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310)
萝卜头,也就是闻淙眨眨眼睛,朝宁琤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宁琤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一顿,给自己的话补充,“他家里果然没有。”
闻淙笑得更加猖狂。
两人都知道,他们这会儿的话题和酱油压根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入梦游戏」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游戏制作人」的身份,把《恋爱日记》等一系列作品的创作者当成自己。
这是宁、闻意料之中的情况,但眼看计划顺利,还是会觉得开心。
闻淙哼唧:“如果那东西真是没法抓住的「梦」,我还确实没辙了。但「它」既然能把自己具象成附在光盘上的东西,那给点暗示,让「它」和光盘背后的人的联系更紧密,甚至变成现在这样……比我想象中容易。”
作为「编剧」,自己能影响其他诡异的认知;
再把「黄粱小区」的「梦」拉出来客串,用好对方的「规则」……
对付一个「梦」,自然要靠另一个「梦」。
看着弟弟得瑟的样子,宁琤没忍住,在对方脑门上敲了一下。
很轻,不如蜻蜓点水的力道。闻淙近乎没感觉到,干脆直接把哥哥的手抓住,捏在手里玩耍。
宁琤晃了晃,没挣开,也就由着对方去了。
这之后,又过了几天。
「它」收到了隔壁小孩送来的一盘可乐鸡翅。说是在家里尝试,结果不小心做多,只能拜托叔叔分担。
「它」笑着接受。
再一天,少年带着萝卜头犹犹豫豫地站在「它」家门口。没有「笃笃」声,但「它」听到了两个孩子在小声商量。
少年说:“不用吧?咱们在家门口等一等。实在不行,去物业写作业也一样啊!”
萝卜头道:“得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去物业多远啊!现在过去了,等爸回来,咱们还要往回跑。”
少年明显还在迟疑,萝卜头则喊:“哥,哥——咱们就麻烦这个叔叔一下,一下下!”
少年正要叹气,「它」打开了屋门。
宁琤和闻淙听到动静,一起抬头去看。就见那个面容模糊——对方自己倒是一点儿意识都没有——的「人」低头来看他们,仿佛很友好地开口:“到我家来吧。正好,想请你们帮忙给我在做的游戏提一些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小闻:让我挖个陷阱
宁哥:好好好
已经是熟练的狡猾诡异了……两位
第257章 番外二一
那位真正的游戏制作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得到进入「心门」邀请之前,宁琤和闻淙其实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看着披上对方身份之后,不知不觉也展示出对作品关注的「入梦游戏」,两人心中到底微微一动。
虽然并不算多。
见惯了生死,就连自己也曾经经历过「死亡」。这样的情形当中,无论「漆匠」还是「编剧」,都很难再对彼此以外的人、事产生过多情绪。
但在梦境消散,「入梦游戏」也完全成为囊中之物后,宁琤还是轻轻叹出一口气。
“还是给卢哥说一下吧。”他道,“这个地方,虽然没什么「入土为安」的说法,但起码让人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闻淙笑了一声,把爱人紧紧扣进怀里,“都听哥的。”
于是,在经历了一天半的担忧和忙碌后,周日下午,卢巍再度接到了来自诡异的电话。
他忙到有些发僵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冷笑话:“这算不算诡来电?哈哈哈。”
嘴巴上则是应:“宁先生,闻先生……什么,你们知道那个游戏制作人的踪迹?”
人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引得旁边的袁嘉迎、杜聪等人不由侧头看来。
卢巍随手拽来一张纸,记下诡异们说的地址。
他脑子「嗡嗡」作响,但这个时候,对面已经在说:“那就这样吧,卢哥,你忙。”
卢巍下意识应:“好,好,”等等,不好,“宁先生,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
是想这么问的。
但通话声里传来了些细碎响动,手机似乎被另一个诡异拿了过去。
「编剧」的声音里带着笑,道:“我们也有点事儿要忙。卢哥,有什么问题的话,回头再说。”
卢巍舌尖抵着上颚,嘴巴生硬地勾起来,声音里也多了笑。
“当然,当然。闻先生,你们随时联系我。”
对方似乎是应了声,又似乎没有。
总归,通话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留下仍然站着的卢巍,加上他身前靠了过来、正在用期待目光看着他的年轻同事们。
卢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道:“「漆匠」和「编剧」似乎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入梦游戏」的情况,只是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
袁嘉迎快言快语:“难道「入梦游戏」被那两位解决了?”
杜聪「嘶」了声。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他的第一反应同样如此,可事情总存在些许疑点,“就算是诡异之间,想要干掉一个,也得是「规则」存在压制的情况吧?问题是,从现有档案资料来看,无论「漆匠」还是「编剧」,都——”
卢巍、袁嘉迎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又逐渐松开。
“你也说了,是「现有」档案资料,”前者说,“说白了,距离上次这两位的「规则」更新,已经过了半年。”
袁嘉迎叹气:“半年啊。”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杜聪咽了口唾沫。
卢巍看出青年脸上的紧张,不由笑了:“担心什么?我倒是觉得,既然总有诡异那么强,那由对人类友好的诡异把生态位占上,算是一件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对人类友好」,又要怎么判定呢?
卢巍:“还是得看人家做过的事儿!那个制作人,其实没人觉得他还活着。而死都死了,遗体究竟在哪里,就连咱们这边儿,也没几个人上心吧。”
不是已经失去了对同类的同情之心,只是——还是那句话——他们每天要面对的都太多,光是应对现有的事都已经足够精疲力竭,哪里来的精力去关注一些已经发生过、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有两个诡异关注了。
卢巍突然有些手痒,很想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同一时间,隔着几栋楼的地方,闻淙正在叹气。
宁琤原先在出神。拿着手机,屏幕在通话结束之后已经退回主页面。精神上饱食过后懒散、餍足感扩散到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好舒服,不想动弹」的状态。
但弟弟叹气了,他便还是转过头,关切地问:“小淙,怎么了吗?”
闻淙苦恼地说:“哥,我刚刚在想,做梦的时候,虽然能看到十几岁的你,但那会儿我也是矮矮的一个,”抬手比划了下,“只能抱住你的胳膊。”
“嗯。”宁琤有点明白某人想要说什么了,“我现在变成那样子?”
弟弟喜欢,那他就去做,这没什么。
他表现得自然又坦荡,听得闻淙心软,“那倒是不用。嗯,现在不用。”
宁琤歪了歪脑袋。
闻淙蹭过去,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亲一亲哥哥侧脸。
“还有半天才算过完周末呢。”他说,“哥,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你不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好好消化一下吗?”
宁琤挑眉,明知故问,“怎么说?”
闻淙笑了,猛地用力,把哥哥抱到自己腿上。
很精神嘛。宁琤心想,某个闻小淙——
“做点运动,”青年积极抱怨,“这两天家里一直有其他东西,都没法好好履行我作为老公的职责。”
宁琤被他逗笑了,摸摸弟弟的脸,“职责?都有什么,让我听听。”
闻淙心里「哇」了声,今天的哥怎么这么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