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175)
沈悠的细致妥帖总能精准戳中人心里的那个点,林雀自己见识过这些贵族少爷对穷人的恶意和排斥,也很担心林书会遭受欺负,沈悠偏偏帮他找了这样一所学校,不动声色地化解了林雀心里的担忧。
“谢谢沈哥……”林雀真心感激他,说,“这学校很好。”
“你满意就好。”沈悠微微笑着,说,“你跟家里人说一声,我明天就叫人去帮弟弟办入学,学费也不用操心,学校里有专项补贴,剩下要自己缴纳的也没多少,就是离你家有点远,弟弟可能得住校。”
位于中心区最边缘地带的樱花路到哪儿都挺远,近点儿的地方林雀又租不起房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林书能有这样的好学校可以上,林雀就已经很满足了,说没事,又对沈悠说了好几声谢。
“不忙谢,你也是要帮我忙的。”沈悠眼睛弯起来,问,“小雀儿明天中午有时间么?”
林雀就知道他为什么前几天没找自己了,原来是要等事情办好。他忍不住又想,沈悠真的很周到。
沈悠兑现了他的承诺,就该林雀兑现自己的承诺了,点点头说:“有的。”
“好。”沈悠笑起来,“那明天中午,我在画室里等你。”
林雀抿了下唇,感觉他笑得有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宝子们一定好好保暖别生病啊TT
第109章
第二天林雀醒来时,放在枕头边的却不是花,而是一片新鲜的绿叶子,上面印着一枚完整的猫爪印,圆圆的,湿漉漉的,爪垫梅花一样舒展开,几乎能想象到猫淘气踩了水,然后从落叶上优雅踱过的画面。
一睁眼就看到这个,林雀捏着那片叶子躺在那儿看了许久,几乎快要忘了起床气这回事。
周末早上六点钟,寝室里其他人还都没醒,林雀往头顶望了眼,慢慢坐起来,捏着那片叶子轻手轻脚下了床。
猫爪印在慢慢变干、消失,林雀拿着去洗手间。
戚行简正在洗脸,大约刚刚从外头回来,发丝沾染了晨雾,看起来有一些潮湿,显得很黑。听见有人进来,戚行简抬起眼皮,从镜子里看向林雀。
林雀把叶子往他身上一丢,面无表情说:“天天给我枕头上乱放什么残花败叶。”
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戚行简每天给他枕边放的花儿鲜嫩得能掐出水。
叶子轻飘飘撞了下男生肩膀,往地上掉,戚行简抬手接住,手上水渍沾到叶子上,越发将上头的痕迹弄得模糊不清。
戚行简看了看叶子,抬眼看向林雀:“这上面有个猫爪印,你没有看到?”
“是么。”林雀面不改色,“我什么都没看到。”
戚行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掠过一抹轻淡的笑意:“好,我的错。”
有什么好笑的。
林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几秒后又冷着张脸折返回来,直接无视了里头的人,伸手去拿牙刷,戚行简把他牙刷递过来:“给你挤好牙膏了。”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雀盯住牙刷看了几秒钟,一把夺过来开始刷牙,戚行简站在旁边注视着他,低声道:“气性这么大。”
戚行简告白之前,林雀对他平静沉默,和对别人没什么两样;戚行简告白之后,林雀就好像总是在生气,或者准备要生气。
像什么张牙舞爪蠢蠢欲动的猫,随时拱着背炸着毛,要给他脸上来一爪子的样子。
对待戚行简果然和对待别人不一样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求仁得仁。
林雀刷着牙说不了话,只拿一双黑漆漆冷冰冰的眼睛从镜子里盯着他,戚行简低笑一声,伸手屈指,轻轻在镜子中林雀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不经意瞥到自己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怔。
——镜中那双素来冷淡的琥珀色眼眸含了笑,温柔得叫他自己都陌生。
戚行简改变了林雀,林雀何尝不是也改变了他,让一个冷淡的人熔化了,心中时时刻刻流淌着灼热的情意,只是看林雀一眼,抑制不住的喜悦就从眼角眉梢涌动而出,告诉世界——这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
戚行简微抿着唇,目光轻轻往旁边移动。
原来,他就是在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林雀的么?
难怪林雀越来越敢对他发脾气。
戚行简静默而长久的注视让林雀有点难受,漱了口冷冷说:“看什么。”
戚行简低低道:“看我的心上人。”
林雀:“……”
戚行简零帧起手的肉麻叫林雀猝不及防,他睁大了眼睛瞪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的脸上神色僵硬,嘴唇嚅动着,看起来要骂人。
一时忘情,戚行简抿起唇,假装无事发生:“咳……你接着洗漱,我先出去。”
他转身就走,擦肩的那一瞬发丝间耳尖上的一抹红很扎眼。林雀扭头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咬牙骂了句脏话。
这个、这个戚行简!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如此、如此……如此厚颜无耻!
·
每到周末,长春公学的学生社团就很活跃,尤其要筹备着春日会的缘故,学校把周末例行活动都取消了,随便学生们自己为春日会做准备。
林雀目前只参加了数学社和声乐社,竟然是周末寝室里最清闲的那个人,上午去声乐教室和社团成员排练了下节目,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其他几个人忙得不见影,林雀自己去食堂吃了饭,回来在学习室看了会儿书,到一点多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沈悠的消息。
林雀按着他给的地址去了艺术楼后面的一栋小楼,古旧的砖墙,爬着生机勃勃的爬山虎,一棵玉兰树立在门口,枝干粗壮,花繁叶茂,遮挡了大片的阳光,将那一道拱门衬得格外幽深宁静。
林雀没来过这儿,不过学生手册上有介绍,说这里是为学生特别提供的“隐秘地”,只要向学校支付一笔租金,就可以在小楼里获得一间专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可以随心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用来搞艺术、做实验。钥匙也仅有一把,除了租下工作室的学生,任何人都没有随便进入这里的权力。
这样一个绝对私密的地方,简直对被困在封闭校园中的男生们有着莫大的诱惑,然而场地有限,租金昂贵,能长期租用这里一间工作室的人,也只有学校里金字塔尖上的那几个人而已。
林雀抬头望了眼茂密的玉兰树,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脚迈入拱门内的阴影中。
沈悠给他的地址很好找,就在一楼,进门右拐,穿过长长的走廊后,尽头那一间就是了。
长春公学校史悠久,很多建筑都上了年头,装修风格充满上个世纪的古老陈旧,经过岁月漫长的洗炼,肃穆、庄严、甚至有些说不出的阴森。这栋小楼也是这样。
一进门,眼前光线霎时间就黯淡下来,走廊上没有窗户,两侧都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林雀自己轻慢的脚步声。
墙上一盏盏做成马灯式样的声控灯亮起又熄灭,林雀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尽头一扇红褐色的木门前。
林雀慢慢抬起手,正要敲门,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他倏地扭头,发现那不过是清洁人员正在打扫的动静。
也就是这一下,林雀才发现自己远不像自以为的那么平静。
面前的门忽然打开,身材颀长、气质温雅的男生出现在门口,笑吟吟道:“到了怎么不敲门。”
沈悠穿着白衬衫、黑长裤,戴银丝眼镜,身长玉立,温文尔雅,身后的画室透出光线来,看起来一切正常。林雀不动声色地一瞥,垂眸道:“正要敲。”
沈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轻声说:“吓到了?”
林雀抬眸,沈悠镜片后的眼睛虽然含着笑,却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角度的原因,看起来有种冰冷的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