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245)
他的言言,哪怕是致命的剧痛都不会哼出一丝的声音。所以这破碎的呼吸声,只是因为他兴奋起来了。
景言懒懒,轻笑:“怎么?”
默:“盖个章。”
“这样好让我找到你。”
咬痕明晰,红润漂亮,默满意地用舌尖舔着。
景言看他视线留在上面,有些好笑:“喜欢?”
默埋在脖中:“喜欢。”
“喜欢你。”
疯犬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世界更加破碎,卷走一切痕迹。在最后消失之际,只听见小狗笑着道:
“所以,不要丢下我。”
“不然的话,我会永远将你关在我建造的囚笼中。”
记忆消散。
·
从记忆里落出来,土腥味撞进景言的鼻腔中。白皙没有任何粗糙痕迹的手在月色下脏兮兮,指缝塞满了泥土,他的双腿也疼得要命,肚子更是难受得叫着。
粗糙的麻布磨得他皮肤火辣辣,更别说身上那乱七八糟被荆棘割破的伤口,还有渗进来的冷意了。
这是个千娇万宠、细皮嫩肉的身体。
不过,这是哪里?
这具身躯正处在强烈的情绪波动里,记忆纷乱,景言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也来不及梳理之前的记忆。景言四周望去,荒山毗邻,树木丛生,遮蔽了大半的月色。寂静之中,野兽吼叫,呼吸沉重。
“殿下!快挖出来了!”
出声的是正拿着铁锹挖泥土的小厮,他汗水滴答,浑身灰扑扑,布满零散的伤口。
“……”
景言想要说话,最后发出咿呀的哑巴声音。
他脑内快速呼叫:【系统!】
可没有人回应他。
强烈的不好预感。
系统被主神强制下线了?还是……
来不及细想,小厮的铁锹明显撞到了坚硬的东西:“殿下,挖到了!”
在荒山野岭里,能挖出什么东西。
透过月光,凌乱碎土里露出一小段木头材质的东西,阴森森的。小厮更加费力挖着,景言彻底看清楚了。
是一个木质棺材。
他头皮发麻。
小厮擦了擦汗,语气烦躁:“殿下,路将军死去已久,恐尸身已经……”
“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出力气的是我又不是殿下你,自然不知道这冬天挖土的艰辛。”
强烈的内心悸动,景言懒得说话。
既然这世界开局是这样,背后肯定有更多的秘密,他倒要看看这棺材背后究竟是谁。
小厮心里怒骂。
这景殿下就是个生事之辈,不到黄河不死心。都看到路将军的棺材了,还抱着他会来救旧朝的美梦吗?
可……
算了,新皇专门派人和他说过,只要带着景言这个废太子来到这,挖开这棺木,给他亲眼看路将军的尸体,就会有数不清的财富和地位等着他。
赵朴实想到那些银子,眼睛都发亮,铁锹更加用力。很快,棺材就到能推开的地步了。
“殿下,要看你就自己看吧。”
赵朴实恶声恶气,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不想给这前朝废太子留多余的脸色。
路将军的尸体是从前线运回来,哪怕现在是初冬,天气微冷,这么十几天下来,肉肯定烂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赵朴实可不想碰这样的霉头。
景家已经不再拥有这个天下了,景言这个废太子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哪怕路将军现在从土里爬出来,也救不了这无用的废太子。
他直接转身,不想闻到尸体的臭味。
景言胆子大,但心里很烦躁。
系统到现在还没出声,而小狗和零五也没有下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现在还好吗?
这小厮肯定不是零五,景言从他最后那不耐烦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但景言并不在意他的无礼,现在最重要的是土里半埋的棺木。
不害怕任何事情的他,突然有些担忧看见小狗或者零五的尸身。
难道上个世界最后并没有成功?
