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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翻车实录[快穿](126)

作者:唐奔月 时间:2025-12-26 11:10 标签:快穿 系统 情有独钟 万人迷 幻想空间 成长

  浑身上下唯一的一点艳色,就是脚踝上的一圈红绳。
  像官窑里造出来的精致瓷偶。
  没有一般鬼的阴翳,反而因为过于纤细苍白而透出一股清冷气。
  郁舟的目光落在玻璃反光上,看见自己身上那条珍珠白的吊带裙,裙摆起伏出三四管长褶,像颤音琴垂下的美妙共鸣管——郁舟确实在微微颤抖。
  他震惊眩惑,被身上的裙子惊得凌乱地倒退两步,一个不稳,跌在了印征的怀里。
  像一捧珍珠,泼了印征满怀抱。
  丝绸布料凌乱,柔光荡漾,足尖悬空,完全深坐在印征怀里。
  又像热腾腾的牛奶,倾倒在冷冰冰的黑樽。
  柔软丰腴的雪白肢体,贴着覆盖严密的黑衣布料。
  灵魂几乎没有重量。
  印征端坐,风仪严峻,神态仍是一种严谨的无波澜的冷淡,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一只艳鬼在怀。
  郁舟四下扑腾,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从印征怀里爬了出来。
  然而,郁舟忽然吞吃到了一缕阳气。
  郁舟犹豫地停下动作。
  他知道自己作为鬼,靠近人,应该是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也许对方会感到莫名阴寒,冷气刺骨。
  所以,他靠近印征,让印征感到胆寒恐惧于是逸散出阳气了吗?
  郁舟别扭地转身,面朝向印征。
  他跨坐在印征腿上,动作生疏,用光洁的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学着鬼祟精怪的行径,轻飘飘往印征耳边吹了一口气。
  他在吓人。然而他自己更害怕,鼻息都在隐秘地微颤。
  好在,印征身上的阳气更浓郁了。
  只是印征的身上并不像胆颤之人那样浑身发寒,反倒体温极高,脖颈热烫得郁舟难受,郁舟渐渐撤开了手臂。
  郁舟只顾着大口吞吃阳气,没有注意到印征眉心微蹙了一下,右手微移,骨节苍劲的手指按在身侧的桃木剑上。
  感知到鬼祟在侧的桃木剑不断振动,却被自己的主人强行摁下。
  暂时吞吃到极限的郁舟,眼眸蒙上一层醉泷泷的雾气,醺醺然爬下了印征的腿,倒头就往印征的床上躺去。
  毫无顾忌。
  苍白秾丽的漂亮小鬼,侧躺在天师的床上安稳酣眠。
  印征终于睁眼,露出一双至深黑沉的眸。
  他起身,原本整肃挺括的一身黑衣,如今已经因为艳鬼的坐姿太不端正,而被蹭皱,不复一丝不苟。
  印征按剑在侧,眼中看不出情绪地俯视床上的艳鬼。
  在天师的注视之下,这只艳鬼仍然毫无所觉,还抱着被子,将柔软的脸往上蹭了蹭。
  印征手持桃木剑,锋利无匹的剑尖轻抬,直指睡梦中的艳鬼。
  印征的剑下曾斩过无数妖鬼邪祟。
  他的剑,是快的,稳的,不带私情的。
  他见过千精万鬼,鬼祟天生奸诈,擅长伪装,前一刻哭哭啼啼,后一刻面目狰狞,丑态毕现。
  鬼祟本就是恶念私欲之集成,无怪乎如此。
  “……”
  印征端看了自己床上的艳鬼片刻,仍维持着抬剑的姿势。
  玻璃罩子里的铜镀金机械钟在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针与分针即将双双指向数字十二。
  快午夜十二点了。
  桃木剑前进一厘。
  剑尖直指艳鬼。
  印征垂眼,念诀:“隐。”
  霎时间,郁舟的身形在印征的阴阳眼视野中也渐渐隐去,床上骤然一空。
  叩叩叩。有人敲门。
  印征开了门,但用身形挡住了对方向内探看的视线。
  宿水手持风水罗盘,眸光凌厉扫遍整个房间:“这里有鬼气。”
  印征未作回复。
  宿水眯眼,印征如此态度异样,果真应验了他的猜测。
  宿水语气徐徐:“照理来说,你的地盘我不该插手,若有鬼祟你自能料理。”
  “但——我的风水罗盘已经振动数个小时,你居然迟迟不动手。”
  印征:“宿水,天师之间互不相犯。”
  宿水冷笑:“印征,你堂堂一个天师都要养鬼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入我道门,立的究竟是什么道心,守的究竟是什么道规,行的究竟是什么道径!”
