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正经的NPC 上(301)
“恩公可要洗漱?蔺某已打好热水。”
“哦。”
柳穿鱼糊弄着洗完脸,苦恼揪起乱糟糟的头发。
最讨厌束发!
不束不行,会被当成野人的!
蔺不知如同听到他的心声,手持一柄木梳,温声询问:“可否容蔺某帮忙梳头?”
柳穿鱼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头,嘴上假惺惺:“多不好意思。”
蔺不知轻笑,抚着某人乌黑油亮的头发,低声:“冒犯了。”
动作舒缓,慢慢梳起来。
柳穿鱼转动着小人像,非常满意!
看不出书生很心灵手巧啊,左右编起两搓小小的麻花辫,再用发冠束好。
寒冬腊月,不知哪里摘到的大粉花,给簪在小“麻花”间。
美!
柳穿鱼就美滋滋的。
准备晃荡一圈,炫耀炫耀。
渡渡鸟等候在营账外,看到人走出来,正想上前说话,眼前晃过那一抹显眼的粉花。
瞳孔地震。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神仙哥哥把自己嫁出去了?」
「什么!神仙哥哥嫁人了!」
「哪来的猪头敢啃我家大白菜,拔剑吧!」
第114章
守在帐外的副校,禁不住赞美:“剑帅今日美仪无度。”
柳穿鱼强压着自得,谦虚道:“哪里。”
转而问:“蔺不知何在?”
帐中吃着早餐,吃到一半书生被人叫走。
都大半天了,饭菜快凉啦,依旧没见人回。
这些天,剑客跟书生形影不离,突然这么“久”看不到对方人,怪不习惯的。
副校忙道:“正要跟您说……”
凑近,神神秘秘,压着嗓门:“京中来函。”
柳穿鱼不懂:“又如何?”
副校小小声说:“大人要赴京面圣。”
柳穿鱼疑惑:“新皇上位了?”
副校发出一声“嘘”,用着气声:“确定是贞王,立春、上元赶在同一天,大好的兆头,已定于当天举办登基大典。”
“哦。”
柳穿鱼对这些不感兴趣。
“蔺不知何时走?”
“须立春前赶至京城,时间紧迫,约莫今、明两天启程。”
柳穿鱼点头,没什么好多问的,转身看向玩家。
队聊刷得飞快。
在讨论什么“彩礼”、“嫁妆”的,不由得好奇。
谁要成亲?
见剑帅看过来,渡渡鸟反应很快,一本正经,双手奉上一封信:“少庄主来信。”
柳穿鱼遂被转移注意力。
不再关心谁谁成亲……出海好一段日子,没收到好兄弟的信,一时生出挂念。
展信——
不出意外,大篇幅是鹤兄矫情肉麻的思念。
“什么‘换我心、为你心’”的,柳穿鱼看习惯了,面不改色心不跳。
信尾一笔带过提到两件事,叫他忍不住想立马回聂家,让说话大喘气的家伙,给当面解释清楚!
一说,指路“仙缘”的地图、阵盘,已被修复……差不多完整。
“差不多”跟“完整”连在一起,到底什么意思吗!
又说,似乎发现老头子的生前轨迹。
……没了!
柳穿鱼无语。
哼,看透鹤兄的诡计。
故意吊自己胃口,想骗他回去是吧?
真以为他会上当?
没错!
他确实憋不住好奇,恨不得现在飞回聂家!
被渡渡鸟叫住:“剑帅大人,您看……这个鉴定‘白虎骨’,可是您说的‘四圣遗物’?”
柳穿鱼惊讶。
一指多长、尖尖细细的,弯着些许弧度,形如鱼刺,润白光泽的上等“玉石”。
[白虎骨·残](紫):可助炼气,突破黄级必备道具。
“如何得到?”
“战功宝箱开到的。”
柳穿鱼颔首:“确是‘四圣遗物’。”
渡渡鸟很是机灵,拿来三根白虎骨:“这些是金、地品的,我们一时用不上,送您。”
柳穿鱼没客气。
地品白虎骨握在掌心,微妙的感觉更明显了。
沟通、梳理体内的“气”,不是真气,属于异种力量的气息。
“多谢。”
剑帅是投桃报李的好帅:“你有何求?”
渡渡鸟连忙拿出一个奇怪的铃铛儿:“想请您帮忙看看,这个怎么用?”
超品道具。
玩家用神照镜照不出来很正常。
柳穿鱼扫视一眼,道:“心意锁魂铃。”
无需他细说,话一出口,渡渡鸟即“看”到【物品详情】——
驯兽之用!
他当即明白了:“可以抓宠的意思?!”
柳穿鱼微微惊奇。
除个别拥有独门秘技的御兽门派,驯兽……尤其灵兽、奇兽,难度非常非常高。
越是品阶高的兽类,越是不听人驯服。
因此,武者再如何本领高强,只能跟常人一般,老老实实骑马、骑驴、骑牛。
聂家“滴滴打雕”的生意才这般火爆!
柳穿鱼忧心忡忡。
玩家一旦也能驯兽,“滴滴打雕”一定会被影响吧?
回头跟好兄弟说道说道!
“恩公因何烦恼?”
柳穿鱼回过神,摇头:“没烦。”
鹤兄是个生意脑,绝不会输给玩家的,他相信!
柳穿鱼探头探脑,问:“你不走?”
蔺不知执笔在纸上写画,闻言,侧首看向剑客:“待画完这一张,再走。”
“画什么?”
剑帅一点也不避嫌,凑近脑袋瓜。
“奇怪。”
“恩公觉得哪里奇怪?”
“跟你以前画的,不太一样。”
“恩公好眼力。”
“这也是我?”
“是。”
“……海底的大龟?”
“蔺某不曾见过那般大龟,唯凭靠臆想,想象恩公斗战大龟的场面。”
柳穿鱼心虚。
大龟不好弄死,当时根本就没打,他拼老命飞轻功,才没被对方咬到。
偏偏蔺不知还在问:“我画的可还贴切?”
柳穿鱼一脸严肃:“头,还有龟壳,不像。”
说着,抢过对方的笔,泼墨挥毫:“这样的,还有这样……唔。”
怎么回事?
剑客的手应该很稳、很准的,为何画出来的是一团黑乎乎?
鬼画符似的!
柳穿鱼懵住了。
蔺不知轻笑,自然而然贴近对方后背,轻握起剑客拿笔的手:“恩公放松些,顺着心意,尽情作画。”
周身包裹着属于另一个人气息。
很熟悉、也习惯了。
身体不但没本能攻击,反而越发松弛。
柳穿鱼没在意有的没的,不愿服输,专心作起画。
画出他想象中的大龟!
——海底乌漆嘛黑,赶时间的他,其实也没能看仔细。
于是龟的头,凭空多出两对眼珠和一只犄角,尖牙利齿狰狞可怕……奇形怪状,看不出海龟的模样。
不像海龟,却将剑帅脑补的画面原模原样呈现出来!
“我真厉害。”
柳穿鱼欣慰不已:自己的画工原来这么好!
蔺不知搭着他的右手,轻声附和:“确实厉害。”
柳穿鱼被夸得飘飘然:“喏,这幅画送你!”
蔺不知浅笑:“待我得空,且把它装裱起来。”
柳穿鱼喜滋滋,“画”兴大发,兴致勃勃接着画。
像蔺不知提醒的,尽量放轻手中力道。
书生的手握着剑客的手,随剑客的心意在纸间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