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40)
“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用这辆车,目前车钥匙是在王振兴,也就是‘瘦猴’手里。”
“瘦猴说,案发当日六点前他和孙燁、季文星一行人在台球厅,几个人都有出去过。六点刚出头辛奇钧联係他,说昨天宿醉才醒,叫他去打包一碗百年居的鸡汤面带去,然后七点左右他们就到暮色酒吧了。”
“嗯。”陆正点点头,“严曼妮这边,她在校外租了房子,偶尔回学校宿舍,跟舍友关系不算特别亲密,几个舍友都不知道她案发当日的行程,但是有一个听她提起过有个开豪车的富二代在追求她的事。父母那边甚至不知道她在酒吧驻唱,也不知道她在校外租了房子,没什么线索。”
“从她的住处,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指纹和监控都还在查,另外,死者的手机也还没找到。”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找到凶手和死者之间的直接联系,也没找到第一现场。”
老张跟着补充一句:“她嘴里那张符是不太常见的东西,我联系了几个丰城能画这符的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人请过,目前都说没有。”
“那这边就交给你查下去。”陆正点点头,“这个案子,我认为意外致死的可能性很大。”
“很有可能是有人想下藥后对死者进行侵犯,但没想到她药物过敏,意外致死。”
“所以,我们要找的第一现场,就是她喝下药的地方。”
“酒吧、她家、哪怕是大马路上,总该有个地点。”
“好了,有什么疑问,什么思路,都大概说说。”
江定翻开笔记本:“审问一天的狀况来看,辛奇钧、季文星、孙烨这几个人暗地里矛盾不少。”
“辛奇钧是他们之中家境最好的,性格也最张扬,平日里也不怎么给其他人面子,季文星和孙烨私下里说了不少他的坏话。”
“但是他又很大方,豪车随便他们开,出去玩也从来都是他买单,几个人看不惯他,却还是愿意跟他一起玩。”
“现在他们几个处于——辛奇钧怀疑季文星陷害他,季文星觉得是孙烨暗中做的,孙烨害怕两人要将一切栽赃给他的状态。”
杜理科嗤之以鼻:“这也叫兄弟。”
“酒吧取证也有新进展。”钱松开口,“他们包厢里有一瓶贵价红酒,瓶塞上有注射器针孔残留。”
“不过,有个很奇怪的事。”
钱松咳嗽一声,“初步检测酒里确实含有麻醉药品,但更详细的化学检验后发现,酒瓶里的混进去的麻醉药品……有效物质大量流失,基本已经失效。”
“差不多就是过期了。”
“另外,不止这一瓶红酒有问题,酒吧里,所有这个品类的红酒,瓶塞上都有注射痕迹。”
作者有话说:
崔人往:他们好像真的在把我当警察用。
第29章 笨办法
“这个……”杜理科十分诧异, “不太符合一般的下藥流程吧?”
“一般都是放进杯子里的,直接放进红酒瓶里算什么?大家一块晕,大被同眠?”
钱松摇摇头:“不清楚, 我也覺得很奇怪。”
“而且案发当日的酒吧,虽然人多眼杂,但辛奇钧是重点客户, 他的包厢门外一直有工作人员盯着, 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好及时提供服务。”
“在场所有人都说严曼妮没有进入过那个房间。”
“所以我想,会不会红酒瓶里的藥,和严曼妮身上的药,没有直接关联。”
“尸体出现在后备箱,包厢里放了迷药的红酒, 都只是为了栽赃给辛奇钧的设计。”
江定思考着:“但这样的话,有必要给酒吧内其他红酒都注射迷药嗎?”
“没必要。”钱松苦着脸, “可现在想下来,这案子的凶手也干了太多没必要的事了。”
“啊。”謝重陽忽然拍了拍崔人往的肩膀,“我跟小崔刚刚也问了酒吧老板, 他什么都不承认,说员工跟客人离开酒吧以后的事都跟他没关係,他不知道。店里的酒有问题,他也说要么是客人自己做的, 要么就是上一任酒吧老板做的。”
陆正挑眉:“上一任?”
“暮色酒吧在五月份的时候换了老板,然后六月份就进行了重新裝修。”杜理科接话, “上一任老板是孙烨的表哥,说是在国外度假,目前还没联係上。”
“行, 这条线继续查下去。”陆正敲了敲黑板,“还有什么想法嗎?推测也行,说说看。”
小桃轻轻拉了下崔人往的衣服。
崔人往凑过去看,她塞了一张发言稿过来。
崔人往错愕地睁大眼睛,小桃双手合十拜了拜,小声说:“幫我说一下。”
崔人往沉默了一下,转手把发言稿塞给了謝重陽,指向小桃:“幫她说一下。”
“哦。”謝重陽不以为意,站直了身体拔高音量,“队长,小桃也找到了一点线索。”
辦公室里的目光看过来,小桃僵硬地立正了。
“她不太好意思说,我来替她念一下。”謝重陽与有荣焉地清了清嗓子,“她调查了以往跟暮色酒吧有关的案件,数量不算多,有几起打架斗殴,辛奇钧没出现,但跟瘦猴他们几个都有关系,也都有刘律师出现。”
“刘律师跟辛家有长期合作,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事件都跟辛奇钧有关。”
“倒是完全没有女性报案。”
“除此以外,小桃还查到了死者严曼妮的社交網络账号,她通过发布一些翻唱作品,有了一批固定粉丝。开始在酒吧兼职后,她每次有演出都会发上下班照片报平安,上班照片基本都是在她的出租屋小区前那条路上拍的。下班照片是在酒吧门口。”
“案发当日她没有发。”
杜理科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很有可能她就是在家中被害的!”
“也不一定。”江定扫他一眼,“别忘了,我们还没找到她的手机。”
“她是上下班照片一块发,很有可能是拍好了,等着下班的时候再发。”
“哦。”杜理科挠挠头,“也是。”
“啧,可恶,扔哪了!”
谢重阳接着往下说:“除此以外,小桃还覺得有点可疑的是,被害人被发现时穿着的衣服,和她平时上班穿的衣服,差别很大。”
谢重阳将一组严曼妮平时上班穿的服裝照片贴到板上,跟她被发现时穿的衣服贴在了一起,“可以对比一下。”
丰城的早春气溫还比较低,严曼妮的几组上班穿搭都比较保暖,皮衣长裤搭紧身毛衣、运动背心配宽松毛衣、牛仔套装……
而她被发现时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
谢重阳看了一眼小桃的发言稿,补充说:“连衣裙还是无袖薄款的。”
“哦——”杜理科似懂非懂,“是说案发当日穿的少了?”
江定盯着几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她是不是不喜欢露腿?”
小桃连忙点头:“是。”
她伸手把谢重阳手中的发言稿往后翻了几页,谢重阳接着帮她说说:“哦,对,从她发的演出照片也能发现,她演出时穿的礼服都基本是长款。”
“小桃还在網上询问了她的粉丝,说是严曼妮曾经嫌弃自己小腿粗,腿也不够直,会尽量避免穿短裙短裤。”
“所以小桃推测,这件衣服很有可能不是她的。”
温林提醒:“死者生前没有受到性丨侵,凶手不是特别有必要给她换衣服。”
“是。”谢重阳放下发言稿,“那凶手为什么要做这样多余的事情?”
“可能是……凶手不举。”杜理科摸着下巴分析,“通过给被害人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以满足某种变态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