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月亮而来(25)
顾曜收起那些没有完全外露的期待,也松开了柳月阑。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伸手去后备箱拿自己的大衣,说:“那就算了,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才刚整理好的针织衫下摆忽然有了细微的摇动,顾曜低头一看,几根细长白净的手指正攥着那里。
他扭过头——
那双手从衣衫的下摆缓慢上移,自小腹一路攀至肩膀。
柳月阑仍未松开被他牵着的那只手,而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稍一用力,借着顾曜的力气微微抬起上半身。
他环着顾曜的肩膀,嘴唇凑过去碰了碰。
顾曜垂着眼睛看他,看着柳月阑送来一个羽毛一样轻柔的亲吻。
柳月阑长长的睫毛颤抖地扇动着,不经意间透露出主人的紧张。
这个吻那么轻,又那么短暂。
柳月阑只碰了碰他的嘴角,就又缩了回去,重新抬头看着他。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还带着没有散开的水雾。
在那片雾气下,顾曜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之后,他终于笑了。
他在座椅下方摸索着按了一个开关,后排的座位被彻底放平。
他压着柳月阑,两人一起重重倒了下去——
*
“唔——”
柳月阑难耐地绞/紧双.腿,两只手推着顾曜的头。
“躲什么?我看看长好没有。”顾曜调笑着说。
粗硬的短发戳刺着胸.口脆弱的皮肤,柳月阑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朵。手上的动作说是推,倒更像是搂紧。
他坐在顾曜的腿上,后背抵着办公桌。
他这套平层是有一个单独的书房的,但柳月阑几乎不用,因为……
每次他进书房,都会被按在书桌上好一通折腾。
顾曜不知在吃什么,含含糊糊地说:“我看你也不像是躲,倒是很主动往我嘴里送。”
柳月阑的呼吸都乱了,一张嘴就是破碎的喘.息:“你哪、哪那么多废话!”
顾曜低低地笑了。他抱起柳月阑放到桌上,俯身去吻他的唇,毫不费力地将他剥得精.光。
还不忘好心提醒:“我刚签好字的报表,别给我弄脏了。”
两个小时后,顾曜捡起自己的裤子,又用自己的上衣裹着柳月阑,抱着他坐回椅子上。
他扣着柳月阑的手,玩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阳台弄得差不多了,再修剪一下就可以了。”顾曜吻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等我回来弄。”
柳月阑没滋没味地应了一声。
顾曜笑了,伸手去挠他的下巴,哄了两句:“临时的安排,真不是故意的。”
前阵子出差太多,顾曜下定决心,年底这段时间缩减工作量,好好在家陪柳月阑。结果昨天临时又来了个事情,他要去趟瑞典。
“就去一天,我明天去,后天就回来。”
柳月阑没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
顾曜忙,非常忙——顾曜这人在工作上有个很大的优点,事必躬亲。他们开拓的每一个新的业务条线,顾曜都亲自把控。这一点他有别于很多公司管理者,他不认可那种“挖几个专业大拿组建一个新团队,给他们加油打劲就行”的管理模式,他是实实在在走在一线、卷起袖子身先士卒的人。
他刚开始管理顾家的时候,还在美国读大学,那会儿他推了好几个傀儡到台前做他的发言人。后来他从美国回来,亲自主持工作,一连推了很多新的业务条线。
那个时候,他比现在忙多了。
可那时……柳月阑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现在黏他。
他搂着顾曜的脖子,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去一天而已。
他眨眨眼睛,脑袋往顾曜肩膀一靠,又冒出来点坏心眼:“唉,顾先生好无情啊,把我弄成这样,自己一走了之。”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顾曜见得太多了:“我好好在这工作,你不穿内.裤跑过来坐我身上。”
柳月阑耸耸肩,无辜地说:“不喜欢就算了,下次不了。”
顾曜一边笑一边咬他的嘴。
又胡闹了快半个小时,这场情事才算真正结束。
顾曜还不忘调戏几句:“你看我这报表,这上面湿淋淋的都是什么啊?”
被柳月阑轻轻抽了一个耳光才肯老实。
睡下时顾曜说:“有时间的话,我替你去看看谢临风——如果他也有空。”
柳月阑先是说“好”,之后又逗顾曜:“你不是看临风不顺眼吗?”
顾曜瞥他一眼:“对啊,我就是看谢临风不顺眼,怎么了?那不是你天天念叨吗。你有本事别念叨他。”
柳月阑说:“顾先生,你真的过于小气了。”
在某些事情上,顾曜确实很小气。
例如现在。
他掀开被子撑在床上,用一只手捏着柳月阑的嘴,一挑眉,恶狠狠地说:“你真会说。谁让他亲你?我都没亲过。”
柳月阑唔唔唔地挣扎着,眼里全是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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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庆祝xql有了初吻[狗头]
各位宝贝假期愉快!
第18章
顾曜这趟去瑞典不知是去干什么,柳月阑很少问他工作上的事,很多东西说了他也听不懂。
顾曜说是去拜访一个供应商,说之前约了很久,但对方一直没时间,临时空出来几个小时,立刻就得过去。
着急到什么程度呢?他没买到时间合适的机票,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还要在中间中转一次加油,才能在约定时间赶到瑞典。
柳月阑没多问,但也嘀咕了两句。
什么供应商,这么重要?
抵达瑞典后,顾曜第一时间联系了柳月阑。
几个小时之后,谢临风弹来了一个视频申请。
柳月阑一接起,就见谢临风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欢迎手势。
“当当当当当当当——瑞典举国欢迎顾先生大驾光临!”
顾曜人没在镜头中,只出了个声儿:“神经病。”
谢临风受伤地说:“小月阑,你这个口癖都传给阿曜了。他现在说话这个刻薄的语气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柳月阑:“那很好啊。”
他正在工作室改稿子,接起视频说了两句后他找了个会议室进去。
“小月阑,我给你买了块手表,让阿曜给你带过去啊!”谢临风说,“生日礼物。今年不在国内,随便意思意思算了。”
柳月阑说“行”。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
过了几分钟后,顾曜从谢临风身后走进镜头,一把拿过谢临风的手机:“晚上还是等老肖来接你。”
柳月阑觉得麻烦,但也没拒绝:“行吧,明天让老肖开你的车送我吧,早上忘了给他钥匙,他一直在车库等到我下楼。”
顾曜说“行”。
之后就挂断了视频。
镜头外,谢临风脸上的笑容忽地就消失了。
他疲惫地向后靠进柔软的躺椅,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顾曜也不说话,把谢临风的手机往他那儿一扔,也找了个地方坐着。
这个房间,是谢临风在瑞典的这处住处的书房。
刚才那通视频通话,两人都有意控制着镜头可见的角度。
在镜头之外,四五名律师正坐在桌前,共同草拟几份文件。
大约半小时后,几位律师互相看了看对方,在得到一致示意后,打印机咔吱咔吱地启动了。
某位律师取出那几份文件,再次看了一遍后他看向顾曜,说:“先生,遗嘱已经拟好了。”
顾曜指了指谢临风:“给临风看。”
谢临风却摆了摆手:“不看了,信得过你。拿来吧,我按手印。”
顾曜却按住了那几页纸:“谢临风,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