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查,他给我吃了四年避孕药(15)
Alpha似乎被光线刺到,有些不耐地用手臂压了压额头,眉宇间拢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钟映走近床边,刚想低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却被路霆猛地伸手一拽,天旋地转间重新被压回床上。
温热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落在他的唇角,衣衫也随之被撩起,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腰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钟映被他这接连的索//求弄得有些困惑,喘息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这次易感期……怎么来得这么频繁而且感觉……怪怪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霆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依旧固执地埋首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这次不是易感期。”
钟映:“…………”都这样了,还不是易感期,而且两次的时间还那么接近。
他们的三餐都由专人准时送到套房门口。钟映就这样在酒店房间里,陪着路霆度过了几乎足不出户的两天。
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纠缠度过。
到了第三天傍晚,钟映实在有些待不住了。
窗外华灯初上,他看着那片璀璨,轻声对靠在床头的路霆说:“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路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你要去哪?”
这几天,钟映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易感期的Alpha能有多反常和黏人。
眼前的路霆,和平日里那个冷硬疏离、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丈夫,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会下意识地寻找钟映的身影,需要时刻感受到他的气息,甚至在他离开视线片刻后就会显露出不易察觉的焦躁,变得格外依赖他。
钟映之前私下问过秘书。
秘书的解释很委婉,大意是将军前段时期用意志力强行压抑易感期太久太狠,导致这次反弹得格外剧烈,信息素水平紊乱,连带着思维也有些混沌懵懂,行为模式才会出现这种不同往常的依赖。
他清醒之后就好了,应该也不会记得这几天的大多事。
钟映心想该不会是压抑傻了吧。
黄昏时从酒店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不远处那片蔚蓝的海滩,以及连接着海滩的那条灯火璀璨、人流如织的繁华街道。
傍晚时分,钟映对着窗外出了会儿神,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想出去走走,这屋子里太闷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路霆闻言皱起眉,似乎对外出有些抵触,但竟然真的认真考虑了起来。
最终钟映给他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帽檐下露出那双依旧漆黑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时,带着一种易感期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依赖。
路霆身上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这身与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军装或西装截然不同的打扮,让他恍惚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年轻人。
钟映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带着他走出了酒店。
他们很少有这样平和并肩的时刻。钟映走在前面,路霆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始终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像是怕走散。
身边是来来往往、欢声笑语的人群。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吹起钟映额前的碎发。他修长的身形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清瘦却挺拔,Omega柔软温和的气质里,透着一份从容与坚定。
“路霆,你看那里,好漂亮。”他指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这个甜品,”钟映尝了一口路边买的小蛋糕喂了一口路霆,自己也吃了一口,评价道,“还没我做的好吃。”
“我们去沙滩上走走吧。”
喝空的啤酒瓶随意倒在沙滩上,被潮水轻轻推动。
翌日清晨,旭日从海平面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世界。
钟映伸出手,仿佛想要接住那缕温暖的阳光。
路霆枕在钟映的大腿上,依旧沉睡着。
他昨晚把啤酒当水喝,此刻呼吸平稳,眉宇间褪去了所有冷硬,显得毫无防备。
钟映低头凝视着他的睡颜,海风吹起他低低的呢喃,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谢谢你的易感期……让我圆了一次梦。”
“以前我就想,要是能和你一起,什么都不干,只是一起看一次日出,该多好,没想到,最想要的时候得不到,现在居然误打误撞有了机会。”
“路霆,我好像……真的没办法怪你,因为从一开始,错的人就是我。”
“先跟你说一句再见吧……我怕真的到了那天,闹得太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第9章
路霆在这个滨海城市的公务还需要持续好几天。
钟映见他的易感期似乎已经平稳度过,便主动去找了秘书,提出自己可以先回去。
他昨天擅自带路霆外出,尽管及时返回,但终究是给警卫和工作团队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的路霆,显然已经彻底摆脱了易感期的影响,恢复了往常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钟映看着他那副熟悉的模样,心里泛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惘然若失。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钟映本以为秘书会立刻安排车辆送他返回,毕竟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安抚易感期的Alpha,如今任务完成,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没想到秘书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将军待会儿就会回来用餐……您还是亲自跟他说明一下吧。”
钟映只好回到套房,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好,然后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播放深海纪录片的频道。
屏幕上蔚蓝的海水无声涌动,奇异的生物缓慢游弋,房间里只剩下解说员低沉的嗓音和海洋的背景音。
中午时分,钟映都快睡着了,路霆准时回来了。
他脱下笔挺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脸上带着处理公务的疲惫,抬手捏了捏鼻梁。
几乎同时,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悄声进入,依次将手中精致的菜肴从保温笼屉里端出,井然有序地摆放在餐桌上。
钟映看着服务生端上桌的菜肴,每个盘子里的分量都恰到好处地精致,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套房内只剩下他和路霆面对面坐着用餐。
沉默地吃了几口,钟映放下筷子:“我跟刑秘书说了,我想先回去。他让我……亲自跟你再说一声。”
路霆抬眸看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司机没空。”
钟映连忙表示:“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不麻烦你们。那我现在就查一下车票……”
他说着就去拿手机。
路霆却突然沉下脸,一把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手边:“先吃饭。”
钟映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怔,接下来的饭吃得更是食不知味,心绪不宁。
一顿饭结束。
路霆放下餐具,沉着脸站起身,目光扫过床边那个显然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忽然开口:“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钟映下意识地想拒绝:“我……”
话未出口就被路霆冷声打断:“欲拒还迎的手段用多了,我就没那么多耐心了。明白吗?”
他盯着钟映,继续自顾自道:“这招谁教你的我妈吗的确比从前那套死缠烂打显得不那么讨人厌了点。”
“但我不会因此改变主意,奶奶生日那天,该提的事,我一定会提。”
若是放在以前,钟映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缠上去,用尽各种方法试图留下来,挽回些什么。
听完这番话钟映才明白原来在路霆眼里,他这些日子所有的安静和保持距离,都成了以退为进、装模作样博取欢心的手段。
钟映垂下眼,心里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涩然。
他想,自己在路霆心里,这辈子恐怕都定型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试图放手的话,路霆恐怕一个字都没信过。
又能怪谁呢?
谁让他在路霆那里,早已透支殆尽,没有一丝一毫的信用可言。
刑秘书晚上准时送来了一套熨帖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