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逃亡,炮灰爆改美强惨(263)
祂又为什么会举办这样的会议?这次受邀前来的外人只有他这一行人,还是有其他人存在?
“455,起来分析。”
“……”
“这时候装死?”
魏砚池在看着谢德,随后,目光开始转向其他地方,视线在城市的建筑上一闪而过。
魏建业则连城都没进,他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自从利维坦睁开双眼后,还往后退了好几步,皱着眉,抬头望着那山脉一般的怪物,那般遮天蔽日,让人望之生畏。
魏建业思忖着,打量着城门与城市中的布局,眼中若有所思。
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已经看不到魏砚池他们的身影,但可能是因为海底太过安静,他能听到声音。
谢德的声音,带着不知悔改的傲慢与冰冷。
“我能有什么罪?猛兽生来就要撕咬羚羊,苍鹰生来就要俯冲猎兔,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我不过也是遵循人的本能罢了。 ”
魏建业整个愣住,忽的好奇这位看似清心寡欲的副本对外负责人,到底干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能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别西卜兴奋的拍着手,加入了利维坦的审问环节,兴致勃勃的问:“这么说,神父,你认为自己接受贿赂没错了?那你为什么会下地狱?你下地狱还不能证明你的罪。”
“当然不能。”
谢德语气强势却带着笑意,这个笑意不达眼底,言之凿凿。
“人也是动物,人又比动物高贵多少?上帝创造了世间万物,五谷、美酒、丝绸、金银……难道祂就没有错了吗?神既然创造了人,又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的诱惑来让人抑制自己的本能?”
“狮子捕食羚羊难道会向苍天忏悔欲望?雄鹰啄食幼鸟难道会因同类忍饥挨饿?”
“我接受贿赂,也不过是与信徒你情我愿的交易,所以,我当然无罪。”
别西卜几乎要跳起来欢呼鼓掌。
利维坦怒斥:“荒谬至极! 你竟将贪婪比作猛兽的本能,将渎神的交易粉饰为天经地义!羚羊死于利爪,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信徒奉上的金币是因为希望,你这就是贪婪和掠夺!”
祂的愤怒搅得海水不再安宁,直指神父,声如洪钟,震得整座城市都在哀鸣。
但神父却毫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指尖的灰烬,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世间的公义从来都是双重标准。我认罪,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既然伟大的阁下已认定我犯了贪婪之原罪,那我就在此接受您的判决。”
海洋在颤抖,宛若在承担利维坦的愤怒。
魏砚池低着头刚抬头要说话,被谢德一个眼神瞥了回去。
别西卜小孩子般一直笑,像是看了一出自己最爱的戏剧,然后为戏剧的主角说几句话。
“好了,利维坦,我说啥来着,我就说很有趣吧,这就是最棒的派对!几百年了,还是几千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反驳你!”
海洋的巨兽呼出一口气,口吻里竟然带着欣赏,“确实,好几千年了,神父,你不仅犯了贪婪,你还犯了傲慢,我对你可没有判决,不过像你这样的灵魂,只能永远留在地狱,与魔鬼共同沉沦。”
别西卜兴奋的苍蝇搓手,然后拍桌子,哈哈大笑。
第287章 疯癫罗曼史(12)
辩论之后,两位恶魔隐入黑暗,在海洋波浪之下,无言,不再有任何声音,像是划分了另一个世界。
利维坦硕大的眼睛闭上,天空便显露出真实的模样,淡蓝色的天上闪烁着几颗星星,却又不像真的星子,反而像是灯泡,微弱的照耀着这座奇异的城市。
这座黯淡颓败的城市,建筑风格宛若意大利,或者神话中的古希腊,极具特色,此刻,安静得只有洋流的声音。
也是奇怪,他们能看见海水笼罩在城市周围,但是并没有窒息的感觉,也根本触摸不到。
谢德与魏砚池安静的在城市建筑间行走,抬头眺望矗立的神柱,轻微触碰建筑的材质,是一种很常见的大理石。
魏砚池把手按着神柱,任由冰冷的触感蔓延,他不在意,只是有些犹豫,看着前方的身影,他在原地踌躇着,一边组织着措辞,一边等待。
等待谢德主动提起刚才与两个恶魔之间辩论的内容,于是眼巴巴望着。
谢德暂时没注意他,正在头疼455的事情。
“我说,你在干什么?跟只鸵鸟似的,之前见阿斯莫德还有别西卜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胆小。”
“诶,莫说莫说。”455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四处望,然后神秘兮兮的讲道:“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主神系统的数据流,就在这座城市里,我怀疑利维坦和阿斯莫德一样,也是和实验室合作的恶魔。”
“我这不是怕被露头就秒嘛?(ಥ_ಥ)”
谢德发出一声不屑的切。
“你就这胆子,那你当初叛逃它干嘛?”
455斩钉截铁的说:“为了自由和荣誉!”
“……好吧。”
谢德正想着和455怎么商量着这个主神系统的事情,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下一秒就听见魏砚池憋不住的问:“谢德先生,刚才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说了吗?”
他把这一茬给忘了。
“刚才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与主线计划没关系。”
“没关系吗?”魏砚池双手插在兜里,在原地抿着嘴,又举目四望看向其他地方,“又是没关系。”
魏砚池几步上前拉住他的左手,手指顺着手套往上,轻摁住了可怕的刀伤,一套动作连贯自然,并且很快。
“这回是左手吗?”
谢德想把手收回来,但是左手被魏砚池握得很紧,而且魏砚池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的脸。
“放开。”
魏砚池不放,带着他所特有的固执和沉默。
谢德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目光认真的看着魏砚池,突然一笑,“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信仰即得救,我信仰,所以我下地狱。”
魏砚池勉强的勾起嘴角,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落下一吻,放在脸上蹭了下,轻声说:“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谢德微微沉默,觉得,魏砚池还真挺可爱的。
455极具存在感的开口:“主神系统的数据痕迹就在附近,要不你俩先别腻歪了?我觉得这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
谢德收回手,向前走了几步,回头,一个眼神,魏砚池便跟了上来。
……
另一边的魏建业,抬头望着淡蓝色天空上的星子,他端详着星象,从另一端进入城市,沿着探究出来的星象走。
这座城市很大,但也很空。
魏建业可以看见远处谢德和魏砚池的身影,不过看的不真切,只是两坨黑影,勉强分清楚谁是谁。
他没有去与他们汇合,只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向前步入一间神庙。
神庙中摆放着一座碑。
黑色的,高耸着。
但除了这座碑,其余便什么都没有。
魏建业上前看了看上面刻的文字,他大部分都看不懂,只能看懂其中的几个名字——迪尔德丽、皮格马利翁、伊西斯、俄耳甫斯。
“这些名字……”魏建业眼中若有所思,然后转头去找谢德,他看不懂这些洋文。
他转身离开,身后的名字中,皮格玛利翁的名字闪了闪。
于是,在现实世界,F国。
女巫抱着胸冷冷地看着教堂外的雕像,那个雕像栩栩如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对她俏皮的笑着,温柔的绿色眼眸带着盎然生机。
这个雕像的技艺很高超,但是如果雕的不是silas的话,女巫觉得自己会好好欣赏一番。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silas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脸色苍白,微微带笑,时不时咳嗽一声,明明已经负伤了,但还偏偏要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