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正经的NPC 上(64)
认命。
钱财不过身外物,何须执着!
吃饱肚子为大!
还好还好,清晨在不归乡酒楼多点了许多吃的;
柳穿鱼从不浪费食物,剩余的半蒸屉包子、包厢免费赠送的小米糕等,一起用油纸包包好,收入时间静止的储物一格。
热气腾腾的还!
一口气连吃八个大肉包子,空虚寂寞冷的内心得到充实。
低落的心情渐渐消失个干净。
密室昏暗暗,难以判断外头是白天黑夜。
柳穿鱼出来才发现,竟是翌日一早了……
旭阳初升,红火火的、金煌煌的,映照雾海,分外美丽!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剑帅就是这样活泼开朗想得通的汉子!
如日常一样打坐,汲取晨曦微光……
有什么,朝他头顶坠落。
柳穿鱼多警觉!
果断闪身!
“砰”的一声是个看不出材质的皮子,包裹着什么物事,方方正正、稳稳当当落在他刚才坐的地方。
柳穿鱼没贸然触碰;
不但没靠近包裹,反倒后撤几丈外;
运功感知周遭……
虫鸣风声,鸟叫松涛。没察觉到有陌生人。
好半晌,包裹安安静静,没陡然来一个爆炸什么的。
剑客观察着观察着,就好奇心上来了。
提气警惕,保持距离,遂单手一“抓”,隔空“扯”开皮子。
太阳奋力一跃,露出全脸。
柳穿鱼眼睛刺疼,差点没被闪得掉眼泪……
金子!
好大好多的金子!
憋不住手痒,抓取一块金锭;
刻印着“五十两足金”!
足足十个,一模一样大小的金子!!
柳穿鱼一瞬心喜。
掂掂着五十两重的金子,爱不释手。
片刻,才将金锭放回,再把皮子重新系好。
也不知什么人,如此粗心大意,这么多金子丢在这儿。
柳穿鱼换一块石头,接着打坐;
一开始有些分心,时不时瞟一眼包裹;
没多久,功法运转,他沉浸其中。
“给他的金子,怎么不收起来?万一风把包裹吹落悬崖下,弄丢了多可惜!”
黄衣青年不解低语。
少刻,他才恍然大悟,又像是听了什么人给予解释,道:“竟在等失主认领?这么,老实的吗?”
黄衣青年笑:“那他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本来就是给他的演出费……唔?我强买强卖?可也没提示权限不足啊?”
然后吐槽:“继续用原来的宣传片,真没几个网友会上当的!什么‘屠龙宝刀,在线领取’?搞笑吗?信我,那又臭又长的页游CG,不如剑帅的惊鸿一瞥,我有注意保护他的隐私,就几秒的侧面镜头,没给正脸。”
旋即是劝解的口吻:“剑帅可不迂腐固执,他那么缺金,肯定愿意担任宣传片的演员。
“何况……
“他既与郎步奇是知己,便也是我的知己。知己间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水榭恢复安静。
从清晨,到近黄昏了,黄衣青年坐在池边,寸步未挪;
悠闲自在,钓着鱼;
只看旁侧水桶,空空如也。
中途,有人送来吃食;
侍童跟着过来,喊着少爷汇报着什么,叽里咕噜说完了,被黄衣青年挥退。
清净到近乎死寂的院子,幽幽然响起一声叹息。
“他就这么硬等吗?还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
话音未落,轻轻“咦”一声,有些惊讶,又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捡起来了……嗯?他提着金子要去哪?”
下山。
先在新遗泽附近晃荡,没引起进驻的军士注意;
后改道澜江岸,看似漫无目的地,在清平渡又转悠了好几圈……
天已黑透。
又离开,渡江到对岸。
一路轻功,赶得却不急。
半途还停下休整,补充食粮。
直到天光又一次微明……
白衣——哦不,如今是又金又银的——剑客现身新居城门前。
赶在城门刚开时,排在赶集的百姓队伍里,规规矩矩给守卫检查“行走令”,交上20钱的通行费,被叮嘱不得随意在城中动武,才被放了过去。
柳穿鱼目的地原是闻贤阁;
不料,第一次进新居城,人生地不熟;
找到了县衙。
门口一对小石狮子好是可怜,侧旁矗立鸣冤鼓;
“吱呀”地,大门在这时被人打开;
是俩衙役,一手持刀,一边打着哈欠;
再跨过门坎,分别站到门两侧。
正要转身离开的柳穿鱼,见到衙役,顿住了脚步。
“恩公?”
静寂的街道,乍然响起一声轻唤。
柳穿鱼起先没留意,只当是喊的别个什么人。
“柳恩公?”
……嗯?
剑帅蓦然回头。
是在得缘山有一面之缘的“老爷”书生?
那个谁,回风龙人?
第38章
“……上交失物?”
三两句交谈,书生得知“恩公”的来意,清俊的脸庞上是浅浅笑意:“恕蔺某冒昧,不知恩公欲上交的失物是什么?”
柳穿鱼揭开皮子一角,金锭露出一个尖尖,直道:“天降的金子。”
诚然,剑帅是个实诚的;
与其说信任书生品格,不怕对方心生贪念;
不如说是绝对自信,以其武功,才不怕什么财露白,遭人惦记。
书生看到黄金,面色微讶,可双目清明,不见丝毫贪婪,叹:“恩公好心性!”
柳穿鱼也在观察着对方,光看其眼神或许说服力不足,但以他的感知,感觉得到对方气息始终平稳、见到金子连呼吸都没变化……这般定力,才叫好心性吧!
这些年,剑帅见识过形形色色各种人,如书生这般清正的,少之又少。
可别说是五百两黄金,江湖人为着蝇头小利大打出手、乃至闹出人命的事故还少吗?
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但凡天上掉下的不是五百两金,而只是一块金锭,找不到失主的情况下,他肯定就自己受用了。
行走江湖嘛,道德水平随心情波动,相当随意。
些许杂念转瞬即逝。
柳穿鱼对认识“杙”字的书生,有些信服,赶着自己的知识盲区,便问:“金子交给县衙,会不会被当官的私吞?”
直言不讳,让蔺不知轻笑,他沉吟一番,道:“说不准。但……”主动道,“蔺某与县令算旧识,不如我领你去见他,有我一个见证人,想是当官的不敢私吞。”
这话其实没多少说服力。
柳穿鱼却不在意,反正黄金上交了如何处置,不在他考虑中;
己身行事无愧于心……即可。
剑帅自认无愧于心,另一边的人却不干了——
黄衣青年恨铁不成钢:“傻蛋!”
压着嗓音,吩咐什么人似的:“等金子确定上交,就掉包回来吧,随便塞几块转头充个份量。”
“坑人?我不把金子收回,转头不就给老蠹虫吞了?也好送姓蔺的一个把柄。”
“温温吞吞的,就这么个酒囊饭袋,多久了还没搞定!”
柳穿鱼毫无所觉,不知自己错失一笔横财;
跟着蔺不知走近县衙门……
早有察觉,守门的衙役有一个匆匆忙忙,跑进门不知干什么去了。
另一人面色紧张,看向他。
剑帅有些纳闷,又有些得意:
莫不是他如今的威仪更重了一些?哪怕衙役没认出他是什么人,也油然心生敬畏!
书生作了个奇怪的、手掌往下按压的手势,声音清淡,是开门见山的:“我欲见你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