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220)
面前还剩下三个人,七步杀瞟了一眼,冲无尘和书墨露出一个微笑,二人心头一紧,瞌睡都吓醒了,忙不迭跟着顾半缘去面壁思过。
七步杀把玩着瓷瓶,饶有兴致地问道:“揽星河,你也想清楚了?”
“是,还请前辈出手,我要用速成的办法。”
七步杀一点都不意外,手一扬,将那小瓷瓶抛给了揽星河:“那你喝了它吧。”
“这是?”
七步杀什么都没说,转头倒在床上:“喝完了就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日上三竿前不许吵我。”
“……”
揽星河拿着瓷瓶,手足无措。
刚刚七步杀似乎用这个威胁过顾半缘,这瓶子里的该不会是毒药吧?
揽星河关上门,书墨三人立刻围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攥住。
“不能喝,这老东西八成玩你呢。”
“这一定是毒药,让你中了毒,他再帮你解毒,虽然死不了,但复发很痛苦的。”
就连稳重的顾半缘都劝道:“星河,冷静。”
无条件支持朋友的决定,但不能支持朋友服毒找死。
“我觉得七步杀前辈不是个爱折腾的人,他要救我,又何必给我下毒。”揽星河摩挲着瓷瓶,跃跃欲试。
书墨瞠目结舌:“你怕不是疯了。”
多说无益,揽星河索性拔出塞子,一仰头将瓷瓶里的东西喝了。
动作之突然,顾半缘三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揽星河咂摸了一下:“有点涩,腥腥的,好像不是毒药——唔!”
他捂着胸口,神色痛苦,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面前三人被吓了个半死,无尘一脚踹开房门,顾半缘抱着揽星河冲进去,书墨紧随其后,扑过去将七步杀拽了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竟然给揽星河下毒,快点拿出解药,如果揽星河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书墨揪着七步杀的衣领,仿佛已经预见了揽星河被毒死后,自己的命运会遭到重大冲击,一蹶不振的悲惨画面。
猝不及防被书墨勒住,七步杀脸色青黑,想也没想就吼出了声:“谁他娘的给他下毒了?!”
“可如果不是毒,揽星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动静闹得太大,大呼小叫的声音引来了玄海,他一脸茫然,扫了眼围在床边的师弟们:“你们现在来找前辈干什么,不睡觉吗?”
待看到揽星河后,玄海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七步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玄海愤怒地质问:“前辈,你为什么要给星河下毒?”
“……”
七步杀满心无语,他扯了扯嘴角,又气又好笑:“因为我看他不顺眼,这个答案满意吗?”
“你怎么能这样做?!”
玄海咬牙切齿,灵相爆发,眼看着玄武灵相要落下来,一只手突然抬起来,撑住了那只庞然大龟。
“师兄,冷静一点。”
揽星河睁开眼睛,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睛发亮,不像是中毒的样子:“你们误会了,前辈在为我治疗灵相。”
第138章 弥天大谎
但这真的不像是正经治疗……
玄海几人跪坐在床前,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揽星河开口了,治疗效果尚且存疑,但可以确定七步杀并没有给他下毒。
“怎么着,刚才不还嚷嚷着要弄死我这个老东西,现在一个个就成锯嘴葫芦了?”
七步杀靠在床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瞌睡彻底被搅散了,他现在手很痒,非常想把身上的毒粉全都撒出去。
“前辈……”
“别这么叫,我受不起。”七步杀冷笑一声,指指在床尾打坐调息的揽星河,“把他带走。”
玄海立马道:“好的,前辈你好好休息。”
七步杀慢悠悠地补充道:“然后你们一起滚出谷,别再让我看到。”
玄海直起的膝盖一弯,果断又跪回了原位:“前辈,要打要骂都行,你可别赶我们走,方才这小子冒犯你了,我这就收拾他。”
他一胳膊圈住书墨的脖子,摁着师弟的脑袋就弹,直弹得书墨吱哇乱叫。
“怎么能对前辈不敬,你小子太没规矩了,师兄我今天就好好管教你。”玄海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星宫弟子模样,仿佛刚才失控质问七步杀的人并不是他,“让你不懂事,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做了?”
“不敢了,师兄我不敢了!”
书墨满头包,痛得倒吸冷气,他师兄的灵相是最坚固的玄武,那手硬得跟石头似的,敲得他脑壳都要碎了。
七步杀不屑冷嗤,根本不吃这一套:“天还没亮,你俩这台双簧戏唱得倒起劲,兴致这么高,不如就唱他个三天三夜,也让我这药杀谷热闹一下吧。”
玄海:“……”
书墨:“……”
玄海干笑,他倒是不介意,但他怕书墨受不了。
“前辈,我错了!”书墨挣开他的手,一下子扑到七步杀腿上,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前辈,童言无忌啊,我还小,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船吧。”
“……船?”
“大人肚里能撑船。”
七步杀噎住,嫌弃地踹开他:“滚滚滚,都滚远点,看见你们就烦。”
打又打不过,毒又不能毒,这几个都是十二星宫的得意弟子,他可不想和朝闻道为敌。
揽星河一直处于冥想状态,据七步杀所说,这是治疗后的正常反应。
几人将他带回了房间,出于担忧,大家都没有休息,寸步不离地守在揽星河身旁。
天边放晓,揽星河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顾半缘百无聊赖道:“书墨你可以啊,平时看你怂得很,恨不得绕着七步杀前辈走,今天竟然敢上手了。”
“……别提了,我现在脑瓜子还在疼。”书墨欲哭无泪,看向玄海的眼神充满谴责,“师兄下手太重了,我的脑袋又不是玄武的壳。”
玄海失笑:“要是玄武的壳,我就不敲了,废手。”
“……”
几人毫不客气地笑起来,唯独书墨委屈巴巴,控诉玄海没有师兄弟爱了。
“我把你的脑袋和玄武的壳相提并论,这么高的评价,你还不知足吗?”玄海笑着打趣道。
书墨皱巴着脸,不想和他说话。
自从玄海的腹黑一面被挖掘出来后,这人就不掩饰了,常常做一些不符合温和师兄人设的恶作剧。
无尘闲得无聊,又拿出了木鱼:“话说星河的治疗方式还真独特,我从来没有见过喝个药就能治疗灵相的办法。”
自从揽星河喝下那瓶不知有没有毒的药后,他就进入了治疗阶段,等冥想结束,治疗也就结束了。
超乎想象的简单,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顾半缘深有同感:“我也没听说过什么药这么神奇,不过从星河的状态来看,似乎效果不错。”
说着,他也蠢蠢欲动起来,如果七步杀解开他的境界限制,那他的修为是不是就不会再停滞不前了?
顾半缘心里生出一丝期待,如果不是揽星河还没醒过来,他现在就去找七步杀了。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好得不得了。”玄海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表情变得难以置信,“星河一只手就撑住了我的灵相,以前的他能做到吗?”
三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揽星河了,就算是他们之中境界同为三品的书墨和无尘都做不到,刚拜入子星宫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才勉强能和玄海打个平手。
无尘一手佛珠,一手木鱼,急需佛祖的安慰才能平复心神:“星河的灵相技能本来就够逆天了,这次治疗之后,他的力量似乎又提升到了更加恐怖的境界,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