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82)
他话锋一轉,“小谢虽然现在到别的部门了,但我可一直还把他当自己人,那我以后可也把你当自己人了啊。”
谢重阳低声提醒:“意思是以后遇到案子你就不能是自愿来幫忙的,陆队会把你抓来帮忙。”
“哎!”陆正瞪他,“你小子!”
崔人往笑了笑:“我很乐意帮忙。”
谢重阳生怕被陆正踹一脚,搭着崔人往的肩膀绕了一圈,急中生智轉移话题:“哎对了,林凤章这次利用舆论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崔人往反问:“我们现在因为舆论受到了什么影响?”
谢重阳想了想:“加班?”
“市局希望尽快破案。”
崔人往点了下头。
“哦——”陆正眯起眼冷笑,“她觉得舆论压力会让我们追求尽快破案,在这焦头烂额的时候,林大卫畏罪自杀,无论他有没有成功死掉,对我们来说都算是瞌睡了送枕头。”
陆正骂了句脏话,“咱们市局还真是被看扁了啊!她把我们当什么了?只追求结案的黑警啊?”
“林凤章是个聪明的商人,她因为网上的舆论尝到了甜头,那就一定不会只用一次。”崔人往看向身后的病房,“咱们这个案子,好像全程透明公开接受网民监督一样。”
谢重阳反应过来:“林大卫的自杀也立马有人知道了!很有可能也是她安排人宣传的!”
崔人往笑着提议:“查查那个宣传人才怎么样?”
陆正笑着重重拍他倆的肩膀:“你倆,干得漂亮!哎,小崔,正儿八经考个公怎么样?”
他像个慈爱的大家长,胡乱把两个人的腦袋搓揉了一把,气势十足地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崔人往头一回被人这样按着摸腦袋,错愕地扶着被揉得没样子的脑袋,震惊地看向了谢重阳,他一脸习以为常,已经把头发重新拨回去了。
“嘿嘿。”谢重阳看着他乱糟糟的发型傻笑,伸手帮他整理,“你这个样子像剛睡醒。”
“你倆这个样子像gay。”杜理科金鸡独立着蹦跶过来,正一脸复杂地盯着他俩。
“你腿受伤了能不能安分点待着?”谢重阳不以为意,“不是说要去看林凤章吗?”“”
“哦对,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差点忘正事了!”杜理科扭头喊,“陆队!林凤章醒了!她马上联系了医生要转去私人医院,咱们得拦着她,否则到时候人家说什么‘病人现在不方便谈话’咱们不就见不到人了吗!”
“知道了。”陆正挂了电话回头,“你还真去守着了?躺着去吧!”
“我先去林凤章那边随便问点什么拖延时间,不让她转院。”
“警局那边江定会尽快审问,一旦有线索,她就会把消息同步给你俩,你们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入场,打她个措手不及。”
“好!”谢重阳点头,正要跟上去,杜理科连忙叫住他俩。
“嗯咳。”杜理科做作地清了下嗓子,问他俩,“你俩看尸检报告了吗?”
“看了啊。”谢重阳点头,“怎么了,你看出什么可疑的了?”
“脖子。”杜理科表情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有没有跟你们说,小桃她那个,用了点量子力学来帮忙。”
“啊——”崔人往了然,“说过,怎么了?”
“小桃当时就说,脖子疼。”杜理科干笑两声,“那时候尸检报告可还没出呢,谁也不知道林圣恩脖子断了。”
“她不会真的……”
“唔。”崔人往故意问谢重阳,“谢队长怎么说?”
“嗯?”谢重阳摸不着头脑,“小桃脖子疼……那我给她买个按摩枕?她最近查监控、查身份确实一直对着电脑,是得注意一下。”
崔人往无言地转身离开了。
杜理科指着谢重阳:“我说你这人……”
“嗯?”谢重阳不明所以。
“算了。”杜理科收回手,总觉得对他说这个,像亵渎科学。
崔人往接话,忽然往杜理科身后看了一眼。
——医院生死交汇,本来就是阴气重的地方,这会儿他们几个在这聊案情,早就聚集了几个挺热闹的鬼魂。
崔人往长这么大,早就已经养成了看见一般鬼魂当没看见的本领,剛刚根本没在意。
但这会儿,一个老大爺不知道是听得入神了,还是杜理科不久前刚刚撞了鬼,现在又受了伤,身上火气弱,竟吸引着那老大爺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
崔人往往前一步,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杜理科的肩膀,顺手拍开了老大爷要趴到他背上的手。
老大爷挨了一下,立刻讪笑着让开了路。
杜理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怎么了?”
“啊,没事,好像有灰。”崔人往回过神笑笑,“帮你拍了。”
“江定估计也得忙一会儿,咱们现在……去问问牧师怎么样?”
“他不肯说的。”杜理科搭着拐杖,“那人说什么职业操守,信众告诉他的所有话,他都不能说给主以外的任何人听。”
“这样啊。”崔人往掏出手机,鼓捣着似乎在点外卖,他问,“你俩有什么要买的吗?”
“干嘛啊?”杜理科好奇,“我刚吃完夜宵。”
谢重阳搭着他的肩膀:“超市外卖啊?有没有卖颈枕的?给小桃买一个。”
“你要买什么啊?”
崔人往:“给牧师买个主。”
杜理科错愕:“哈?这也能外卖?”
作者有话说:
谢重阳:那这个算不算贩卖人……神口?
第60章 恶魔
謝重陽跟崔人往一起进了牧师的病房。
他偷瞄了崔人往一眼——这种涉及宗教的话题他都插不上嘴, 只能看崔人往发挥了。
而且……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崔人往手中的袋子。
这东西没有直接外卖,还是崔人往叫了个跑腿送来的。
“李牧师。”崔人往还算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还是不愿意提供证词给警方嗎?”
李牧师以沉默做回應。
“我知道, 牧师对信徒的告解有保密义务。”謝重陽忍不住插嘴,“但宗教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如果您确实知情, 但执意不提供任何证词, 可能会构成包庇罪。”
李牧师抬眼看向他, 謝重陽以为他的态度终于有所改變,没想到他只是缓慢而坚定地搖了搖头。
謝重陽:“……”
他对于此人的非暴力不合作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扭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崔人往。
崔人往笑了一声。
“警察可能不会理解你的坚持,但我理解。”崔人往善解人意地开口,“她鼓起勇气将一切告诉你, 如果你在此刻将她的秘密告诉给警察,就是辜负了这份勇气, 也辜负了主赋予的天职。”
“他们可能会懷疑你收了对方的好处,但我明白,你只是虔诚。”
突然變成反面例子的谢重阳:“……”
我们警察又怎么了!就算懷疑了牧师收好处, 那也是他可疑的行为應得的!
谢重阳有些不服气地别开了视线。
崔人往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拽了谢重阳一下,谢重阳板起脸,配合地扮演起了这些宗教人士眼中“愚昧的警察”。
李牧师终于稍稍有了反应,他扭头看向崔人往, 似乎在辨别他的话语。
崔人往说:“你的随身物品遗失在火灾现场了。”
当然还有部分被警察当做证物暂且收起来了,这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所以我想你可能会需要一份新的。”崔人往从袋子里取出一本《圣经》, 放在他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