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61)
林雀一顿:“论坛?”
捕捉到他神色里的一点茫然,程沨挑挑眉:“你不知道?咱们学校内部的论坛,你在上头都快成大明星了。”
这阵子学校里又没其他大事儿,林雀这两个字儿天天是话题的中心。
林雀想起来了,新生入学领到的学生手册上似乎有讲到这个,由专人管理,独立于教师系统之外,保证匿名不泄露隐私,划分了好几个板块,说是对学校规定或者哪位老师不满,都可以发在上头,类似于匿名信箱的功能。
林雀不爱玩手机,对这些也没兴趣,一直没上去看过。
所以他一进学校门就错觉所有人都认识他,早上打完架晚上盛嘉树就气势汹汹来指责他,都是因为这个论坛。
现在知道了,林雀也没有兴趣,仍然安安静静走自己的路。
几个人都把傅衍跟林雀在更衣室乱搞的谣言当笑话看,说说就过了,一面拌嘴一面往外走,傅衍问程沨:“你们俩上什么课来着?”
程沨说:“游泳课。”
说着瞥了眼盛嘉树。按之前盛嘉树走平地上都能塌个洞摔下去的倒楣相,每次一动弹必有灾祸,跳泳池里头不说溺水出事故,至少也得抽个筋、狠狠灌两口水才算完。
但是自从林雀来,盛嘉树还真没再出意外——烫到手那次不算,那算大少爷自己作死。
也是奇了,难道神棍坑蒙拐骗那一套还真灵验了?
要真这样的话……盛家父母可不会轻易让两人结束这段关系了,可能真得实打实捱到四个月后盛嘉树平安过完十八岁生日才行。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宿舍人,还得天天看林雀关心盛嘉树,一直看完四个月。
“……”
程沨心里轻啧一声,一时也说不好是个什么滋味儿。
程沨和傅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盛嘉树沉默地走在林雀的身边,垂下去的胳膊偶尔会不小心碰一下。
林雀刚刚洗过澡,身上原本与他相同的味道几乎完全闻不到了。盛嘉树抿起唇,心里头莫名有一些不悦。
安安静静走了一阵,盛嘉树忽然开口:“刚刚在上什么课?”
程沨正和傅衍说着话,闻言立刻望来一眼,神色颇有些微妙。
合着刚刚那篇来龙去脉完整齐全的谣言上,盛大少爷睁着两只眼睛,就只看见了“热吻”俩字儿是吧。
盛嘉树没察觉,眼睛望着前面,可能主动搭话这种事儿盛嘉树不常做,面皮微微绷着,眉眼很紧。
林雀一无所觉,淡声答:“格斗课。”
盛嘉树“嗯”一声,然后说:“我没报格斗课。”
林雀抿着嘴唇没说话。
好像没人问你报没报吧。
盛嘉树还在继续说:“因为我父母不让。”
林雀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哦。”
盛嘉树:“……”
盛嘉树沉默了两秒,忽地很大声地质问:“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林雀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脚步都顿住了,怔怔地扭过头看他,漆黑的眼睛里只有无辜和茫然。
程沨和傅衍也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盛嘉树。盛嘉树脸色十分难看,盯着林雀看了几秒,忽的转身大步往前走了。
傅衍凑过来,轻声问:“他又怎么了?”
林雀抿着唇:“不知道。”
程沨在一旁凉凉道:“可能大少爷更年期了。”
林雀和傅衍望着盛嘉树怒气冲冲的背影,沉默几秒,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快乐是盛大少爷给的,感恩^ ^
第44章
几人回到宿舍,不多时戚行简也回来了,沈悠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被校领导抓去开会了,可能要晚二十分钟,让他们先去。
几个男生一脸习惯了的样子。长春公学要求学生周内必须穿校服,周末可以换上自己的私服,林雀换好衣服去卫生间,程沨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回过头来看看旁边的盛嘉树:“还生气呢?”
