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307)
燕与安抚着:“是风吹的,别紧张。”
系统却没有放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却也只能稳住步伐盯着前面。
根据世界显示,恶鬼和皇帝两人的能量有了巨大的波动。
行至林间深处,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
“奇怪……不该这么黑。”系统皱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正午吗?”
燕与一顿,灰色的眸子扫过天色。
“这不是天色变暗。”燕与低声道,语气凝重,“这是……天被遮蔽了。”
原本透出光亮的枝叶间,竟然不知何时被一层黑雾遮住。天空与地面隔离,昏黄且扭曲。
是幻境……
燕与脸色骤变。
低头,只见血迹一笔一划写下的黄色符咒,被风轻轻吹得飘起。
一顿,燕与迅速将景言放在树旁,捏紧长剑:“看好殿下。”
系统点头,警惕看着周围。
景言因身体还在恢复,所以只能半依靠着系统。
喉间再次溢出鲜血,又被景言压下。
模模糊糊,景言能感受到自己身子虚弱。但并不是被山贼打斗的缘故,而是下山来到世界,与世界加强联系之后的感知。
可分明他前些天身体好了许多,就和山贼这么打斗一下,竟是像泄了气的皮球。
为何?
就当景言思索这阵子,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沉重、缓慢。
燕与捏着长剑,眸子冰冷。
金色的龙纹长袍,暗光中泛着隐约的光泽,步步逼近。
是许久未见的齐澈。
而在齐澈的身后,一双猩红的眼睛若隐若现,宛如地狱的鬼火。
“殿下,别来无恙啊。”齐澈先笑出声。
“景殿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路修远也微微抬手,手指勾了勾,“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让我来照顾你吧。”
景言垂眸,没有回应。
面对这一人一鬼,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上次的举动,自己可记得一清二楚。
“呵,殿下不搭理你们呢。”燕与嗤笑出声,握着长剑的手抬起:“殿下累了,不想听见聒噪的乱叫。”
路修远冷然,周身鬼气翻涌,化作一条浓黑的流云,向着燕与压去。
燕与脚步不退,手掌轻轻一抬,灵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屏障,拦在身前。
鬼气撞上灵力,瞬间消散了大半。
燕与冷笑:“上次你就输给了我,这次就算叫上齐澈,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齐澈不动怒,眸子微转,目光却落在景言身上。
“殿下,还是跟我回宫吧。”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宫里的锦衣玉食、温暖的床铺,还有你的专属侍从……何必和他住在这荒郊野岭呢?”
“和你回宫,然后被锁在囚笼之中,对吗?这就是你所谓的锦衣玉食,这就是你所谓的善待殿下?”燕与灰眸中的冷意比夜色更深。
“你又算什么?他和你一起又有什么好处?”齐澈语调微抬,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他是太子,本与我相关。天师,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燕与目光微眯,从未动摇的平静中终于多了几分冷冽的杀意。
“外人?”他轻笑。
“殿下与我情投意合,怎么会是外人?我与他日夜温存,耳鬓相磨,相依相存。用通俗点的说法是,我是他的内人。”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滞,杀意铺面而来。一人一鬼的脸色冷得吓人,说不出半点话。
“伶牙俐齿。”
齐澈一声冷笑:“就算你说再多,今天殿下只会属于我。”
他抬手,掌心漆黑的鬼魅气流缠绕。短短的匕首猛然割下,手腕血流如注。
齐澈目光染上疯狂:“燕与,你可知这世间万物无物不有其劫数,而天师也有天师的天劫。”
这些日子,他翻阅古迹,终于找到了应对天师的办法。
得天命者,执万物权。凡役鬼驱神,皆依血而缚之。
天子的血,可压制天师。
鬼气被血气激活,骤然炸开。
第218章 哑巴太子(48)
血阵?
燕与目光一变, 立刻察觉到不对。他挥剑一劈,可也已经太迟。鲜红的纹路如蛇蜿蜒扭曲,化作狰狞的红光, 将他包裹在其中。
“殿下!”燕与咬牙,身形一晃。
视线模糊, 天地翻转, 燕与的耳边一阵轰鸣, 仿佛万千杂音混杂在一起。黑暗和红光交织成一片, 坠入洪流中。
幻境……
他被拉入了幻境中……
天子受上天眷佑,身具天命, 其血中自蕴承天之力, 所以可以扰乱天师的灵力流转。
若以血为引, 化作阵纹, 便可将天师强行拉入幻境,困其心神, 乱其道心。
燕与之前翻书时知道了这件事情, 但他没想到, 齐澈居然也发现了。
难怪齐澈这次没有带暗卫, 而是和路修远一起来。
周围的树木摇晃, 瞬息间变成了金红相间的宫墙, 龙纹金砖铺满地面。
而在这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台上的青年。
黑发散落, 几缕凌乱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半边清冷的眉眼。青年被困在金色囚笼中, 锁链轻晃,发出细碎声响。
黑发、白肤、金笼、银链交织成一幅近乎荒唐的美景。
齐澈眯眼看着,低低:“很漂亮, 不是吗?”
燕与冷然。
针对天师的幻境,齐澈做不到将景殿下也拉进来。
他冷笑道:“齐澈,因为你得不到殿下,所以编一个假的来骗自己吗?”
“这是他该坐的位置。”齐澈低声:“朕只不过是让他回归本来的位置,难道这也有错?”
本来的位置就是锁链?囚笼?
纵然燕与的脾气再好,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想要发怒。
景殿下不该困在囚笼之中。
浩瀚天地,他该是乘风而行的孤鹰,而不是被囚禁的笼中鸟。
路修远的鬼影也浮现出来,几分讥笑:“燕与,你也不过是装的清高,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我若真想独占他,你们两个早就死了。”
燕与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抬起剑尖,指向路修远的胸口。
他是天师,守护苍生,不为自己而狂妄妄动。
爱欲这东西,埋得深一些,忍得久一些,便不会化为毒。
他不否认自己也曾在某些深夜的静谧中,生出过一丝极端的念头。
他曾想,若是能让殿下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会不会比现在轻松些?可这种念头在脑海里只闪现一瞬,便被他强行捏碎。
他会永远是站在殿下身后的那个人。
只要殿下回头,他就永远会在。
“是吗?” 路修远似笑非笑。
下一秒,猩红的鬼目陡然暴亮,鬼气如潮,猛然冲了上来。
燕与手中长剑一转,剑刃上灵力流转。他脚下一蹬,身影如青色的流光,一剑刺出,直击路修远的胸膛。
灵力与鬼气在交锋处炸开一片漆黑的涟漪,震得周围金砖崩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火花四溅,黑色的雾气弥漫。
齐澈也行动了,鲜红的血从他手腕滴落,化作一条细细的红线,直缠向燕与的剑锋。
燕与剑势一顿,灵力的流动瞬间一滞,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中。
“还不明白吗,天师。”齐澈眼中一片冰冷,“天子之血,生来便是你的劫数。”
血珠在燕与身旁炸开,竟变成一道无形的束缚力,牢牢攥住了他左肩的灵力流动。
齐澈:“燕与,你守不住他。”
轻轻一句话,却如大钟回响。燕与目光微垂,手中剑势微顿。
“专心点,天师。”
路修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随其后,沾染齐澈血液的鬼爪猛然袭来,狠狠扎入了燕与的腰侧。
刺痛如火焰灼烧,腰侧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