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翻车实录[快穿](155)
郁舟垂眼,用手掌轻拢住符箓纸人,像护住小孩不让其看暴力场面一样,盖住小纸人。
小纸人感受到他的善意与回护之意,立刻欢快地往他掌心狂蹭。
这是万焚的符箓纸人,与万焚心意相通,小纸人在这边的举动,万焚那边也会感应到。
本来正在专注对付煞鬼的万焚突兀一顿,两秒后才恢复正常。
万焚以血代替朱砂,以指代替毛笔,当场画符无数,执符把箓,夹在指间,甩向煞鬼。
空中,无数圈悬浮的大咒符文开始迅速缩圈,上窄下宽,上下衔接,连线成面,凝集成紧实的一口金色大钟,重重下扣!
钟罩震颤,声响鸿隆!
煞鬼被罩住,阴冷的黑雾凶兽不断在金钟内四处冲撞,企图冲破束缚,钟罩表面都隐隐出现一丝裂痕,显然承受了极大压力。
印征冷眼看着,将一枚法印按上金钟。
有关印天师的传闻一直有这样一条——身携法印,可镇万鬼;炼度亡魂,开幽启明。
瞬间,那煞鬼被死死镇压,有法印加持的金钟如泰山般沉稳,不再有一丝震颤。
大战过后,齑粉在空气中悠悠飘舞,缓缓落地。
尘埃落定。
郁舟眼睫轻颤了一下。
胸腔内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能放下。
天师捉鬼,算无遗策。
这是场注定的胜利之战。
连直播摄像头都“巧合”地在恰当的时间点被战斗波及摧毁。
只是,大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煞鬼会那样对郁舟……
郁舟微微苍白着脸,又将身上的外衫拢紧了些。
他的右胸被男人吮得肿胀不堪,比左边的整整大上了一圈,腿根也微微一挤就挤出黏稠的水来。
他的大腿内侧有一片粉色的湿水,是当时万焚的血淌了些微到他身上,微量的血与丰沛的水融在一起,血色淡成了粉色。
苍白的艳鬼,竟然也被滋养得有了熟透的韵味。
正邪之战,因为艳鬼身处其中,而无端端染上香艳的情色色彩。
战后的一片茫茫安静中,在场三位天师的视线,都静静落在艳鬼的身上。
“……”
郁舟垂着头毫无所觉,自顾自抬手,用手背将自己被亲得湿润的唇瓣擦了又擦。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金钟罩公然被从内击碎一角,煞鬼逃逸,如箭簇般飞窜至郁舟身前,大力握住郁舟的手腕。
郁舟愕然地抬起微微泛红的眼。
煞鬼孤注一掷,献祭一身百年修为,也要出来与他见最后一面。
煞鬼身形虚幻得几欲消散,他剧烈咳嗽,仍嘶哑着低低笑出声:“我有病。他也有病。”
“印天师的副人格性情暴虐。第一晚的梦境,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上一世就有病的人,这一世也不会改好。”
“知道吗,弟弟?不能跟他——”
一柄剑贯穿了煞鬼。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印征持剑,身姿挺拔伫立于此。
手中仍是那把藏品宝剑。
两世都用来杀情敌。
他神情寡淡,是一种对杀人杀鬼都一视同仁的冷漠。
哪怕此刻抹杀的是自己的分魂,眼睫也静定得没有一丝翕动。
煞鬼忽然喉咙里发出“赫赫”的闷响,他笑了,用手捂住下半张脸,明明已经是鬼,却笑出一种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是我被你耍了。”
煞鬼喉中溢出自嘲的气音,破风箱般压出“嗬嗬”声,笑了又笑,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失力感。
他被剑贯穿,回天乏术,但仍有很重要的话,要跟郁舟说。
“真的永远不会爱我吗?”
