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277)
左续昼略一思索,不答反问:“不知七殿下为何执意要留下九方灵?”
在他们的计划中并未提及世家,但云洺似乎对九方世家很感兴趣,甚至冒着计划失败的风险,想要将九方灵留在万域京。
“殿下这一步,又是在做什么另外的计划吗?”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算计。
云洺捻了捻指尖:“本宫所谋求之事,从来都是为了壮大云合,左先生你们逍遥书院以庇护天下苍生为宗旨,你我之间能够合作,在于我们有一半的共同目标。”
左续昼皱了下眉头。
云洺语气幽幽:“而我另外计划的,就是书院与我理念不同的另一半目标了。”
左续昼看着他走远,恍然间有种直觉,他们这个合作对象可能选错了,云洺的野心远比想象中更大,并且这位以仁善之名著称的七殿下,实际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安平盛世需要仁明君主,那这动荡的乱世,会不会不择手段才更有可能成为枭雄?
覆巢之下无完卵,浮屠塔的封印破除,不仅给两大王朝带来了威胁,引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连远在怨恕海对面的世外之地,都掀起了万丈狂澜。
前往万古道的行程受到了阻挡。
书墨瞠目结舌,看着掀起的黑沉浪潮,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这要怎么穿过去?”
出海第一天,受创。
揽星河也犯了愁,怨恕海内埋骨万千,怨气深重,这风浪翻涌不休,一看就是埋骨的亡魂们在作祟,强行突破怕是要花费一番力气。
“槐槐,你能游过去吗?”
“……我只是长了一条鱼尾,但不是真正的鱼。”
揽星河眨巴着眼睛,故意逗他:“那你会被淹死吗?”
相知槐还没说什么,书墨先听不下去了:“揽星河你还能不能好了,这样对待心上人,你就不怕槐槐不要你了吗?”
“唔,不怕。”
“……”
揽星河摊摊手,很苦恼似的:“他舍不得我的,没办法。”
可把你能耐的。
书墨一口老血梗在心口,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相知槐,试图从相知槐脸上看出与他相同的义愤填膺,快上啊!拒绝他,打消他的嚣张气焰!别让他把你吃得死死的!
但他注定要失望。
相知槐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道:“咳咳,确实不太舍得。”
书墨:“……”
没救了你!
书墨被气得够呛,越发感觉自己的存在多余:“我就不该跟你们一起出来。”
相知槐安慰道:“阿黎年纪大了,闹点老小孩脾气正常,我已经习惯了,你也别跟他一般计较。”
揽星河上一秒还在得意,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你说我,年纪大了???”
第173章 童养夫君
所有事情都需要对比,和相知槐一比,他的年纪是有点大。
但这不代表相知槐能直接说出来。
揽星河的心态崩了:“你嫌弃我年纪大?”
小鲛人成年的时候,揽星河已经是天地间公认的神明了,他一刀破天,独坐不动天,年纪和功绩一样显著。
鲛人一族中年纪最长的要数兰骋,他收养了兰吟和相知槐,而揽星河名震天下的时候比兰骋还要早。
相知槐不明所以:“没有嫌弃你,你以前还说我是你养大的,你是我半个爹,我得给你养老。”
揽星河:“……”
在刚将小鲛人带到不动天神宫的时候,他是这么调侃过,但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意,而今再看两人岁数上的差距,是怎么想怎么不舒坦。
谁他娘的想给心上人当爹啊?!
揽星河又气又憋屈,偏偏那是他自个儿说的话,没办法反驳。
“哈哈哈哈哈哈哈养老,揽星河你把媳妇儿当儿子养呢?”书墨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玩得可真花,这是童养媳,童养夫?”
品阶好,玩得花样也丰富,他长见识了。
揽星河眼睛一亮,心情豁然开朗:“就是童养夫!”
相知槐:“……”
有种不好的预感。
揽星河搭着书墨的肩膀,朗声笑道:“哎,我跟你说,当初我在咏蝶岛,一眼就挑中了槐槐,他刚成年,但我觉得他是最漂亮的小鲛人,从海里扑腾着跳到岸上,那大尾巴,那脸蛋,那亮晶晶的眼睛……真是漂亮死了。”
话是对着书墨说的,但揽星河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相知槐。
满是戏谑的目光从身上扫过,令相知槐浑身不自在起来,仿佛揽星河的视线带着温度,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想躲远一些,但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想听揽星河说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我一看见他就喜欢得不得了。”
“然后你就把刚成年的槐槐带走,当你的童养夫了?”
书墨“噫”了声,毫不客气道:“揽星河,你是变态吧。”
“哼,你就是嫉妒我。”揽星河一点都不生气,得意洋洋道,“你个没有童养夫的孤家寡人。”
“……谁说我没有,不对,我才不需要童养夫!”
书墨被气糊涂了,一把拍开他的胳膊:“离我远点,你个死断袖!”
漂亮姑娘不好吗,漂亮姑娘不香吗,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嗯……虽然槐槐比姑娘好看,但他还是坚定选择漂亮姑娘。
书墨搓了把脸,嫌弃地跳到一旁:“我去试试能不能穿过海潮,你们继续打情骂俏吧。”
待书墨离开,相知槐才嗔怒道:“阿黎,你怎么能那样说。”
“怎样说?”
“……”
揽星河弯了弯眸子,在和相知槐斗嘴上,他从来没有输过,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不是我的童养夫吗?”
“当然不是,我去不动天,是为了做天狩的接班人。”相知槐一本正经道。
“槐槐,你仔细想想,你去了不动天之后,过了多久才被天狩收为弟子。”
揽星河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情从认真转为呆愣。
愣了一会儿,相知槐讷讷地问道:“你接我去不动天的时候,不是想要让我成为天狩的接班人吗?”
他在不动天里待了一段时日,然后才被揽星河带到祭司们面前,拜天狩为师。
揽星河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带你离开咏蝶岛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这么远。”
那时他心里有一道声音,让他将相知槐带走,带到身边。具体是因为什么,带相知槐离开要去做什么,揽星河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的天赋很好,不修炼可惜了,后来才想让你拜天狩为师,事实证明,你做的很好。”
揽星河心中微动,天狩永远不能离开不动天神宫,或许从那时起,他就想将相知槐长久地留在身边了。
相知槐张了张嘴,心情很是复杂:“那为什么不让我拜你为师?”
在不动天里,揽星河的修为最高深,若是单单不想浪费他的天赋,那揽星河应该亲自教导他才对。
“唔,大概是知道我会喜欢上你,所以才不想当你师父吧。”揽星河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半真半假道,“师徒相恋有悖伦常,我想当你的夫君,哪里能让你当我徒弟。”
相知槐:“……”
你当初可还想当我的好大爹呢。
相知槐默默腹诽,怕勾得揽星河再说出更多骚话,没将心里话说出口。
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揽星河当初是怎么想的,他们都走到了今天。
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相知槐抽了抽手,没有抽动,索性任他抓着把玩:“你有没有感觉到,四周的冤魂气息变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