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14)
“……”
全福看着手里一堆沉甸甸的珍珠,颗颗圆润且散发着奇艺的光芒,这好像就是施原说的价值千金的南海珍珠,他震惊无比,惊讶公主送珍珠怎么就跟随手撒两颗豆子一样满不在乎呢。
“不够?”公主以为他沉默不语的模样,以为是嫌弃赏的少,于是又将胸前串起的宝石珠子摘了下来挂在了全福的脖子上,左看看右看看,“这下够了吧。”
红色的宝石有两个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用一条纤细的金链子串起来,华贵不已,戴上的那一刻,全福明显地感觉到脖子一沉。
全福直感觉手里的和脖子上的东西是个烫手山芋,连忙摘了下来,“这个……这个我不能拿,会有人以为我是偷的地。”
“怎会呢,你就说是本公主赏赐的,本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再说了这些东西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些寻常之物,我宫里有比这好千倍万倍的呢。”公主看他还要还给她,顿时就不高兴了,她堂堂一个公主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多没面子啊,“本公主是喜欢你才给这么多东西的,旁人的人想要还没有呢,好了,本公主吃饱了,准备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公主站起身拍拍衣裙,猫着身子又从窗户那儿翻了出去,虽然身体圆润,但动作灵活得很,像是已经经历过几百次一样。
全福看着一手的珍珠和脖子上的宝石,他还是很为难,实在是太贵重了,他现在像一个行走的豪华别院。
待他将手里的腿啃完,也学着小公主从窗户口翻出去,但他毕竟没有经验,衣角挂在了窗户上,差点儿被绊倒。
回去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一个侍卫,一路畅通无阻。
慕翎已经沐浴完坐了好一会儿了,才等到全福回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偷吃了?”
全福刚关上门就冷不丁地听到陛下的问话,立刻转身否认着,“没有!”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慕翎看着他嘴角还惨留着未擦干净的油渍,撑着手笑道:“朕之前还夸你诚实呢,这会儿又说上谎了,知道说谎会有什么惩罚吗?”
全福经不住陛下的吓唬,一下子把所有的事都招了,就连小公主赏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慕翎的面前,毕竟实在是烫手。
桌上堆放着一堆南海珍珠,还有一串红宝石,慕翎不禁感慨那个小丫头出手可真是大方,不过才认真了一会儿的人居然能送出这些。
“你出去一趟倒是收获了不少好东西啊。”
刚登基那会儿,他忙着跟王相肃清朝中佞臣,未曾管过这个小丫头,一直处于放养的状态,不想将她养成了这般财大气粗的心性,这两年想管都管不了了,只能从控制吃食开始,谁知这小丫头自控不行他控也不行,每天晚上还偷溜出去,他到底是不忍心,所以一月内把她放出去几日觅食,不然她如何能在戒备森严的宫里安然无恙地走到御膳房再走回来。
“既然是赏你的,就好好收着。”慕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全福。
全福看着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他其实不在乎这些东西贵不贵重、华丽不华丽、漂不漂亮,他只在乎……
“陛下,这些东西可以卖银子吗?”
第12章
慕翎的眉心跳了跳,略略感到些许无语,“这是御赐的东西你还想卖了?”
“不能卖吗?那就没什么用了,”全福有些失落,“不是说价值千金嘛,不能卖钱,如何算值千金……”
“这么喜欢钱?”慕翎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全福心想,不是喜欢钱,是需要钱,不过“喜欢”和“需要”在他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于是点了点头。
“喜欢也不能卖,好好收着,若是让朕发现你卖了,朕饶不了你。”
全福瘪着嘴巴,站起身把那些个于他而言算是累赘的珍珠、宝石链子收进怀里。
看着小奴才委屈巴巴的模样,慕翎就忍不住想笑,拿出另一只杯子,倒了些酒推到他面前,“喝酒吗?”
全福想都没想摇了摇头,“奴才不会喝酒。”
“朕赏你喝的你敢不喝?”
“可是奴才喝醉了酒会……会发酒疯,就不能给陛下暖。床了。”
“无妨。”
全福拿起杯子,先是闻了闻,酒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甚至有些呛鼻,还在杯子里的酒并没有许多,于是屏息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他的喉咙,都没有来得及品尝,但辛辣的感觉还是从下翻涌了上来。
全福止不住的咳嗽,咳得面红耳赤,眼角控制不住地沁出了泪花,胃里也烧得难受。
酒一点都不好喝。
慕翎看到他的囧样居然开怀大笑,一点都没有为人君的模样。
全福想,如果他面前的不是皇帝,他一定上去“哐哐”两拳,他真的很可恶,总是捉弄自己。
“吃块冰酪糕压压。”慕翎打开冰盒,水流了一地,在温暖的明德殿冰块都化掉了,幸好冰酪糕还完好无损。
全福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口中。
冰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牙齿直打哆嗦,过了那股冷劲儿,便尝到了浓浓地奶味,还混着果肉的清新,味道是极好的。
但实在是太冰了,全福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不好吃?”
“好吃,但是太冷了,奴才牙齿受不了,”精致的东西看来不是他一个小奴才能够享受得起的,“陛下,您为什么要在大冬天吃这么冰的东西?”
慕翎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凝住了片刻,“因为朕想清醒清醒。”
“啊?”全福没有听清。
“没什么,若是嫌冰就等冰化了再吃吧,去给朕暖。床去。”
“嗷。”
经慕翎提醒,全福才想起来,和陛下说了那么久的话,忽然都忘了最重要的事了。
全福连忙收拾收拾去了小隔间,里面存着温热的水,仔仔细细地沐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这些天因为给陛下暖床的缘故,他总是把自己洗得很干净,全福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肤光滑了不少。
沐浴完就爬上了床,一进去就感觉到被窝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有地龙的作用,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
全福喝了一点酒,本来没什么的,刚刚被热水一泡,有了晕乎乎的感觉,但还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是有些困,想睡觉,他知道这是在陛下的寝殿、陛下的床上,不能轻易睡过去,于是用手指甲掐着虎口,保持着清醒。
又过了许久,全福都不见陛下过来,担心他会喝酒喝醉过去,权衡再三后准备下床看看。
果然,慕翎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酒壶倾倒着,里面的酒一滴不剩。
“陛下……”全福上前轻轻拍了拍。
慕翎没有反应,全福不敢再拍,准备回去拿一件裘衣给他披上,可刚转身要走就被人抓住了衣角。
身后的人抬起头,眼睛已不似平时那般清明。
也是,之前在宴席上就喝了不少酒,现在又一壶下肚,就算是神仙也得醉了。
慕翎盯着全福看了许久才问道:“小奴才,朕的床榻暖好了吗?”
可就算是醉了,慕翎还不忘让他去暖被窝,嫌床榻太冷不愿睡觉。
“奴才已经暖过了,可以睡觉了。”全福以为他要去睡觉,于是扶起慕翎的胳膊。
“暖过了?朕要检查检查。”慕翎甩开了全福的手。
检查?怎么检查?
就在全福疑惑间,慕翎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把被子一把掀开,连同着床垫一起,动作大到牵动幔帐。
热气全跑光啦!
下一刻慕翎就躺了上去,脸色沉了下来,“分明还凉的很,小奴才学会骗人了。”
床垫子都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桐木板,不冷才怪呢!
全福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被子,有些无奈道:“陛下,没有被子当然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