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259)
难怪系统身上那么多泥点,原来是一大清早跑去干这事了。景言看了眼周川手里那光秃秃的鸡,顿时觉得这鸡也挺不容易的。
鸡:谁懂啊,大清早起来打鸣,三个人追着我撵。
收拾完屋子的燕与也出来了,他看了眼这混乱的院子。
之前这山上只有周川和自己,总少了些烟火气息。而现在散落的鸡毛,落下的泥点,无比热闹。
他温声道:“你们先烧点热水洗洗吧,午膳交给我就行。”
景言:??
他还能炖鸡!
这也太人夫了吧。
·
杀鸡、放血一气呵成,燕与动作利落。景言在一旁帮忙烧着柴火,顿时有种夫妻隐居山林之感。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再谈论早上医室内的事情了。
午膳准备完毕。
山上跑着的野鸡肉质紧实,鸡汤格外鲜美,甚至比宫中的都还要好吃。景言一连吃了好几碗,直到打饱嗝才停下。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无忧无虑,不用考虑其他的东西。既没有恶鬼的骚扰,也没有虎视眈眈的皇上,燕与甚至没有过问这小孩究竟是谁的。
众人如同个小家庭般,围坐在桌前一同吃着饭菜。饭饱喝足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回到房间午休。
景言也浑身暖洋洋,回了屋子后,就连外衣都没换,陷入了睡梦之中。
屋内的炭火劈里啪啦响着。
忽然。
悉悉索索的声响。
袖中有个小小纸人终于忍不住了。它费力钻出来,没有眼睛的它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就着毛领爬,很快就悄悄来到景言的唇边。
纸人短短的手试探地碰了碰唇。
软软的。
小纸人肉眼可见地变红,快要抵达它的燃点了。
现在还不是晚上,不能白日宣|淫。
小纸人红着脸原路返回,再度转回景言的外袍里。
熟睡的景言咂舌,翻身。
嗯……
好暖和。
谁给我贴了个暖宝宝。
第181章 哑巴太子(11)
景言醒来时, 屋外已有些暗色了。
睡了这么久吗?他一边起床,一边揉着脑袋。恍惚间,景言记得有个小小的暖宝宝贴着自己, 温暖无比。
应该是梦。
景言出门,看见零五正靠在门边打盹。
景言笑着叹了口气, 想要将他抱进屋。一碰, 零五就彻底醒了。
周围没有旁人, 零五声音软糯:“景殿下, 你醒了。”
景言一边点头,一边想把他抱进温暖的屋。
零五摇头, 抬头笑:“不用, 我可以自己走!”
他噔噔噔跑进了屋。
屋内没有旁人, 零五终于能说之前的事了。圆圆的眼睛缓缓浮出泪水, 他道:“景殿下,你有没有哪里有问题?!虽然系统哥哥和我讲了所有事情, 但我还是很担心你。”
当零五睁眼看见天花板时, 再度拥有生命的他并不高兴。
他不知道景先生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让他能继续活下去, 但他知道, 这一定冒了很大的风险。
在灵魂离体后, 零五看到了无数千条万缕的丝线飘向远方。他虽然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 这些丝线的背后连接的是景先生。
有人正在操控着这些丝线。
他想要杀了景先生。
若他就在当时死去, 丝线断裂下,景先生就不会被这神秘力量操控了。可现在, 自己再度拥有了新的生命,他将会成为景先生的负担。
零五边哽咽边说出这些。景言蹲下,轻轻擦掉所有眼泪。他握着零五的手, 反反复复写着:“我现在还在你面前,难道不是吗?”
“我没事。”
两只眼睛红肿,零五并不相信。
明明这孩子在上个世界连死都不怕,现在却怕自己活下来,会给他的景先生带来麻烦。
景言叹息。
“系统哥哥给你讲了全部。”他把哭泣的零五搬到凳子上坐着,景言一笔一划写着:“那他怎么说我的呀。”
零五停下了哭泣:“他说你很厉害。”
景言点点头:“所以,救下零五对我而言并不难,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零五思考了会儿:“我相信你,可我还是怕你会受伤呜呜呜。”
景言又接着劝了好一阵子,他手指头都写得发麻了,零五才被勉强劝动,信了景言的说法。
景言:“我会带你来到我的世界。”
零五目光怯生生,却带着期待:“真的吗?”
景言笑着应了,缓缓写着:“到时候和我姓,不过名字你自己取,好不好?”
零五眼睛亮了,小鸡啄米似点头。
总算哄好了这易碎的小孩,景言抱着他出门。正好撞见过来的燕与,他灰眸扫了眼零五小手搂住的脖子,轻道:“晚膳好了,来吃吧。”
晚膳一如既往的美味,零五吃得又开始泪眼盈盈。他之前是充电的机器人,之后变成吃浮游生物的水母,从来不知道吃饭意味什么。
直到这世为人,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美食存在。
而且,景先生还在给他夹菜。
呜呜呜好幸福。
零五端碗猛吃一口。
系统也很幸福。
三个世界下来,他终于自己有了身体,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还不用看马赛克了。任务嘛,晚点再做也不迟!
但景言有点儿忧虑。
到目前为止,如今一直都在原地打转,任务一点动静都没有。
晚饭完毕,零五被系统哄走。系统作为神界大学生,和小孩玩得可起劲了,完美适配。景言回屋坐了一会儿,又从屋内出来。万籁俱寂,风色瑟瑟。冬日的夜凌冽,他裹紧毛绒外袍。
点点星子洒落,或明或暗。
“星象之变,往被视为天命之兆。仰观天文,即可以星象测吉凶,断祸福。”如夜色般清冷的声音如山涧清泉:“北辰居中,众星环绕,乃帝王之象,统摄四方。”
“太白经天,寓兵戈战乱;荧惑守心,常示灾厄之警。”
月色下,燕与一袭白衣胜雪,几分出尘之韵。
上可及仙,下可入世。
燕与走到景言身边,轻道:“景殿下在忧虑何事?”
景言拉来燕与手掌,写着:“天下。”
燕与笑了:“天下自有其运行轨迹,难以改写。”
说了和白说一样。
景言继续:“天下将毁吗?”
燕与缓缓欲收回手,却被景言拉得死死。月色下景言的黑眸明亮,不愿让他离去。
太白经天,荧惑守心……
燕天师说这些话,是不是已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天下即将战火四起,生灵涂炭?
“景殿下……”燕与微叹,灰眸平淡:“欲望无尽,纷争难休。世人熙熙攘攘,勾心斗角,皆为利来。天下纷争,只不过是卑劣欲望之显而已。”
景言写下:“是谁?”
燕与静静:“我不知。”
“星象只可略示,我只不过是窥见一二罢了。”
景言松开手,刚有了的线索再次断开。
星象所见,本不能告示他人。可看到景言暗淡的神情,燕与灰眸波动:“我只知,不止一人。”
景言猛地抬头。
燕与:“且不日后,就会有动静。”
景言再度拉着他的手,继续写道:“那你呢?”
作为天师,你会做什么?
燕与:“我什么都不会做。正如生老病死,天下之事皆有其轨。人处在天地之间,应顺其轨,安其命。妄改天命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遭天谴。”
他轻道:“百年来,皆是如此。”
景言终于写下纠结自己很久的问题:“你是人是仙?”
燕与沉默。
许久,他手盖上:“景殿下,冬日风太冷,你手好凉,回屋吧。”
他牵着景言的手回屋。
冷月高悬,石板小径泛着微光。燕与的手灼热,冰冷的指尖也变得温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