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23)
付凌云随手放下床帐,手里假模假样地摸着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没什么脉,”他一边把一边随口道,“就是烫得厉害,大概是春脉吧。”
杨雪飞被他羞辱得面色通红,蜷着身想避开他的动作,好巧不巧他这日的症状刚好是热毒,从足底一直到膝弯火烧似的胀痛。
“能忍?”付凌云问,“要绑起来?”
杨雪飞用力地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说道:“烦请将军尽快……”
“这可快不得。”付凌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猛地拽着他,将他抵在床畔的春凳之上,两条腿挂落下来,冷风吹过一阵烫一阵寒,激得杨雪飞直哆嗦。
付凌云这次没急着伸手去摸他的伤口,倒是抓住了他动弹不得的上肢,紧跟着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嘴唇——尽管喝了粥,那双唇还是干得紧,他从没碰过这样生涩的嘴唇,宣纸碰上了墨汁似的要把他的精魂血水都一起吸进去。
杨雪飞控制不住地张开嘴,这样子在付凌云眼中浪荡得要命,实则他只是想多吸进几口气。
“如果陈启风死了,”付凌云一边急切地亲吻着他,一边问,“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自己饿死,嗯?”
杨雪飞双目微震。
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像只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在让他吃不下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陈启风。
“陛下教过我驯兽之术。”付凌云的吻挪到了他的脖子上,在他那微弱跳动的颈脉处重重地咬了一口,与此同时,熟悉的内息开始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有些仙兽驯好了,便只认它的第一个主人,一旦被主人遗弃就会绝食而死……”
他顿了顿接着道:“——但人和畜生是不一样的,人总该更识趣些吧?”
杨雪飞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撕拉”一声,身下传来一阵凉意。
他的袍子被人撕开了,伤痕累累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那些狰狞的、淤肿的咬痕乍一看确实是像被驯服的仙兽身上新鲜留下的鞭痕。
付凌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杨雪飞发现他的身体竟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寒冷而不适应,几乎要不由自主地贴向神威将军的胸膛,他死死抓住了床沿才克服了自己的本能。
付凌云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将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杨雪飞。”他喊他,“冷了就靠过来,你又不是畜生,装什么?”
杨雪飞嘴唇一哆嗦。
付凌云听到他喃喃了些什么,声如蚊蝇,却瞒不过仙人的耳朵。
“如畜生一般……就是错的吗?”
付凌云拧紧了眉头。
杨雪飞的声音细细的,听不出什么自嘲自讽,似乎只是单纯的不明白:“——是错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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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康复
付凌云心头如同被针刺了一下一般。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怕是这世间最无辜的人。
只可惜——
他最终只是轻声诱哄道:“做畜生自然有做畜生的好处,畜生只要乖乖听话就什么都好了——你会吐纳么?”
杨雪飞正烧得头晕目眩,哪里知道他突然这么问是要做什么,嘴上下意识诚实地答道:“背过一些门派心法……”
付凌云低低地“嗯”了一声,接着命令道:“你们那些本事拙劣不堪——都忘了吧,畜生有畜生的吐纳法,我说了算,别人教的不作数。”
杨雪飞茫然地看着他。接着付凌云抬起了两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口鼻。
“什么也别想。”神威将军沉声道,“跟着我的气息。”
即便他不说,沿着周身行走的炽热也无法忽略。杨雪飞口鼻被堵,灼烧之感更是如被锁在胸腔内一般无处宣泄,他怀疑自己变成了一只纸做的金鱼,正在灯笼似的膨胀起来。
“吐气。”付凌云松开了一根手指。
清凉的空气瞬间涌进鼻腔,杨雪飞几乎被呛到,然而神威将军没给他多少时间,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口鼻。
“吸气。”付凌云接着道,“——吐气。”
杨雪飞的身体似乎再不受任何控制,连心跳和呼吸都在被这个禁锢他的仙将所操纵。
他随着付凌云的动作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如同一个苍白的纸人,四肢都被悬索吊着,软趴趴地挂在神威将军的肩膀和盔甲之上,神威将军轻勾手指,他便有了呼吸。
付凌云教给他的吐纳之法并无规律可言,时快时慢,无法预测,他除了照做之外别无他法。
……渐渐地,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屏息,哪怕付凌云不堵住他的嘴唇,他也只能在他的指示下吸气。哪怕付凌云不禁锢他的肩膀,他也下意识紧贴着他的身体,偎依在他的胸膛上,寻找着他胸腔震动的节奏,与他气息交错。
窗外的声音消失了,周遭变得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特殊的吐纳法的功效,杨雪飞感到蛇毒的痛楚似乎也在减退,热意如退潮般一点点从身体中被驱散出去。
他出了一身热汗,身上的薄衫都湿透了。神威将军也没嫌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倒回床上,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前。
“感觉怎么样?”付凌云哑声问。
杨雪飞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付凌云这次却没在意,抱着怀中人的肩膀又躺了一会儿,起身前伸手摸了摸小修士带着汗渍的鼻尖。
杨雪飞在他的手指挨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付凌云低笑了一声,显然很满意这个举措。
“饿么?”他问。
杨雪飞愣了愣。
在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下意识做出了答复。
“有点饿,”他小声说,“想吃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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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飞没吃到玉米。
又过了一天,他双腿已经能下地,手上虽然仍没什么知觉,但要简单走几步,已不需搀扶。
付凌云命令他走到桌前,帮他揭开了食罩,只见桌上摆着几碟杨雪飞压根儿叫不出名字和样式的佳肴,还带着两双尖尖细细的银质筷子。
杨雪飞愣愣地坐在桌前,倒是把付凌云逗笑了。
“小家子气。”神威将军笑骂道,“难道真要我去菜市场给你买粗糠苞谷?”
他难得有逗人的兴趣,敲了敲桌面,把外头候着的掌勺叫了进来,让他一道道介绍。
掌勺笑道:“贵人多忘事,这几道菜,您也不是第一次叫了。这位——也不是第一次来吧?”
杨雪飞没来得及说话,付凌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已递了出去。
那掌勺忙尴尬地哎呀了一声:“原是我记错了。将军是常来,但前几次带来的都是酒友,而不是美人呐!”
“……说起我们的招牌,就算讲一个时辰也不嫌多的——这道松醪慢炙,是以初雪下的松针倒入酒中……”他说着看了看二人的脸色,接着讪笑道,“腌制好鹌鹑肉后,架在竹枝上慢烤,木香扑鼻,肥而不腻,将军平日里最是喜欢的……”
“——这道玉脍分霜嘛,不仅名字好听,用的野味也是稀罕之物——”
他在那儿手舞足蹈地讲,付凌云全然充耳不闻,只是随意地往杨雪飞面前的空盘子里夹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看不出来源的精致餐点。
他每夹一筷子,就要命杨雪飞当场吃掉。杨雪飞自然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在那喋喋不休地伺候,然而他一开口想拒绝,那些入口即化的肉片、香气四溢的汤羹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不容抗拒。
“多吃点。”付凌云翘着腿,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懒洋洋地动着筷子,旁边的掌勺额头冷汗涔涔,几道菜绞尽脑汁地讲了多遍,也没有人叫他停下,“今晚找个秤砣来称你一下,若能多重个十两二十两,明天就放你出去透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