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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3)

作者:如事生 时间:2026-04-02 09:05 标签:仙侠修真 狗血 阴差阳错 替身

  杨雪飞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毒蛇咬伤他的脚踝时,尖锐的獠牙刺进血管中,痛感如尖细的针被逼入经脉一般,飞速地钻上颅顶,痛得他头皮发麻,紧跟着是一阵能让他丧失五感的冷意。
  他想起了夏天的泉水,冰淋淋地冲在脚上,他手里提着用竹篾编的鞋,踩在栖凤山狭窄的山道上。
  奔跑,奔跑。
  身后传来笑声,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扑倒在冰冷的水里,但他并不害怕,一双火热的手臂很快从背后环住了他。
  他咯咯笑着转过头,闭上眼睛,以为会得到一个吻,结果碰到他嘴唇的是鲶鱼滑溜溜的鱼须。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被水沾湿的长睫毛交错着。陈启风骑在他的身上,手里抱着一条大鱼,指着他大笑。
  “小傻瓜。”陈启风说着把鱼扔到一边,然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肩膀,吮吻起他的嘴唇。
  “师哥……”他模模糊糊地喊着,“师哥……我今天功课还没做完呢。”
  陈启风笑道:“晚上等大伙儿都歇下来,师兄偷偷教你。”
  他听着也笑了起来,又钻进陈启风的怀抱中,与他耳鬓厮磨。
  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一片,陈启风把他抱起来,剑修身量高挑挺拔,抱着未及束发的杨雪飞如同抱着一片云一般轻松。杨雪飞的膝弯架在他有力的胳膊上,细瘦的小腿从下踞里伸出来,随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轻轻地晃着,上边还留有几条奔跑间硬草枯枝画出的淡痕。
  杨雪飞的身上本就容易留痕迹,加上皮肤苍白,这些玩闹间留下的细痕至今隐隐可见,只是如今却被遮掩于蛇吻之下。
  毒性渐渐发作,他的眼皮有些无力地下垂——此时不用堵他的嘴,他都很难再发出叫喊了。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三师兄林玉苍颤抖着双膝被推到人前。
  和排在前面那些与他素昧平生的外门弟子不同,三师兄和陈启风交好,自然也多见过他几面,与他称兄道弟地客套过几句,此时正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担忧,哆嗦着食指,迟迟下不了手。
  漆黑的毒蛇沿着林玉苍的手往上爬,金色的眼瞳睁得如杏仁一般,蛇颈高高地抬起来,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如离弦箭般射向林玉苍的咽喉。
  ——这才是浧九幽最想看的景象,魔君陛下厌厌困乏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欣慰之色。
  “怎么?不敢下手?”浧九幽笑道,“是觉得这小贱货可怜?还是怕你大师兄将来报复?”
  他顿了顿,又道:“怕将来,也得有将来才成。我的寒吻蝰剧毒无比,可不会让你活到陈启风回来。”
  林玉苍的脸色又是数变。
  他犹在迟疑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柔沙哑的声音。
  “林师兄……他说的没错。”
  林玉苍蓦然回头,开口的竟是被绑在刑架上的杨雪飞!