“我爱你。爱过你就不会恨你。你恨死我我也甘之如饴。”
他的目光温热而留恋地流淌在郁舟脸上。
极尽全力,身子轻轻往前倾,堪堪吻在郁舟耳边。
极轻极轻地在郁舟的左耳耳垂上。
留下一个,终结之吻。
下一刻,身形虚幻的煞鬼就如泡沫幻影般,砰的破裂消散。
郁舟瞳孔微缩,手掌下意识往前抓了下。
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煞鬼彻彻底底魂飞魄散,再无用处的金钟也随之渐渐破碎塌陷,化作光点,随风而逝。
只遗留下一丝微弱鬼气,凝聚成小狗模样,憨憨跑到郁舟手边,狗舌头啪嗒啪嗒舔着郁舟的手背,小短尾巴一摇一摇。
煞鬼那样令郁舟畏惧。
可他消散后遗留的鬼气,却对郁舟摆出一副摇尾乞怜的小犬模样。
直到印征的手落在他的耳畔,替他理顺耳边乱发,郁舟才微微回过神来。
印征早就知道这古宅煞鬼是自己的分魂。
郁舟恍惚地想起,在前不久的那场梦境里,他与宿水被捉奸在床,印征将高热惊厥的他抱起,用很软的羊毛毯子裹住他。
印征一路将他抱下楼,依照梦境正常发展,印征将他抱上车,要带他去医馆看病。
然而,在车里,印征对他说:“醒来。不要被梦境迷惑。”
郁舟被他点醒,眼神一下清明起来,微微不安。
“怎么回事……”
印征面无波澜:“那只大鬼,是我上一世三魂中的幽精。逃逸百年,今已修炼至鬼王。”
“你先出梦境。出去后,在我腰侧取一样锐器,伺机用以中伤那鬼。”
郁舟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锐器?”
印征:“棺材钉。”
郁舟顿时吓得跳开来。
印征看着艳鬼被吓得窜走,淡淡地继续说:“我上一世用的,今生取下,为我所用,为我辟邪。”
青铜棺材钉,本就有辟邪破煞之效。何况那枚是上一世就镇过印将军之魂的,这一世拿来对付印将军的分魂煞鬼,更有奇效。
总而言之。
这是场圆满的捉鬼行动。
……
十日后。
岑山市。
机场大厅内,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中英文交织的字幕在大屏上往复循环。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入厅内,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来来往往旅客的身影,行李箱咕噜噜的滚轮声连绵不绝。
万焚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秋天的太阳很明亮。
他略微低头,单手拿着手机,眉毛微含纠结地蹙着,跟宗门师姐发着消息。
万焚:就是,我说如果啊。我有一个朋友,他……他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个心上人在前世跟别人结了婚,现在他前世老公来找他了,我的朋友能跟他老公公平竞争吗?
师姐转行玄学前是学法的,她想了想,打字。
师姐:现代法律不保护转世人的婚姻关系。
万焚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
师姐:。
师姐:这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万焚:。
……这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事情吗?
万焚的宗门建在岑山山顶,层峦叠翠,万松翠绿,葱郁的草木之间有一条逶迤的石阶,上山方式只有质朴的徒步登山,从山脚走到山顶要四个多小时。
万焚进了山门,穿过一座又一座恢弘殿宇,一一焚香跪拜。给祖师爷上香完毕,就去面见师父听训。
等万焚出来,便见许多师兄在院门外探头探脑,见了他无不摇头叹气,陆续走过来,握一下他的肩,沉重地拍了拍。
全师门都看直播知道了万焚的壮举——被艳鬼剖心都还要跟艳鬼接吻。
简直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万焚:。
全师门都惊叹于小师弟居然是恋爱脑,首次下山就狠狠遭了情劫,还为情劫受了血光之灾。
万焚无从解释,无言以对。
为什么要说他是恋爱脑……喜欢老婆就是恋爱脑吗,那就是吧。
师兄们都以为他是受了蛊惑,纷纷宽慰他只是第一次出任务,没见过其他稀奇古怪的事,才会被这次任务影响得这么深,被虚假幻术弄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