他弯下身,触碰棺木的瞬间,比空气还要冷的感知将他席卷,景言牙齿颤栗。奇怪诡异的注视落下,冰冷恐怖,仿佛棺木下的尸身透过木头看着他。
应该是错觉。
景言费力推着棺木,发冷的身体有点使不上力气。他直接咬破舌尖,用剧烈的疼痛唤醒自己。哪怕如此,曾为太子的娇惯身体也不怎么推得动棺木。
最后,景言干脆用牙齿反复磨着舌尖的伤口,疼痛刺激力气大了几分,棺材总算掀开了些许的缝隙。但在月光的遮掩下,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同时气味泄了些许,不是尸臭味,而是香灰味。
景言换个方向用力,手心上的血在棺材上留下了显眼的痕迹,像是盖章般。
身后那碎嘴的小厮似乎动了下,踩烂了干枯树枝,景言无暇顾及。
在他的努力下,棺材的缝隙越来越大,很快就能看清楚里面究竟是谁了。景言擦了擦汗水,正准备一鼓作气推开,却见棺材上投下阴影。
“景殿下,你在干什么呢?”
沉沉的男声漫不经心的笑声开口。
“……”
景言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双手就被暗卫扣在身后,腰肢挺起,被迫看着说话的人。
来人身着黑色衣物,墨色如夜,暗纹在月色中明灭,犹如神秘的符文。男人身子挺拔如松,黑发玉冠高束,薄唇上扬,玩味的笑意。
之前那帮忙挖坟的小厮,正跪在来人的身后,头都不敢抬。
这个身躯是个十足十的哑巴,景言干脆闭嘴,不做挣扎。
男人双眸深邃如渊,漫不经心:“讲讲景殿下的这些日子?”
赵朴实直到背后的暗卫戳他,才意识到这新皇帝是在和自己说话。对钱财的渴望让他快速道:“景殿下娇生惯养,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头。我故意带他走了最差的山路,给他穿粗糙的衣服,衣食住行皆为最差,喝脏水吃馊食。景殿下还是不如陛下您,您有天人之资,上天护佑,景殿下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后,他脸色一白:“呸呸呸呸,什么景殿下,是景言!!!求陛下宽恕奴才的嘴拙!”
自己在新皇帝面前,怎么能称前朝废太子为殿下呢?!赵朴实立刻开始左右开弓打脸。
男人轻笑,灼灼看着景言:“景殿下,你唯一能信任的奴才背叛你的感觉如何?”
景言没什么感觉,但他总算知道自己浑身痛的原因了。
见景言压根不理他,男人也不生气,他摸了摸指节的玉扳指,眸子晦暗不明,也没出声让赵朴实停下扇巴掌。
赵朴实的脸完全被自己扇肿了,嘴角渗出血液,摇摇欲坠。
男人这才大发慈悲:“停下吧。”
赵朴实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但还是磕头谢罪:“奴才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之德如日月高照,奴才必忠心耿耿,为新朝尽犬马之劳!!以报陛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暗卫抽刀,刀光剑影下,他的脑袋闷闷落地。赵朴实的眸子还闪着欣喜,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就人首分离了。
血液飞溅,甚至有不少落在景言的脸上。
但奇怪的是,棺木上却没落上赵朴实的血,只有景言方才落下的血色掌纹印。
男人笑眯眯:“景殿下,为你清理门户,杀了不忠的仆人,你应该不在意吧?”
他想看到自己害怕的丑相。
景言眯眼。
在斑驳的月色,初冬的冷意下,棺木旁的青年勾唇笑了。血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滴落,红润破皮的舌尖明灭。
他无声开口:
“谢主隆恩。”
他口中的血液鲜艳,最后是轻轻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
第172章 哑巴太子(2)
轻笑在寂寥的冬夜格外显眼。
景言并不害怕对方会把自己杀了。
殿下、陛下, 这些称谓以及看见的衣物,都代表他来到了古代世界,面前那男人正是当今的皇帝——齐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