盛嘉树紧紧绷着脸穿衣服,一声也不吭。
“差不多得了。”程沨压低声音,“你在没爹没妈的小孩儿跟前提父母,你怎么想的。”
还责怪林雀不会聊天,林雀要是会聊天,盛大少爷接下去是不是还要说自己父母不让的原因是太爱管着他了吧?!
盛嘉树脸色忽的一僵。
程沨点到即止,说完就去忙活自己的了。盛嘉树抿起嘴唇,微微皱了下眉。
林雀的家庭背景第一天来就被人扒出来了,入学要填的资料上父母一栏都是空白,所有家庭成员就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一个才刚十五岁的弟弟。
他当然要比其他人更清楚——林雀跟弟弟都是孀居的女教师收养回来的,女教师也没有亲人,三个孤儿凑起的一个家。
亲属关系之乏善可陈,落在A4纸上都写不满两行字,两个月前陈姨把林雀的资料拿给他,盛嘉树随意一瞥就过去了,根本懒得往心上记。
刚刚跟林雀说话时又只顾着找话题,就把这个完全给忘了。
林雀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盛嘉树的表情很怪。
总是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他,不像是要找茬的样子,却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林雀皱眉盯回去,男生就又把脑袋撇开,不看他了。
“……”
林雀就懒得管他,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门。
长春公学是半寄宿制的学校,每个月只会在月末放两天假,其余时间学生被封闭在学校,除了学校活动外不允许外出,所以每到周末,学校里就格外活泛热闹。
林雀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下宿舍楼前的台阶,就看到路上的学生基本都换回了私服,解下了各色领带和只有黑白两色的校服的拘束,笑容松快,脚步轻盈,在傍晚五点仍然灿烂的阳光下蓬勃又青春。
程沨问:“咱们坐校车呢,还是走过去?”
“走过去吧。”傅衍说,“正好也等等会长,怎么样?”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意见,林雀跟着点点头。他穿了陈姨给他放在行李箱里的衣服,是一件雪白的薄毛衣,有茸茸的细毛,v字领和袖口边缘都有两道黑色条纹的装饰,很宽松休闲的版型,腿上是一条水洗蓝的窄腿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球鞋。
这一身简单又大方,配色很有少年感,衬得林雀身上总是挥之不去的那股子阴郁感都淡了许多,桔红色阳光明晃晃照在他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分外招眼。
程沨在阳光下回头,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笑吟吟地望着他,说:“小雀儿穿这一身真好看。”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立马就正大光明地扭过头来看,傅衍笑了一声:“奶乎乎的。”
偏偏林雀肤色苍白,头发眼睛都漆黑得惊人,阴郁冷淡的样子,又不全然只是无害的乖和软。
又奶又酷的,像所有人明知道它牙尖爪利,却仍然忍不住要去摸的猫。
真叫人心痒。
戚行简里面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外头罩一件同色冲锋衣,越衬得整个人清正谨肃,淡漠疏远。他稍微落后了两步,隔着傅衍朝林雀这边微微侧过脸,琥珀色眼睛在阳光下如一盏清透的茶汤,沉默地看了林雀几秒钟,垂下眼去,过了会儿,又抬起眼睛来看他。
盛嘉树走在林雀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姨给你带的?”
林雀嗯一声,盛嘉树抿抿唇,说:“陈姨眼光不错。”
林雀又是:“嗯。”
盛嘉树这辈子都没跟人道过歉。他的父母是典型的政治联姻,夫妻间没有感情,为了两方家族,也就勉强只生了他一个,一家三口之间关系冷淡情感疏离,也只会在媒体镜头下和睦那么几分钟来装一装样子。
盛嘉树从小就是保姆带大的,那样的家庭氛围下保姆也不敢跟主人家没边界,一向只会恭恭敬敬地捧着他,现在盛嘉树长成这个样子,一句“抱歉”在舌尖滚了几个来回都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