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138)
苏义被推得滚下了台阶,立刻大喊着,“有刺客,救驾!”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躲在暗处的玉七都没有来得及出手抓住了那人意图行凶的手。
而千钧一发之际,全福拉开了慕翎,挡在了他的身前,寒光闪闪的簪子直接扎进了心口……
第97章
好痛……
血啊,好多好多的血,止都止不住,从自己的心口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一袭玄衣,被红色的血液浸染地更加深沉。
他听见耳边传来担忧、慌张而又惊恐的声音,似乎在叫他的名字,可是听不大真切。
一个个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着,很快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陛下,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陛下。
“陛下……你没事啊……”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慕翎的脸颊。
全福有些庆幸,这跟簪子没有扎在慕翎身上,因为太疼了,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好像要撕裂开一般……
慕翎甚至没有摸到全福的手,那双手就了无生息地落从掌心滑落。
慕翎愣怔地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小人儿,颤抖着手碰了碰他的脸蛋,触及一片冰凉,他的眼睛顿时充血,脑海之中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苏义,立刻大叫道:“太医!快传太医!”
而玉七则死死地按住了始作俑者——“络娅公主”。
此时的“络娅”已经癫狂,他的目标是慕翎,可是如今慕翎没有中招,让他十分地愤恨,恨不得冲上去咬他的肉喝他的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被赶来的御林军五花大绑住,听候发落。
慕翎抱着全福回了明德殿,一直紧握着全福的手,而林言也提着药箱匆匆而来。
一来,就看见慕翎嗜血的眼神,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要将侵犯领地者全部歼灭,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陛下,陛下,你且松松,我得给兰竹把脉,他快不行了!”林言连忙上去掰开慕翎的手,给自己腾个地方出来。
魔怔了的慕翎听到这句话,顿时回过神来,跟林言让了一个位置,而自己则站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看着。
林言先是给全福止血,然后簪子扒了出来,幸好只是簪子,创伤面不大,只是血流得多,看起来吓人。
然而簪子拔掉之后涌出的大团黑血,叫林言顿时脸色煞白,连带着握着簪子的手抖了两下。
好消息是簪子虽刺进了心口,但偏了一些位置,并没有直进心脏,虽流了很多血,且不致命。
可坏消息是,簪子上淬了毒,西沅剧毒——枯骨花。
一旦沾上,必死无疑。
人会一点一点地消瘦,宛如身体中长了数百只蠹虫,从里到外一点点餐食,一点点腐败,最终成为一堆枯骨。
全福脸色手臂上的血色在迅速地消失,他比刚刚送来时还要再惨白上三分,呼气多而吸气少,气息渐渐微弱。
身上、脸上还出现了很多细小的斑点,犹如腐烂了一般。
“怎么样!他怎么样!”慕翎看着林言愣怔住了,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惶恐地问道。
“枯骨花,陛下,是枯骨花……”林言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是知道枯骨花的。
剧毒,致命。
慕翎猩红的双眼瞪得滚圆,“救他,救他!救活他,朕知道你可以的!”
林言很想摇摇头,可是如果这么做了,他不知道陛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得到消息而赶来的方渐青他们也刚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但方渐青比慕翎这个关心则乱之人镇定许多,立刻上前扒开了慕翎紧握的拳头,将林言解救了出来,道:“陛下,西沅使臣还没有走远,还有那个行刺的西沅公主,他们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与其在这儿,不如去对他们严刑拷打一番。”
慕翎犹如被敲响了警钟,看着地上跪着的乌泱泱的一群太医,控制不住情绪道:“如果他活不过来,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林言给全福喂了一颗保命丹,但全福已经不能自主吞咽,于是将药丸捣碎混着水给他灌了进去。
有了丹药的维系,全福的症状好了一些,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能吊一会儿命是一会儿了。
毕竟西沅剧毒是没有解药的,至今都没人研制出来。
***
慕翎来到了“络娅”公主被关押的地方。
其实他并非真正的公主,而是他们找了许久的西沅二皇子浮光,他易容成了络娅公主的模样,潜入皇宫,意图行刺。
他是要对慕翎下手的,原本西沅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差一点点就能得到王位,继任成为新的西沅王。
权利、地位,唾手可得,可这一切全都被大顺皇帝慕翎给毁了,让他从天之骄子坠落云端,成为了人人喊打、犹如臭水沟里的苟且偷生的老鼠一般,他怎能不恨!
牢里的一群人在对他严刑拷打,可他犹如一块硬石,嘴巴闭得死紧。
慕翎直接拿出了在碳火上烤得通红的烙铁,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写满了阴狠与愤恨,“告诉朕,枯骨花的解药是什么?”
浮光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脸上身上没一块好皮,到处都是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活生生地成了一个血人,就连一张口,嘴里都能冒出血水来。
“哼。”浮光冷笑一声,“西沅剧毒从来就没有解药,那毒本来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可惜啊,那个贱人替你挡了一遭,不然死的人就会是你,不过,这也不算糟啊,你居然真的那么爱他,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死在你面前,是多么的心疼与无能为力,我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浮光昂天大笑着,他从来没有一刻有这般高兴过。
慕翎的双目充斥的红色,紧握着烙铁把柄的手上青筋暴起,下一刻,他就直接将火红的烙铁烙在了浮光的皮。肉之上。
一腔狂笑变成了惨烈的痛喊。
可怖而凄惨的叫声连绵整个牢房,就连见了那么多酷刑的狱卒们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浮光被盛怒的慕翎折磨地不成人性,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这甚至还在用言语刺激他。
慕翎虽然暴怒,但还存了一丝清明,他知道现在不是弄死浮光的时候,也不会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直接死去。
幸好,消失的络娅公主被找了回来,连同着她的夫婿都被绑在了一个小巷子里,如果在晚去一步,他们就要被心狠手辣的屠夫给宰了。
络娅知道全福中了枯骨花,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跌跌撞撞地随人去了明德殿。
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人,眼角滚下了眼泪,“怎么……怎么会这样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一会儿一生要强的络娅公主哭成了一个泪人。
慕翎被他哭得心烦,哭得恨不得摧毁眼前的一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朕带你来,不是听你哭的,你是西沅王室,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络娅摇了摇头,一脸悲怆,“这药,我们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根本没有解药……”
忽然,站在一旁的西沅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我们西沅有剧毒,也有奇药,百消丹,可解天下百毒,说不准可以试试能不能解了枯骨花之毒,但……但那药只有西沅王室才拥有,如今我们都没有带在身上,若是回去取,一来一回之间可能会……”
躺在床上的人根本就等不及,说不准药还没来,人就已经化成了腐朽。
“百……百消丹?”络娅抹了抹眼泪,“我曾经给过全福一颗的,那药是真的,是西沅王室所拥有!一定可以的!”
慕翎也想起了这件事,全福跟自己说过,他转向了林言,“朕记得,那药给了你。”
林言有些犹豫,踟蹰片刻之后才道:“陛下,那药确实在我那儿,被保存的很好,但是……但是我研究过,那药副作用极大,且不知道用完后具体会发生什么,可能可以解毒,也可能即可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