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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8)

作者:夭苔 时间:2026-04-18 10:06 标签:生子 ABO 星际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未来架空

  从起初的朦胧水汽,到彻底被雨水吞没,密密麻麻砸在心脏上,淋湿一片,又闷又涨。
  “认不出我了?”
  直到这声音响起,裴隐才意识自己已经沉默太久。
  他在心底疯狂提醒自己不要慌。他还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按照苏楠的说法,也没人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所以,他不能认。
  只要装傻,只要咬死不认,再找机会脱身……就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裴隐强撑起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神智,扯出一抹轻佻的笑。
  “不好意思啊大人,我这不是看您一直戴着面具,还以为您长得不太方便见人呢。没想到您这么英俊啊,哎您看这事儿闹的……”
  寂灭者没有回应,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固执地来回搜寻着什么。
  可那张脸上只有滴水不漏的茫然。
  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那一瞬铮然断裂,那双一向淡漠的眸子骤然染上血色,牙关紧咬,从喉咙里碾出每一个字。
  “你真的……认不出我了。”
  裴隐的手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动弹不得。腕骨在越来越重的力道下发出细微的响动。
  疼。
  太疼了。
  他下意识屈起手指,想去摸索那枚戒指。
  止痛药……安宁剂……麻醉素……
  什么都好,只要能麻痹此刻翻江倒海的感官。
  可他什么都没摸到。
  戒指……不见了。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找这个?”
  裴隐抬眼,看见他的戒指正被男人夹在指间。
  “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寂灭者声音嘶哑,眼底一片骇人的赤红,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却不见半分胜利者的姿态,反倒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凌辱,“我的东西,倒是照用不误。”
  思绪被拉扯回八年前。
  那时他不叫裴隐,他是佩瑟斯,奥安帝国首都星维尔侯爵家的大少爷,刚刚毕业就被一纸婚约指给了四皇子。他坐在圣洁纯白的婚房里,像所有新婚的Omega一样,等待着生育、侍奉、相夫教子,在皇宫中度过余生。
  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婚房如同遭人洗劫,一片狼藉。落跑的Omega成了奥安帝国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叛徒。
  他没有偷走任何珠宝和银器。
  唯独偷走了皇子专属的跃迁舱。只有依靠它,他才能躲过皇家守卫,从皇宫逃之夭夭。
  这么想来,早在广场的时候,从那人看见戒指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被认了出来。
  裴隐抬头,直视那张阔别八年的脸,直视他名义上的丈夫。
  终于,放弃了挣扎。
  “别来无恙啊。”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
  “……小殿下。”


第6章 合作大计
  “……别来无恙,”四个字反复在埃尔谟齿间碾磨,“别来无恙。”
  裴隐沉默着。
  现在回想起来,早在裴安念指着冠冕座宝石星亮起的画面给他看时,他就该预有所预感。
  都说骗小孩没有好下场,报应这不就来了?
  裴隐出神地想着,无意识低唤了一声:“小殿下……”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骤然锁紧他。
  迟迟没等到下文,埃尔谟嗓音破碎地追问:“你要说什么?”
  裴隐怔了怔,他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他是有话要说的。
  一定是有话要说的。
  半晌,他终于开口。
  “广场上那个男孩,”喉结滚了滚,“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埃尔谟的眼神骤变。
  颈侧青筋暴起,虬结的手臂猛地扯住裴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拽起,结结实实地撞上墙壁。
  伴随着金属轻响,佩枪从腰间卸下,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下巴。
  “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枪口缓缓上移,擦过颌骨,碾过颊侧,激起一阵战栗,“在你把我骗得团团转,害我沦为整个帝国的笑柄,在你叛逃八年之后,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只是……‘广场上的男孩怎么样了’?”
  裴隐凝视着眼前的人。
  目光扫过他因盛怒而扭曲的眉眼、颤抖隐忍的唇角,和每一寸绷紧到极致的肌肉。
  他知道,埃尔谟的怒火已经燃至极点。
  那只握枪的手随时可以,且可能,对自己扣下扳机。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死到临头的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迎上那道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目光。
  “不是,”裴隐声音很轻,“但这个答案会决定我接下来要对您说什么。”
  埃尔谟明显一怔,表情出现瞬间的空白。
  下一秒,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衣领被攥得更紧,金属枪口陷进脆弱的肌肤,传来清晰的痛感。
  裴隐没有闭眼,也没有闪躲,就这样看着那只手指扣上扳机,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按了下去。
  咔。
  一声空响。
  裴隐恍然睁眼。
  枪没有上膛。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一口气缓缓松开,胸腔仍在剧烈起伏。
  “子弹是对你的仁慈,”埃尔谟将枪收回腰间,声音冷得刺骨,“你不配留全尸。”
  劫后余生的空气涌入肺腑,裴隐急促地调整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寻找打破僵局的契机。
  埃尔谟低着头,钳制他的力道,似乎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裴隐试着开口:“小殿下,我知道你生气,气我当初骗了你,气我逃婚——”
  埃尔谟猛地抬头,脸上浮起狰狞的嘲讽:“你以为我会在意你逃婚?”
  “……”
  “欺瞒皇室、泄露军机、私通敌国,”每说出一个词,声音就更冷一分,“哪一桩不够判你死刑?如果当初你真的留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和你举案齐眉……那才真让我恶心透顶。”
  裴隐叹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吧,您不必如此激动。”
  他是看出来了,埃尔谟的情绪仍处在爆裂的边缘,一点星火就能重燃,他必须谨言慎行。
  埃尔谟有的是力气,可他这具破败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更多折腾。
  “我想说的是……您要杀我,我认,”裴隐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无力回天的疲惫,“其实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全靠各种各样的药吊着口气,能再撑半年就算不错了。”
  埃尔谟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裴隐眼神真挚,“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我保证,事成之后,这条命任您处置。”
  埃尔谟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您当然可以不信。我只要半年时间,去了结最后的心愿。半年后如果我还活着,您随时可以杀了我。”
  埃尔谟没有回答。
  良久,他垂下头,目光落在空处,不知是在说给谁听:“我给过你机会。”
  裴隐一怔:“什么?”
  “会客厅的茶,”埃尔谟的视线转向桌上的头盔,“精神力强化器。”
  裴隐心里一紧,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凡你能早一点认出我,我或许都可以网开一面,”埃尔谟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凉薄的自嘲,“可是你没有,就连我的脸,你都忘了……”
  “我没——”
  辩解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在埃尔谟抬头的瞬间戛然而止。
  刚才那几分破碎的情绪已彻底敛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见,你对你犯下的罪孽,毫无悔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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