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38)
猜想得到验证,神威将军双目中猝地腾起了一簇火焰。
“贵客。”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毕竟帝君陛下与他只有一丈之隔,“稍稍放松些,别绷得这么紧,否则我的功力无法顺利进去。”
杨雪飞被这双关之词说得面色通红。
那双曾经无数次在他身上撩拨揉捏的粗糙手掌,即便只是用力地扳着他的肩膀、扶着他的腰,他也觉得皮肤相触之处有蚂蚁在爬一般苦不堪言,更何况此时是当着他最尊敬的人的面。
付凌云没心情在意他的抗拒和不安,心中犹有无数疑问未得到解答,面上却要维持着语气的彬彬有礼:“贵客可知身中寒毒从何而来?”
杨雪飞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只得诚实作答,声音颤颤:“是寒吻蝰之毒,感谢将军屡屡施救。”
付凌云一听这话,心头怒火更甚,举措间也更是焦急不安。
杨雪飞为帝君私藏一事他早已心中有数,只是从此人如今的言语来看,二人之间往昔种种,恐怕也已尽数汇报给了陛下,无需再做隐瞒。
更何况……如今他二人座下乃是紫薇帝君的卧床,紫薇帝君岂会拿蛇毒没办法,此番招他前来所为何故一目了然——他堂堂神威将军付凌云,竟然沦为了这贱货与新欢聊以戏弄的玩物!
付凌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所幸他背对着帝君,无需掩饰面部抽动的肌肉。
他抓着杨雪飞的双手气力渐盛,再不顾惜这小小的凡人之躯能否承受他至刚至阳的内劲,气沉丹田,劲力一吐,滔天的热浪如腾起的火舌般灌入杨雪飞的经脉。
杨雪飞没做好准备,忍不住痛叫出声,随即狼狈地咬紧了嘴边的锦被。那内力不同于往昔的游刃有余,而是山崩海啸般直贯而入,如火里烧红的铁器般煎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痛得几乎要哭着打起滚来。
“呜……呜……”
破碎的低泣声从他的唇边溢出,付凌云这才感觉到了些微的快意。
然而,就在此时,他背后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余光中他注意到身后的纱帐被挑起了。
“凌云。”紫薇帝君沉冷的声音从他脑后传来,那长长的檀香木扇柄此时正压在他的肩头,没使什么力气,他却不得不低下了头颅,“我早先说过你什么,如今可都忘了?”
付凌云又怒又怕,紫薇帝君轻易不会出手,然而这精准如丝线般的精纯仙力如一张细密的棋网般制住了他的内息。
秦灵彻轻叹一声,仿佛是一个失望的师傅在面对他屡教不改的弟子。
“如此急躁操切,怎能委以重任?”秦灵彻蹙眉指点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戏弄促狭,却让付凌云感到颜面扫地,“寒吻蝰之毒凶险难解,我只是要你救人,并不是要你顷刻间解开,你何须着急?且徐徐调息。”
紫薇帝君的内劲游走过付凌云的周身,如细雨般将他霸道刚猛的内力消融得如春风般和煦,他掌下的杨雪飞也因此停下了痛哭,发出了轻柔松弛的喘息。
付凌云只觉被羞辱到了极致,他的脸变得死人一般煞白,嘴边却要回答身后的斥责:“凌云明白了,凌云多谢陛下的指点,下次不会了。”
那扇柄这才微微松了力气,却仍然引导似的压在他的肩头,停留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回。
付凌云只觉得一座大山从他身上移开,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有闲心顾及几乎贴在他怀里的杨雪飞。
杨雪飞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单薄到几乎透明的眼皮紧紧地闭着,口中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近乎虚脱。
帷帐再次合上,毒却仍然没有解完,付凌云忍耐着心头万蚁噬心般的狂躁,双手并拢按在杨雪飞的大椎穴上。
只要劲力轻轻一送,他就能让这个恃宠而骄羞辱他的贱人万劫不复,他却只能轻柔地将自己最精纯的仙力送进他的经脉。
秦灵彻的身影不远不近地停留在窗边。付凌云目光如电,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帝君的动静,一边让掌心的仙力吞吞吐吐,尽可能要让杨雪飞也受尽这种燥热隐忍的焦灼。
最终,随着小修士“哇”的一声吐尽污血,他猛地撤回内劲,却没有马上下床。
他又看了眼帝君的位置,紧接着拽着杨雪飞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逼他正面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水蒙蒙的似乎永远带着泪痕的双眼,如当初哀哀向他哀求、陪他游湖、与他骑马时一般,清澈见底,有痛楚亦有不解,却唯独没有心虚和愧疚。
付凌云猛地贴近了杨雪飞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
“婊子。”
那双眸子里终于起了波澜,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然而只一瞬间,那快意便消失了。
这个如同一朵棉花般任人揉捏、需要不断地爬上不同人的床来婉转求生的男昌,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的眼睛,用同样轻得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敬了他一句:
“叛臣。”
第40章 绝路
“你真的要这么做?”
黝黑的九幽山密林中, 除了风声呼啸过针叶的尖锐嘶鸣,便只有两人压低了声音的密语。
赵月仙披着一身简朴的月白色长袍,往日扰扰的绿云香鬓此时简单地束在脑后, 不着丝毫配饰。
他的双眉间此时写满了愁色, 那双总是上翘的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他背对着身后的人,虽然人站得笔直,踟蹰的脚步却令他显得焦灼不安。
“我已经密令调集了神威军……我们再没别的退路了。”站在他身后的正是神威将军付凌云,与赵月仙简朴的打扮相比, 神威将军可称得上是盛装上阵——白袍金甲,腰悬佩剑,背负宝弓, “再让那个婊子吹几日枕边风, 我们便成了这林中待人捕猎的燕雀了。”
赵月仙的纤眉微微蹙起,神色间有几分不喜。
“怎么?”付凌云挑眉问道, “是你先动的手, 此时却同情起旁人来了?”
“凌云。”赵月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盗陛下的内丹只是为了活命, 若我们的计划成功……原不至于两军交战……实在是因为百密一疏……”
付凌云烦躁地踩碎了脚底的落叶,眸中升起怨愤之色:“我听说是那个贱人在牢里攀上了高枝,否则他焉能逃脱那天罗地网?如今他既已向秦灵彻伸冤,我们的计划便彻底暴露了!若不反, 我们现在就和摇尾乞怜的狗一般无异,死与不死, 都在那贱人和秦灵彻的一念之间!”
“——你又何须一口一个贱人?”赵月仙猛地回头, 冷声打断了他,“纵使他真睡了陛下、睡了谢仙君,还不是我们先行不义, 将别人送上了绝路?”
“你!”付凌云显然没想到会受到这样一番斥责,神色数变,“事到临头,你竟然还同情起他来了?若不是他,我们岂会置身于如此窘境?!”
“我不是同情他!”赵月仙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那双柔如云雾的眼睛忽然被涨得通红——付凌云冷不丁地想到,杨雪飞从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当年是你为了养寇自重,将我送上了浧九幽的床,你在背后是不是也一口一个婊子贱人地骂我?”
付凌云瞬间哑口失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目眦欲裂,张口想辩解争论,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挤出来。
赵月仙冷笑了一声,道:“若真要追根溯源去找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把我献给浧九幽,让那种邪秽污了我的身子,我为何会在得到点化后终年孽煞缠身?我何至于要为求一条生路,冒着千刀万剐的凶险,去盗帝君陛下的内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他作对是什么下场,我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