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上(444)
不通电也不影响光线。
没过多久,游云来给他们送被子。
游云走进来后,飞快看了眼两人,用很小的声音说:“你们明天一早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多留,也别参加祭拜典礼。”
说完,游云放下被子就想走。
被楚灵焰给拦下来了。
楚灵焰站在桌边没动,但那扇门却“啪”地一下子关上了。
游云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着楚灵焰,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谢隐楼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神态悠然自若,动作闲然淡定,把白开水喝出了品茗的架势,特别怡然自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自己家,他才是真正的东道主。
游云声音有点涩,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问:“你干什么啊?”
楚灵焰反问她:“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游云抿了抿唇,皱着眉头,不耐烦说:“你们别问太多,我是看在你们俩都是欣媛家人的份儿上,好心提醒一句罢了,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天一亮就走,不然,出什么意外别怪我。”
谢隐楼扫了游云一眼。
他终于说了从游云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你们寨子的人,会把人宰了吃吗?”
游云:“……”
游云眼眼皮子抽了一下,说:“不会,这倒没有,人有什么好吃的,还没猪肉香。”
谢隐楼扫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人肉没猪肉好吃,你吃过?”
游云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摇了摇头。
“没、我从来没吃过。”游云说:“我猜的。”
谢隐楼却勾唇,淡淡说:“那你猜的蛮准。”
游云:“……”
跳跃的烛光下,谢隐楼这张脸看起来似鬼似仙,亦正亦邪,幽邃的双眸仿佛能洞彻人心的肮脏。
谢欣媛以前提起这位堂哥,就忍不住感慨他的完美,但又总在后面加一句,这位堂哥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大家都敬畏他、害怕他、又想要依靠他。
游云的贝齿咬着下唇,捏着拳头,低声提醒说:“还有,如果你们一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除了我给你们的水和饭,其他任何人人给你们的东西千万别吃,要不然的话,出了什么事情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游云就走了。
楚灵焰这回没有用鬼关门来吓唬她。
这姑娘有点良心,但不多。
谢隐楼看着桌子上手臂粗细的蜡烛,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和厌恶。
楚灵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盯着那根蜡烛。
蜡烛密度很高,一根能够燃烧很长时间,而且冒出来的烟颜色很浅,整根蜡烛都有种非常润的质感。
但上面隐隐飘出来的味道,是尸油。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尸体炼制的。
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人。
若是就这么点上一两个小时,就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幻觉。
这个寨子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楼哥,你觉不觉的这村子的人很奇怪。”楚灵焰一抬手便将蜡烛熄灭。
屋子里面也就一张椅子。
楚灵焰便只好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在黑暗中,他主动跨过去岔开双腿面对面坐在谢隐楼的腿上,贴着他,用一个很亲昵的动作跟他说话。
“发现了。”谢隐楼一只手按在楚灵焰腰上,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颈,说:“这个村子,没有小孩。”
从进村开始,两人就已经默不作声地摸索观察了。
神婆带着游云出现的时候,有不少先前藏在屋子里面透着门缝暗中窥伺他们的村民,都拖家带口的出来围观了。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种审视一盘菜的神情。
谢隐楼的观察力很敏锐,他一眼就看出寨子里最违和的地方。
没有高楼大厦,全都是挨家挨户大开门的土房。
所以如果有小孩,笑着闹着哭着的声音很容易就会溢满整个村寨。
谢隐楼去过类似的地方。
就算看热闹,女人也会抱着孩子。
可围观他们的大几十人,竟一个小朋友都没有。
年纪最小的,还是显然已经成年的游云。
也不怪谢隐楼多心,以他惯有的经验来看,这极有可能和村落的怪异有关。
楚灵焰眯了眯眸子,说:“我看了他们每个人的面相,除了那些已经四五十岁或者年纪更大的女人外,每个男人都是断子绝孙的面相——甚至连小一辈的游云,这些女孩子也都一样生不出孩子。”
谢隐楼微微蹙眉,说:“这个村子,看起来像是被诅咒了。”
楚灵焰说:“的确被诅咒了,但不妨碍他们已经找到了破解诅咒的方法。”
谢隐楼和楚灵焰在黑暗中对视着。
“谢欣媛还在这里。”楚灵焰说:“来的路上,寨子南边有一个在半山腰的神庙,我能感觉到,欣媛就在那座庙里。”
谢隐楼显然对这种地方没有半点好感。
于是他说:“阿焰,我不喜欢这里,想早点离开。”
楚灵焰捧着谢隐楼的脸,在他鼻尖儿上啄了一下。
像是凤凰啄米似的。
很轻,但又很准。
此时的楚灵焰,已经尽显被美色诱惑的昏庸无道。
“你不喜欢,那我们明天就走。”楚灵焰原本还想用些委婉的方法手段,等这些神婆村民后天正式祭祀蛇神的时候,仔细看看蛇神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再连根拔起一窝端。
但谢隐楼却对这里充满了极致的嫌弃——
房子里面有潮湿阴暗的味道、被子不够松软暖和、灯虽然亮但燃烧着令人作呕的尸油,这个村寨,就连空气都有种让谢隐楼讨厌的粒子。
第367章
楚灵焰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就能理解领悟谢隐楼的想法和心思。
其实原本楚灵焰打算一个人过来的。
这安息寨看起来凶险,实际上也凶险,但对于楚灵焰而言只是路途远近的问题罢了,处理起来可能需要多消耗一些时间,但和在直播间看相算命没什么区别。
在楚灵焰这里,事情只有两种处理结果——
能办的,和早晚能办的。
但谢隐楼这位大少爷还是纡尊降贵非要陪着他一起出这趟远门。
这一路颠簸、再加上恶劣的住宿环境、以及连洗澡都不能满足的村寨寒冬,让向来养尊处优出门连个四星级酒店都没住过的谢大少爷感觉相当不适应。
楚灵焰看他黑着脸,又心疼又好笑。
谢隐楼在这方面的确没吃过苦。
即便是生病的时候,住的也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特等病房。
楚灵焰还偶尔听人提起过,说是那种病房,住一天就得五位数起步。
楚灵焰在修仙界的时候,虽然贵为楚家小少爷,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修炼资源,自打出生就坐拥金山银山。
但修炼本身就是苦的,即便楚灵焰天赋斐然,也没达到无痛入道的境界。
尤其是被仇家追杀,或是为了夺取天材地宝抓捕灵兽满世界乱跑的时候,更是苦不堪言。
什么恶劣的环境都能遇到,风餐露宿都是常态,要是运气不好,动辄就会命丧黄泉。
若是只身一人连个护法的都没有,那就更是要吃尽苦头。
所以楚灵焰对环境的隐忍程度,甚至比乞丐还要高。
幕天席地盘膝打坐也是常有之事。
但谢大少爷就不一样了。
就连被阴差勾魂带到阴曹地府,谢隐楼也没吃什么苦头,体体面面的走,体体面面的回来,怕是连黄泉路上的泥巴都没沾上。
想到这里,楚灵焰又垂眸在谢隐楼唇上亲了亲,向他保证:“你不喜欢,那我们明天就走,保证你晚上就能睡在香香软软的大床上。”
谢隐楼眉心舒展开,便笑了。
他笑得很轻,眼神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谢隐楼捏着楚灵焰的下巴,唇几乎贴着他的唇,夸赞他说:“这么乖?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