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191)
林雀一顿:“双人封面?”
“嗯。”戚行简垂眼看着他,“你愿意么?”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薪酬翻倍。”
他不该动这个心思,但和林雀一起拍封面这件事太有诱惑力,联邦的同性婚姻合法纪念日在冬天,如果那时候他能以林雀恋人的身份和林雀站在一起,向世界宣告他们此后余生都独属于彼此……
戚行简抿紧了嘴唇,观察着林雀的表情。
林雀在为“薪酬翻倍”疯狂心动。
这次拍摄的薪酬是八十万,翻倍就是一百六十万,就算双人封面薪酬要和戚行简分,那也距离攒够下一年学费的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算了。”林雀说。
戚行简推门的手一顿:“为什么?”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林雀抬头看他,却又很快别过脸,淡淡道,“你知道我还不起的。”
戚行简堂堂一位世家公子、豪门继承人,如果不是为了林雀,林雀想不到他还有什么来上这样一个小封面的必要。
而戚行简想要的东西……林雀不明白、不相信,当然也就给不了。他不想欺骗他。
然后他听到戚行简说:“不用你还。”
林雀没吭声。
不用还?他一个字儿都不信。
书上说,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林雀也深刻地明白任何“得到”都有代价。现在戚行简还沉迷在所谓“喜欢”的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可以后呢?
也不用很久,或许只需要再过一周,两周,戚行简得到的依然是林雀的拒绝,因为拒绝生出不满,因为不满产生厌烦,到那一天,就是林雀需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林雀爱钱,需要钱,渴望钱,钱对他的诱惑无比巨大,但同时林雀像渴望钱一样忧虑着“代价”。
他付不起代价的东西,就不要。
戚行简也沉默下来,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戚行简拉开副驾驶的门,林雀要上车时,车门忽然又被一只大手关上了。
“林雀。”
戚行简在身侧叫他的名字,在林雀抬头看向他时,戚行简问他:“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你才会安心?”
林雀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那不然呢?”
戚行简一个食物链顶端的贵族公子,怎么比他还天真,这世界上难道有真正免费的东西么?
戚行简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林雀又感觉到烫。
年轻俊美的青年和豪车,在街边久久伫立,路过的人免不了要扭头来看两眼。林雀微微垂了眼,长长的睫毛被风吹得轻颤,中午灿烂的春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无法给他浸染上半分的暖意,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块冥顽不化的坚冰。
戚行简终于真切地意识到,用正常的手段是无法使林雀轻易融化的——或许可以,但一定需要很久很久。戚行简没时间,他赌不起。
喉结在薄薄的皮肉下无声攒动,戚行简因为颜色浅淡而显得分外冷感的瞳孔中倏然窜过一丝火热的东西,林雀垂着眼,没看到。
“我知道了。”
半晌后,头顶终于再次响起男生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点儿不明原因的沙哑。林雀听见戚行简说:“既然这样,那不如来做个交易。”
“就拿你能给的东西来换,答应么?”
林雀抬起头:“是什么?”
戚行简却又不看他了,重新拉开车门说:“上车,先去吃饭。”
他怕现在说了,等下林雀连饭也吃不好。
林雀狐疑地看看他,但戚行简不动声色,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够万字章的,但我实在太困了TT,睡鸟睡鸟。
第118章
戚行简带林雀去会所吃饭。
进去的时候林雀完全不知道这是会所——绿树花丛掩映间,一幢幢白墙黑瓦的小楼静默伫立,足有巴掌大的白色蝴蝶在花丛中翩跹飞舞,是什么花林雀都不认识,粉嫩嫩的花团锦簇,沉甸甸的花枝垂下来,将石板小径映衬得曲径通幽。
四下阒静,不知从哪儿传来潺潺的水声,花园中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乍一看还以为来到了什么避世的古镇。
一位西装革履男人在前头引路,林雀跟着戚行简穿过花园,忍住了没有问。
戚行简总不可能把他给卖了。
不多时进了一栋小楼,管家捧上菜单和戚行简确认,离开时林雀听他叫了戚行简一声“少爷”。
等人走了,林雀问:“这是你家里开的?”
“嗯。”戚行简看着他,“菜还得等一会儿,是要休息,还是去院子里转转?”
林雀挺好奇的,跟着起身去四处看。
小楼完全是独栋别墅的样子,上下两层,分为卧室、茶室、书房、客厅甚至可以烧烤的露台,一应俱全,还有个地下室,里面是棋牌室、台球厅、影音室还有年轻人喜欢的电竞房,屋子后头有花园,假山堆叠,旁边是一汪温泉,袅袅的飘起热雾,温泉旁边有一株很大的玉兰树,花瓣雪白宽大,经风一吹,就有些许花瓣落下来,掉在温泉水上,慢悠悠地打着圈儿。
林雀站在露台上放眼一望,绿树掩映间数栋小楼若影若现,静谧安宁,耳边只有风声和清脆的鸟啼。
中心区的地皮比黄金都贵,偏偏这儿的人最擅长浪费土地。
林雀很怀疑:“这个地方真的能赚钱么?都没有人。”
“有的。”戚行简轻笑,“只是你看不见。”
这儿以绝对保护客人的隐私在中心区最上层圈子里闻名,每一位客人进来走的都是定制路线,保证不会让你看到一个多余的人,自在悠然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因此一些身份贵重的客人尤其热衷,戚家的口碑在那儿,甚至一些隐秘的重要会议都会选择来这里召开,小楼供不应求,预约至少得提前半年。
戚行简问他:“要不要泡温泉?”
林雀说:“不。”
戚行简微微垂了眸:“好吧。”
语气里带着遗憾,林雀忍不住冷冷盯了他一眼,戚行简就看着他笑,那样冷淡的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却不可思议的温柔,中午灿烂的阳光落在他眼底,将那两颗琥珀色的眼珠照得清透,清晰地倒映出林雀的影子。
两秒后,林雀别开脸:“别这么看着我。”
语气有一点生硬。
戚行简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看你?”
“……”林雀抿唇,“反正别这么看我。”
戚行简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你知道你这是在难为我。”
他要是好好说话还罢了,他一耍花腔,林雀立马就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抬起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盯着他:“就难为你了,怎么样?”
很挑衅的眼神。
戚行简又开始有一点想笑了。
但此刻笑出来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戚行简轻咳一声,微微偏过脸,说:“想难为就难为吧,我还能敢怎么样。”
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好像在两个人的关系里,戚行简才是弱势的那个。
林雀又感觉到烦躁——近来每次单独面对戚行简他总是很容易烦躁——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无论林雀刻意示好、讽刺还是像现在这样刻意挑衅,戚行简永远不接招,林雀一怯他就蹬鼻子上脸,说一些特别找打的肉麻话,林雀一亮爪子,戚行简就立马退回界限以外,好像他才是天底下最老实、最规矩的人。
这让林雀有一种在打架时蓄足力气却一拳头打空的感觉,让他特别、特别的不爽,一股子戾气在胸膛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林雀一只手紧紧抓握着露台的栏杆,盯着院子里那株玉兰树看了半晌,然后开始挽袖子。
戚行简微微眯起眼:“你要做什么?”
林雀猛地抬头盯住他,叫他的名字:“戚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