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34)
也许是导演的气场太过强大和不容置喙,任家昊下意识将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那个…陆导,怎么不是川哥自己…”
“有时间,多钻研钻研剧本。”陆川西打断他的话,“少搞些没用的人际关系。”
说完,他一把接过塑料袋,不等任家昊再有反应,直接“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那张错愕的脸。
很快,沈重川的手机震动:【陆导太可怕了,川哥你在里面没事吧?】
沈重川:【我没事,刚刚在厕所。】
任家昊:【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早点康复。】
沈重川:【谢谢你,家昊。】
沈重川的手机还在震动,陆川西却走到他面前,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能起来,就赶快拿着你的药和早餐,回自己房间去。”
既然陆川西下了逐客令,沈重川也不想做出一副求人的姿态。他索性用手肘撑起身体,一边慢吞吞地往床边挪,一边侧过脸看向陆川西。
“陆导,真是没想到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明明信誓旦旦说要睡沙发的人,半夜却偷偷爬我的床。”
陆川西冷哼一声:“谁的床?”
沈重川已经坐起身,眼神慵懒地盯着上方的陆川西:“爬床还不算,还要抱着我睡…陆导,你这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在偷偷暗恋我?”
陆川西沉默地同他对视几秒。眼神又冷又沉,像是能把人冻穿。
“怎么?被我说中了?”沈重川笑。
陆川西忽然俯下身,手臂利落地穿过沈重川的腋下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半扶半抱地捞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
沈重川借势站稳,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这么迫不及待扶我…看来真被我说中了。”
“再吵我就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陆川西瞬间撒手,语气冷硬。
沈重川弯了弯眼角,明白见好就收。
正当他准备离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丝质睡衣,触感细腻,领口处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
一股热意悄悄涌上脸颊。
陆川西将医生开的药一股脑装到任家昊的袋子里,塞给沈重川:“脸这么红,怎么?上瘾了?还想要?”
沈重川懒得再发起战争:“我衣服呢?”
陆川西被问得愣了下,随即才想起他昨晚为了能睡床,确实给光着的沈重川套上了自己的睡衣。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地上——那里散落着几片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布料。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最后,陆川西面无表情地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长款大衣,看也没看,直接扔到沈重川头上。
“穿上,赶紧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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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委屈小任呐喊:我不是在搞人际关系,我在搞你老婆!!!
ps:在出差哈,所以这章有点短。周三晚4000多字肥章给大家补上!
第27章 陆导还是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三天后,化妆间里,沈重川闭目养神,脑海里过着接下来要拍的戏——
吴期与郑吕呈,表面疏离,实则暗潮涌动。当初酒吧重遇,郑吕呈一眼就认出买醉的身影是年少时错过的白月光。听闻魏老板拿吴期的性向做文章,他才出手解围,笨拙地想弥补遗憾。
重逢后,两人以朋友之名,行试探之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后来航班偶遇郑吕呈的弟弟郑家俊,郑家俊对吴期一见钟情,表白被拒后,借着酒劲偷亲了睡着的吴期,偏偏被赶来想坦白心意的哥哥撞个正着。误会由此而生。
今天要拍的重头戏,就是这场“偷亲戏”。
沈重川身体刚恢复一些,在这场戏中只需要闭眼躺着装睡就行。
没想到开拍前拿到最新通告单,发现陆川西不知什么时候,把剧本里郑家俊偷亲吴期嘴唇的戏,改成了亲脸颊。
他轻笑一声拿起手机给陆川西发了条信息,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陆导这改戏的毛病又犯了?嘴上说不暗恋,动作倒很诚实。】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
陆川西的回覆一如既往的冷静,公事公办的口吻:【郑家俊的人物底色是怯懦和试探,本就表白被拒,醉酒亲脸颊比直接亲嘴更符合角色逻辑。沈老师是对角色有不同见解?】
沈重川嗤笑一声:【您是导演,您说了算。】
下午,陆川西坐在监视器后,目光沉沉。
特写镜头先是定格倚靠在沙发的沈重川脸上。
在室内暖黄光线下沈重川的脸柔和安静,仿佛沉浸在某个温柔的梦境里。头发不经意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感觉。
紧接着任家昊的脸入画,越靠越近,那双眼睛像是被黏住般死死锁在沈重川微启的唇上,眼神里翻涌着醉酒后的渴望,湿漉漉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缠绕上去。耳麦里,陆川西听到任家昊的呼吸变得灼热急促。
他想喊卡,总觉得任家昊视线停留过长过久,但看了眼时间,发现也才过去十几秒。
很快画面中,任家昊闭上眼,小心翼翼又带着颤抖的试探,将那个滚烫的吻印了沈重川的面颊之上。
“卡!过。”
陆川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快速打断任家昊与沈重川面颊分离时可能残留的短暂温存。
“一小时后,下半场继续。”陆川西迅速移开视线。
沈重川本想发短信调侃,却感觉身后那处难以启齿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想大概是刚才拍摄时倚靠沙发的动作太久太僵硬牵扯到了。
他回到试衣间,反锁了门,脱掉衣服背对镜子,艰难地扭身尝试给自己上药,后背处勉强涂抹均匀,但轮到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手指笨拙的怎么也够不到准确的位置,反而弄得自己更加狼狈。
烦躁和一丝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羞愤的眼神,最终还是拿起手机,飞快地给陆川西发去微信:【来试衣间帮我涂药,够不着。】
发完之后他套上裤子,解开反锁的门,嘴里叼着一根烟,开始到处翻找打火机。
很快,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把手随即被转动。
沈重川以为是陆川西来了,头也没回:“有火吗?”
“川哥?你还好吗?我看你刚才好像不太舒服…”
沈重川猛地回头——
发现站在门口的竟是任家昊。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后背上。
陆川西处理完手头的事,盯着沈重川的短信看了几秒,烦躁地将手机塞进口袋,本打算置之不理,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试衣间。
刚靠近门口,虚掩门缝里透出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他看到沈重川正对门口,上半身赤裸,有些匆忙地将一件T恤往头上套,而背对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任家昊。
拍戏时心底那股没由来的闷气和烦躁,此时又烧了回来。
陆川西侧身隐在门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里面大部分情形,却又不易被察觉。
很快耳边传来任家昊的声音:“川哥…...你腰侧和背上的伤痕是…...?”
沈重川套好衣服,语气平淡:“没事,拍戏难免的。”
“可你最近没打戏.......”任家昊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还有腰侧的指印……是那个男人弄的吗?”
那个男人?
陆川西眉头微皱,除了他,还有谁?沈重川难道还有别的男人?
他盯着沈重川,看见他居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点头,陆川西心里翻涌起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情绪。
任家昊语气急切起来,带着一丝抱不平的意味:“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
分手?
果然,沈重川有别的男人。陆川西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