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298)
灵力的痕迹还未消散,余韵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动,轻轻一碰就激起细小的感知。
那夜他能感知到一切,但偏偏却又什么都无法控制。
依稀记得,月色最浓时,澎湃的灵力像洪流一般灌入身体。充盈的感觉太强烈了,每一寸的空间都挤压得发胀。
太满了,太满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要吸收这汹涌的灵力。不吸收,灵力就会堵在经脉里,乱流、反噬、失控……
真的不想再来一回了。
可燕小狗的模样却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温和的笑容,谦逊的语气,克制的举动。
全是骗人的。
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景言的眼睫微颤。
小狗就是小狗。
轻柔的靠近,只是为了更深的占据。
景言微微动了一下,出奇发现之前无力的双腿有了些许反应。
燕与并没有说假话,是真的!
昨夜并不是小狗骗我接近的理由!而是真的起作用!
正当景言欣喜时,门被推开了。
白衣天师如常,笑容温润、清明,毫无侵略感。
“殿下……”他来到景言身边:“还累吗?”
累……累倒是不累,但心力交瘁是真的。
想到那无边无际的夜晚,景言下意识瑟缩了下。
燕与叹了口气,有些愧疚:“是我……失了控……”
他可怜:“我太在意殿下了。”
湿漉漉的眼睛带着隐隐的恳求,无辜又温顺:“殿下会原谅我吗?”
明明已经做好了不原谅的心理准备,可看着这双眼睛景言却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燕小狗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我知道,殿下宅心仁厚。”
“我给你熬了粥,殿下先喝一碗。”
这话听起来还算正常,景言稍稍放松了一点。随即燕与的下一句话,让他后背瞬间发凉。
燕与:“今夜……我会自控的。”
不、等会?今晚?!!
景言瞪大双眼,看向燕与。
燕与温柔一笑:“距离那夜,已经三日了。”
“每三日一次,才会有最佳效果。”
“所以,今夜要继续。”
这一刻,景言的天塌了。
老天爷啊。
不如就这么晕过去吧!
·
半个多月。
整整半个多月。
景言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雪还在下着,梅花的红在素白之中极为鲜明。
身体恢复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原本双腿无力的他,现在可以扶着桌沿站起来。虽然时间不是太长,但也已经足够。
但这份好转并没有带来半分的轻松感。
恢复得很好,但代价是什么?
这一切都值得吗?
浑身酸痛,景言缓缓靠在窗边的靠垫上,眼皮微垂神色,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心累,太累了。
七次,这半个多月里他与燕与有过七次的治疗。
但这期间真正的清醒,休息日只有三天!
三天!而且这三天,还是燕与见他实在支撑不住,心疼他才给的。
而这七次,甚至还有两三次是直接融合成一次!!因为太阳升起落下,上一次还没结束,新的一次又该来了!!
而灵力的注入,让景言并不需要吃东西。
景言深刻意识到,燕与的无欲无求,根本就是假象。
那次的言出法随只在第一次治疗时生效,第二次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轻缓?不存在的。
温柔?不存在的。
小狗……当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时候,他往往会拆家。
所以,一切都失控了。
当时的他只能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浑身颤抖。
七零八落,整张床单早就皱巴巴,也不知是汗水、还是灵力冲刷后的残留痕迹。
耳边是小狗的低语,可怜的话露出,但动作毫不减缓。
“别紧张……”
“景殿下,别咬牙,咬得太用力可不好……”
“如果再不吸收,灵力会倒灌回去的。”
“慢……”景言写着。
可小狗装作不知道景言写了什么,专注地继续治疗。
理智像是一根撑着的弦,崩了。
他觉得自己坏掉了。
不仅是腿要坏掉了,更是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可还是没有坏掉。
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出来时,出来的东西就不是本该出来的东西了。
景言傻眼了,刚有了点力气的腿狠狠踢向燕与。
这一脚本是想踹开小狗,可力气太轻了,脚尖只是在燕与的腹肌上轻轻一蹭。
燕小狗灰眸沉沉注视,然后轻轻、温和地勾起了唇角。
无论是景殿下清冷自持、恼怒生气,还是失神无力、浑身瘫软,他都喜欢得无法克制。
但也不能一直无神下去。
不然不利于灵力的吸收。
于是第三次治疗时,燕小狗拿来了新的医疗用具。
细小的银棍漂亮,可当它使用的时候,就不是那么漂亮了。它被燕与覆上了灵力,沿着肌肤深入。
感知的边界被层层包裹住,可灵力却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脑子迟钝,身体迟钝,像是被湿漉漉的棉花堵住,每个念头慢得离谱。
燕与给出的理由是:若是总是失神,灵力不会吸收完全,从而导致后续的灵力堵在经脉中无法循环。所以必须用点手段,才能让治疗的效果达到最佳。
可好在这个只用了一两次。
……
淫|棍!!!
燕与就是个淫!棍!!
这幅模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他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反而他什么都懂!甚至懂得过头了!
景言气得胸口起伏,心里暗暗将燕小狗骂了个遍,最后化成无声的冷哼。
小狗可恨!
太可恨了!
景言愤愤,等双腿好了后,他第一个就要跑出去!
可惜,景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还颤抖的双腿,神色顿时一僵。
跑是肯定能跑的。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学会站起来,还能走上几步。
胸口的气势瞬间被捅了个窟窿,呼呼地全泄了。
第211章 哑巴太子(41)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燕与下山办事去了, 也不知是去见了什么人,只说了句很快回来便消失不见。屋内总算没有之前那道总是盘旋不去的目光,被隐隐监视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也不知道系统和零五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景言的直觉告诉他, 他们两个并未出事,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那么最大的可能是系统意识到自己贸然上山的话, 会让燕与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毕竟之前燕与之前看到系统时, 就有了异常的表现, 甚至连零五做噩梦都知道。
景言披上外套, 坐上轮椅,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门。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只剩下晶莹剔透的雪地和被打散的梅花, 斑斑点点的鲜红。
这个世界平静得不像个任务世界。
战乱、饥荒、瘟疫, 这些事情都在被逐步解决, 寻找天下大乱的事儿没有了头绪。
也不知何时才会开展。
景言眼眸微沉,胸口忽然一闷。他下意识起身, 捂嘴弯腰轻轻咳了几声。
猩红的血滴落在雪地上, 和飘落的梅花几乎一模一样, 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是花还是雪。
口中全是血的铁锈味, 景言一愣,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半晌没缓过神来。
上次也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口血,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要是得了绝症, 任务还没完成就死了,那就全部白费了。
只恢复了一半的腿,经不起长时间的站立, 景言跌坐回轮椅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宿主……】恰好在此时,细微的电流声下,系统声音轻轻传来:【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