乌篷小船。
附加的服务,陪`酒的、弹唱的,通通不要。
欣赏不来!
三碟山野小菜,一壶清淡茶水,要不是剑帅坚持,连碗白米饭也没。
二月底的江风贯透敞开的乌篷船……
小菜差点被吹跑。
柳穿鱼默。
感觉自己就是个傻——
冤大头!
幸而习武之人不怕冷,两人稳当当的,用完一餐晚饭。
至于说风景……
就那样吧。
江畔河岸灯火点点,交相辉映的,看着是热闹。
为了不让一两金白花了,柳穿鱼拉着鬼兄,顽强地吹一整宿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