  “你敢忘本?”
  话音落完,宿水脸色凛至森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掐诀:“五方行瘟之鬼,一切杂俗,窜迹除形。准此符命,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然而,在咒术还未来得及显灵之时——
  滴答。
  时针分针正正重叠。
  午夜十二点,整座别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郁舟只觉一阵凉风拂来,轻吹在他的面中,冰了下他的鼻尖。
  缓缓睁眼,郁舟发现自己正立于别墅一楼客厅。
  他环视四周。
  安静摆放银器的橱柜玻璃亮锃锃,墨绿的洋式窗帘颜色鲜丽浓稠,墙角的金耳花瓶插着紫罗兰三两支,崭新柔顺的羊羔毛地毯洁白如雪,膛火正旺的壁炉赤光摇曳。
  一切都极崭新。
  这座别墅像是重生了一般,一切黯淡黯旧的颜色都变得鲜嫩鲜活,时光好似倒流回这座别墅的鼎盛时期。
  好似回到百年之前。
  是梦?
  郁舟微怔。
  不断有寒凉夜风吹入的窗,被梳着粗长黑亮麻花辫的佣人匆匆赶来合上。
  郁舟低头,他的身上还是那身,珍珠白的吊带睡裙。
  无数道目光隐蔽地投注在郁舟身上。
  郁舟悚然。
  那些佣人看得见他,他们在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为什么,他不是鬼吗。
  为什么在这个梦魇般的梦境里,他们都看得见他。
  郁舟后退一步,转身拔足往楼上跑。
  他听到很多,他听不懂的流言蜚语。
  “听说将军掳了个人回来。”
  “是男是女?”
  “没看清。不能是男的吧?我们将军作风正派,从前也不好男风。”
  “掳回来做什么呢?这么姑娘不姑娘、太太不太太地藏在屋里。”
  别墅内四处的佣人们身着或水蓝或素白的盘扣短打,三两聚在一处,时不时探头瞟来,压低的声音如蜂群嗡鸣,细密杂乱,纷纷灌入郁舟耳中。
  那些声音算不上含有恶意,只是带着猎奇的目光,一阵阵扫来,打探议论。
  郁舟只想远离那些声源。他将回旋上升的木楼梯踏得噔噔响,跑到二楼,慌里慌张冲进一个房间,撞开了屏风,意外扑进了别人怀里。
  郁舟抬头,看清对方样貌特征,怔住了。
  黑衣,黑发,黑瞳。
  是印征?
  印将军垂首看他,脸上神情很淡。
  有两个佣人进屋,更换花瓶中的花枝。他们不知道屋中有人,还在小声议论将军从外带回陌生少年的事。
  郁舟倏然抓紧了印征的衣服布料,精神紧张,浑身紧绷,柔软的脸紧紧压在印征的前襟。
  印将军亦听清了那两个佣人议论的内容。
  他冷了脸。
  “谁在妄议。”印将军抬步,军靴叩在木地板上很响,从屏风后走出来,“我带回来的人,就是印公馆的另一位主人。”
  佣人慌乱地碰倒了花瓶,又连忙俯下身收拾碎片,噤若寒蝉。
  印公馆的佣人们私下议论惯了,没想到原来让将军听到,将军是会为那人出头的。
  等佣人退下后,郁舟瑟瑟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赤足踩着冰凉地板,深棕色地板衬得那双赤足过分白皙,白到氤氲起一层浅淡青辉。
  印将军刚训诫了人,脸上仍冷峻沉凝,一副严酷的威容,外人见了没有不害怕的。
  郁舟太冷了,支撑不住地过来捉住他的袖角,眼尾洇红,闷不吭声地往印征怀里钻。
  做艳鬼时,他在印征怀里蹭习惯了,哪里会怕印征的冷脸?就算印征是浑身浴血的凶相,他都敢过来蹭印征,好吸一口阳气。
  印将军身形一顿,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大胆地来贴自己,骄里娇气地用脸蛋在他怀里不停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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