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230)
景言转头。
游垂冥并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自顾自说着:“我很爱你……我有时候感觉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唯一真实的事物只有你。”
“我天天做梦,我梦见在另一个世界里你是神明,而我是被你追捕的堕神……”
景言的唇瓣被揉搓,润出好看的红。
“你想抓了我,我想杀了你。”游垂冥轻轻:“可猫捉老鼠的游戏下,最后……”
“你死了……”
景言深吸一口气,这人是在咒我死吗?
“梦里的我活了下来,但生不如死……”
“这个梦我梦见了无数次,非常真实。但我又觉得很假……”
“你死了,我怎么会不和你死在一起呢?”
“只有死亡,才会铸就彼此的永恒。”游垂冥的眸子随着句子,越来越凉,越来越吓人。他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和长鞭。可锋利的刀刃并未刺破小人鱼的胸膛,反而刀尖向内,刺破了他自己的心脏。
血液滴答落在地面上。游垂冥兴奋地闷哼,随后长鞭打在门上。铁门传来巨大的声响,门缝渗透出的血液香味让外面的人头鱼发现了这个房间。
它们开始发了疯地撞着门。
游垂冥疯得吓人。
他明明还处于催眠的状态,明明给他下达的指令是不能伤害景言。所以在扭曲的爱意下,他选择伤害自己,然后用间接的手段,让景言死在这些人头鱼的撕咬下。
他要景言和他死在一起。
铁门被人头鱼撞得有些变形,景言都能想象出自己和游垂冥被这些鱼撕成碎片的场景。
当爱意抵达巅峰,难以排解之时,疼痛也成为了爱意的一种表达。
他要死了。
小人鱼也快要死了。
他们会成为这些人头鱼的餐中物,血肉都交融在一起。
“我真的好爱你……”血液滴答,游垂冥摸着景言的脸,声音带着无畏的痴迷。
催眠让他的心满满只装了景言,他本身就酷爱疼痛,也从不畏生死。在船只航行时,他就已经在构思这一刻了,当看到人头鱼时,他的计划就开始缓缓展开了。
当船只来到偏僻的深海,他切断所有监控,放出人头鱼。然后只需要将小人鱼困住,他们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爱意,所以他选择先让自己的死亡,让小人鱼感受到他的真诚。
反正,小人鱼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游垂冥和景言。
可以死在一起了。
他痴痴笑着。
景言忽然觉得,游垂冥确实爱惨了他。
只是他不懂得怎么爱,于是爱变得扭曲,变得疯狂了。很遗憾,就算他再怎么爱,自己都不会接受这种必须要用生死相随,近乎于殉情的方式。
游垂冥问过自己同意这件事情吗?景言眯起眼睛。
游垂冥因为血液流得过多已经浑身无力了,他的头压在黑发青年的肩膀上,整个人还带着奇异的微笑。
门已经严重变形了,人头鱼即将全部冲进来了。
咚咚咚。
剧烈的响动,仿佛死神在敲打着门。
“我爱你。”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濒死的他,轻轻告白着。
景言忽然响起梦境中,主神和自己曾说过什么了。
他说:成为堕落神明的他们,不会爱子女,更不会爱所谓的伴侣。所以,无论他们做什么,无论他们用生命表达爱,还是为你付出了一切,你都不要相信他们。
他说:孩子,我知道你因为有堕神父母的事情而对他们抱有期待,但堕神真的不会有爱这个字。你看,那杀掉女儿的堕神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他说: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真正地关心你了。
他说:孩子,你辛苦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主神右眼下的那颗痣,犹如怜悯的泪水般漂亮,在记忆里明灭。
第161章 哑巴人鱼(56)
关于主神, 景言对他的印象很模糊。总的来说,是一个很关心他的长辈。正是在主神的帮助下,父母是堕神的景言才能成功进入神界监狱, 担任执行官的职位。
堕神……
他是堕神的后代,如果没有主神的帮忙, 兴许他也走向了堕神的道路。所以, 兴许是为了与父母划清界限, 也兴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堕落, 景言铁面无私,纯理性处理所有的事情, 直到整个神界认可他执行官的身份。
曾经的过往想起, 景言抿唇。
这是他努力想要遗忘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梦境重回脑海, 他不会想起这些。
外面人头鱼的动静越来越大,铁门已经不堪重负,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房门。
景言眯眼, 迅速变成人鱼形态。能困住人类的束缚, 可困不住人鱼。游垂冥因为失血过多, 已经失去了意识。死亡似乎并不让他觉得恐惧, 反而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在血的侵染下, 另类的死亡平和。
系统:【宿主, 游垂冥已经救不活了。】
景言垂目:【好。】
也许是于心不忍, 也许是不想对方死得太没有尊严,景言犹豫片刻后, 还是将游垂冥放在了浴室里。
无论如何,对生命保持敬重。
这是景言的准则。
这也就是为什么景言选择做神界执行官的原因,因为抓捕的都是那些视生命如草芥的堕神。
生命, 是每个生物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了。无辜的生命不应该被剥夺未来。
景言低头,只见人鱼形态的自己,透明已经蔓延到了鱼尾下腹,心尖上的刺痛密密麻麻,仿若隔开血肉。他伸手,发现指尖也开始变得透明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维持人鱼形态就等同于生命的倒计时。
他虎视眈眈守着门口,准备在人头鱼进来的那瞬冲出去,然后借船只的地形,分散这些人头鱼,逐个解决。
可就在铁门即将被攻破时,船只传来了刺耳的警铃声,红灯洒下。
怎么回事?景言皱眉。
船只被其他的人头鱼攻破了?
之前猛烈撞击着铁门的人头鱼在沉默后,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恐怖刺耳。
像是恐怖片里哭泣的婴孩般。
警铃和尖叫混杂揉在一起,让景言太阳穴突突作痛。阴暗布满红光的房间,只见门缝下人头鱼的血液流了进来,红得刺目,其中还混杂着黑色的碎肉,不寒而栗。
难道是导致深海动荡的幕后黑手来了?
景言高度警觉起来。如果真的是那幕后黑手,留给景言的时间就不多了。
他很有可能打不过对方,所以一定要在死前看清对方的脸,然后将任务提交上去。
不久后,所有人头鱼都安静了,寂静得只能听到心跳的回声。
系统都不敢呼吸了,它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但它的宿主出奇地镇定,黑眸坚定地望着门口。
就在精神高度警惕之时,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温润声音。
“小言,是你的哥哥来了。”
“开门,好吗?”
是谢遇?!
这是景言始料未及的,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谢遇来了。
谢遇的指尖滴答落着血,黑眸晦暗不明。在等了一阵子后,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他温柔道:“那哥哥自己进来了。”
岌岌可危的铁门倒下,有着漂亮灰色鱼尾的谢遇,此刻身上挂满了鲜血。晦暗的黑眸被血管侵染,难掩其中的疯狂。温润的笑依旧,可在其背后面目狰狞的人头鱼下,仿佛是恐怖片中最惊悚的场景。
“言言……”
他满足地轻轻叹息。
景言黑眸冰冷,不再伪装,而是死死盯着他。
谢遇:“怎么像看敌人一样看着哥哥?我会伤心的。”
谢遇……
深海这些事情是谢遇干的?
景言现在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对方忽然杀死了,但他觉得不对劲。
谢遇有能力让深海有如此的惨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