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上(247)
“阿容!”张海宁双手颤抖,一把将佘容抱在怀里,吻着他白色的头发,说:”对不起宝贝儿,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别离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佘容呆了几秒钟,鼻子拱在熟悉的肩膀上,一股浓浓的委屈袭上心头。
“是你不要我,你嫌弃我是妖,还要找道士除了我!”佘容扁着嘴巴,哽咽埋怨:“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们这些满嘴鬼话的臭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呜……”
楚灵焰:“?”
这小没良心的,转头就忘了是谁把他救出来是吧?
刚才路上还把张海宁骂了个狗血淋头,信誓旦旦赌咒发誓再也不搭理他。
现在这什么情况?
扑到他怀里化身嘤嘤怪?
兰因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走开了。
谢隐楼则是表情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似的,顺便还把楚灵焰拉到旁边,趁着大家都在围观分手小情侣重逢挥泪现场,勾着楚灵焰的下巴来了个亲吻。
兰因:“……”
真是到哪儿都躲不开狗男男!
张海宁痛心疾首,死死抱着佘容不放,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说:“对对,我不是东西,更不是好东西,宝贝儿吓坏了吧?他们肯定欺负你了,我给看看哪里受伤了。”
佘容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巴拉地说:“我可被人欺负坏了,他们把我关笼子里,我一动弹,就被符烧一下,可疼了!他们还抓着我放血,你看我身上都是被刀割出来的伤口,呜呜……”
一个撒娇一个哄,楚灵焰抹了把脸,也是没眼看。
说好的再也不理死渣男了呢?
呵,都是骗子。
老李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是忍不住摇头,说:“这年头,小年轻谈恋爱也太腻歪了。”
老刀表情有点呆滞,看着抱成一团的佘容和张海宁,挠挠头说:“我刚才好像看见一条蛇,蛇呢?是我眼花了?”
奇怪了,他分明看见了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老李在老刀肩膀上拍了拍,蛮有深意道:“跟着大老板干活儿,别想太多,有钱拿就行了。”
老刀肃然起敬。
老李心里嘀咕着,以前跟着大老板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还是从楚灵焰跟大老板好上后,各种牛鬼蛇神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冒泡似的接连喷涌。
老李最开始也是三观尽碎,甚至有些怀疑人生,但次数多了,他就心安理得接受了。
张海宁在得知那盗墓贼企图用佘容的血开墓门后,又是震怒又是后怕。
“蛇血怎么能是开墓门的钥匙呢?”
回去的路上,张海宁坐在车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佘容摇了摇头,疲倦地蜷缩在张海宁怀里,皱着眉头说:“这些人说,我可能是这个墓主人的后代,按照记载,这个蛇墓的入口,只能用墓主人后代的血才能打开。”
张海宁哑口无言,道:“这年头,连蛇都有专门的墓了?”
他只听说过王孙贵族有专属墓葬,哪儿会有人专门替一条蛇造个地宫?
佘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反正据我所知,我同族死之前都是找个洞穴藏着,等待死亡将临,不会和人一样,想着死后还能拥有哀荣。”
所以,对于那群盗墓贼抓他放血,佘容自己也觉得他们抓错蛇了。
而且,事实证明,即便放了他的血,那个墓门也还是没能打开。
兰因坐在佘容旁边的位置,若有所思地扫了佘容一眼。
以往佘容维持人形的时候,为了尽可能让自己和人类相近,就把额心的那一抹红珠彻底隐藏起来。
但可能是因为妖力不济,也可能是因为没有藏的必要,此时的佘容并没有隐藏眉心的红珠。
整个人都有种清冷中带着妖异的气质。
兰因看了片刻,似乎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楚灵焰把从秦老道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
地图俨然和蛇墓有关。
整个墓葬呈现出天圆地方的态势,最外层是圆的,周围环绕着足足九个大门,每个大门上面都盘桓着一条蛇。
内层是方形的,里面标注着各种机关暗道,还有主室所在的位置,可谓颇为详尽。
饶是楚灵焰一个外行,看了地图之后都觉得自己能行了。
不过,地图上还有一些后面才写上去的标注。
意思大概就是蛇墓建造于三千多年前,建造蛇墓的人是当时的一位诸侯王,名为万离王。
传说中,万离王身材高大容颜俊美,文能治国武能御敌,在他到了封地大溪后,励精图治,重视农桑,短短十年时间就将大溪这个贫瘠落后的分封属国,治理的兵强马壮,让大溪一跃成为整个王朝数一数二的强国。
但很快,宗国的大巫便发现异常。
“这上面说,大溪所属的宗国大巫,在占卜问天测国运的时候,发现南边有一处宗国,在利用祭祀蛇妖的邪术来窃取国运,自谋发展,准备等兵强马壮时机成熟的时候,大肆造反逆谋宗位。”
楚灵焰看着这些笔记,兴致盎然,道:“所以,宗国君主大怒,便安排使臣和军队前去大溪一探究竟。”
谢隐楼也凑过来,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记载。
笔记写得颇为凌乱,显然和地图一样都是影印本。
至于笔记是谁写的,恐怕也很难考究了。
而且,谢隐楼熟读通史,他可以肯定正史中并没有大溪和万离王的记载。
“大巫也去了大溪,没过多久,整个大溪就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又是井水枯竭河流干涸,后面又经历了数次大大小小的天降流火,整个大溪百姓苦不堪言,颠沛流离,纷纷想要举家迁往其他属地生活。”
“但是,按照当时的制度来看,属民迁移有严格的规定,很多属地拒绝接收流民百姓,宁可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楚灵焰越往后看,便越觉得心惊。
“上面说,宗国大巫让人在大溪地界内散播流言,让所有百姓都知道,大溪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万离王有逆天之举,窃取国运,才最终让整个大溪背负了上天的诅咒。”
“尤其是万离王供奉蛇神的行为,更是惹怒了天神。”
“若是想要让大溪破除诅咒,恢复正常,便需要将供奉的蛇神庙悉数砸了,再将蛇神杀了。”
百姓们在万离王治下,虽已经走投无路,但奴性使然,仍是不敢轻易造反。
他们便跑去王宫门口,跪求万离王下令把蛇庙拆了,并将蛇神乱棍打死。
万离王拒绝了这个要求。
没过多久,一场瘟疫席卷了整个大溪。
大巫又传来上天旨意,说是只有吃了蛇肉方才能够治好瘟疫。
走投无路以至于癫狂的百姓,便开始疯狂猎蛇,并将其生吞活剥。
“按照记载,这个万离王也是个奇葩。”楚灵焰看得呲牙咧嘴,道:“这人爱蛇如命也就罢了,在蛇神被流民生生吃了后,还下令把蛇神埋葬在原先备给自己的墓里,还把所有宝物全都丢下去给蛇陪葬,也是奇了。”
谢隐楼却若有所思,道:“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所写的,蛇神被人们分食后,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大溪仍是没过多久便亡国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很难考究。
两辆车回到民宿的时候,远处的天色才刚有些擦亮。
车子停在院子里面,民宿只有一楼大厅里面还亮着光,前台小哥已经躺在椅子上,翘着脚睡得四仰八叉。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大家忙活一晚上,都是折腾的筋疲力尽。
好在民宿环境不错,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方便这群风尘仆仆的人洗澡收拾。
楚灵焰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