  “各位师兄……”杨雪飞又喊了一声,勉力睁开眼睛,颤声道,“寒吻蝰之毒……中之即死,除非洗骨换髓……无药可解。”
  “雪飞,你……”林玉苍忽然反应过来。
  杨雪飞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生得本就颇为愁相,这一笑更是如哭泣一般,乃至无人记得,他自被俘之后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雪飞既已中毒,何须……再伤一条人命?若……难以下手,蒙住眼睛……便是。”
  他几近气若游丝,话未说完,便又垂下双眼,眉眼间竟有几分平和坦然。
  “……雪飞师弟,我……”
  杨雪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林玉苍闭上眼睛,终是道了声“得罪”,接着便摸索着朝杨雪飞的方向伸出手。
  在那声熟悉的抽泣声响起后,他手腕上缠着的湿滑触感总算慢慢地挪开,他不敢睁开眼,高提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放了下去。
  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没那么困难了。
  这一场刑求最终从肝肠寸磔的折辱变做缄默无声的合谋,浧九幽的笑容再一次消失,他盯着刑架上奄奄一息的杨雪飞,目光好似恨不得把那人的皮整张剥下来。
  左护法轻声道:“君上,让属下杀了他吧。”
  浧九幽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似是犹豫了一下。
  “哪里要你提醒?”他最终淡淡地说道,“我留着人,自然另有他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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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传音
  宴会后浧九幽似乎对杨雪飞彻底失去了兴趣。
  杨雪飞被扔进了鬼府的冷窖里,与他相伴的只有备给鬼将们享用的各色水果——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稀奇货色,有的红如宝石,香气如蜜;有些累累挂在一处,金灿灿的,生着绒毛儿,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没人担心杨雪飞会偷吃这些贡品,在旁人眼里他和死人也差不了太多了。
  但似乎也是冰窖的功劳,寒吻蝰的毒发作得很慢。
  书上说那种毒可以让人的脏腑冷如霜冻,杨雪飞却感觉不到——他全身都冷得麻痹了,分不清那寒意是从外还是自内而来。
  眼睛几乎不能睁开,杨雪飞抬起冻伤的指尖,艰难缓慢地在砖墙上划下一道。
  鬼道的宴会并非没有规律。
  浧九幽设宴之时,冷窖里会下来九驾香车;寻常鬼将设宴,最多是三驾;再寻常一点的鬼兵鬼卒,就没有到这冷窖里来窃取珍馐美味的资格了——除非受赏赐,那不免就要在门口费许多口舌,香车也不过一二驾。
  杨雪飞安静地数着车轮在冰面上留下的辙痕。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两架车。
  白松土,带着飞龙花的味道。
  靠近飞龙川乃天人鬼三界交汇之处,那里多有战乱,也易积攒军功。
  杨雪飞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让自己清醒起来。
  趁着几个鬼差埋首于搬运瓜果的时候,他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车轴,几乎留下血印。
  他无声无息地挪动着,摸索着,将自己埋进垫料与隔板的夹层中。
  所幸他身形瘦小,柴草垛又本就蓬松,上面又铺了用以盛冰的宽大芭蕉叶,他躲在下面,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鬼差担着那些昂贵的贡物走近之时,他屏住呼吸,蜷成了一团。
  紧跟着,身下的木板就颠了一下,差点将他颠出车去。
  “你这车比我重,”一鬼差嚷嚷道,“是不是偷藏了几个瓜,想自个儿回去大饱口福?让我检查检查!”
  杨雪飞绷紧了身子,紧紧地握住了贴在胸口的冰锥,他胸前和手腕的皮肤都冻紫了,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
  “滚!”另一个鬼差骂了一声,拉起车就走,“误了槐风将军的时辰,你看你耽搁得起吗?”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一会,车架才真正地动了起来。
  杨雪飞松了手丢下冰锥,一手抓着车板,一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生怕自己颠出动静来。
  车行出不过数里,他就开始感到头晕目眩。
  离开冰窖,外头的热气便熏了进来。
  兴许是蛇毒的缘故,他五脏六腑如同在自戕自灭一般拧成一团,冻坏了的皮肤又分不清冷热,伤处开始一边冒血,一边滋滋发痒。
  杨雪飞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弄出半点动静,也不敢就此昏过去。
  然而一晃一晃之间,他大脑晕沉沉,总觉如坠幻境,又回到了那个和师兄缠绵的梦里。
  师兄抱着他时,也是一晃一晃地哄他,用他故乡的南地方言,唱着其他同门都瞧不起的歌谣:
  “瓣瓣风里飘,轻轻水上漂,花落春泥里,来年抱新梢。
  片片风里落,远远水下流,花去无痕迹,谁来抱新梢?
  谁来抱新梢……谁来抱新梢?”
  歌声渐渐隐去。他听到三师兄林玉苍的嘲笑声:“我刚刚怎么听到有人在唱山歌?大师兄,你还会这个?”
  “我不会。”陈启风的声音非常遥远,好像有点尴尬,“雪飞才会。雪飞,你再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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