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月亮而来(60)
“给她安排医生了,你放心吧。”
顾曜还在摆弄那几枝雪柳叶。他给花瓶换了水,又小心修剪了一点枝叶。
柳月阑也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他浅浅地笑笑,走到顾曜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顾先生好厉害啊,照顾得这么好。”
顾曜颇有些古怪地回头看他,几秒钟后应了一声:“嗯,还不多夸夸我。”
柳月阑没有多想,只以为顾曜又在对着哥哥送给他的东西阴阳怪气。
他推着顾曜坐到沙发上,自己往那人腿上一坐,凑过去亲他的嘴。
顾曜箍着他的腰,舌头一卷,将他的舌头吃进嘴里。
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慢慢地变了味道。
柳月阑被按着背,几乎整个人窝在顾曜怀里。顾曜的舌探得很深,好几次刺激得他快要呛咳。
他的手从顾曜的背悄悄挪到了后脑,边费力地接受着这个深吻,边揉着爱人脑后粗硬的发。
在这个吻的间隙,柳月阑轻声叫着顾曜的名字:“阿曜,阿曜……”
“嗯?”顾曜眼里带着笑意,双手略一用力,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接着便不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双手沿着针织衫的下摆灵巧钻入。
柳月阑配合地抬起腰,让顾曜脱掉自己的裤子丢在沙发靠背上。他用双腿圈住顾曜的腰,又攀着他的肩膀,喘息声全都落在那人耳边。
顾曜半坐起身,脱了自己的衬衫,又低头去脱柳月阑的针织衫。
柳月阑咬着他的肩膀,嘴上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好冷哦。”
顾曜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扯下了那人身上最后一块布料,几下动作就留下了一串指印。
顾曜咬着他,含糊不清地说:“我舔舔就不冷了。”
柳月阑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顾曜的脑袋,再开口只剩低低的吟哦。
洗过澡躺到床上时,柳月阑还在乱撩拨。
他用脚掌蹭着顾曜的小腿缓慢地摩挲着,侧脸靠着顾曜的肩膀,距离近到眨眨眼睛,睫毛都会扑在上面。
顾曜伸手抓住他的脚:“还骚?还没浪够?”
柳月阑用手指在他肩膀画着圈圈,没说话。
顾曜捏着他柔软的臀肉,调笑道:“刚才谁又哭又叫?爽得都——”
柳月阑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
又被顾曜抓着,啃了一口手腕。
做完最后那次的时候,柳月阑腿都在发抖,洗着澡就睡着了,被顾曜从卧室抱出来放回床上都没醒。
顾曜搂着他,困意渐渐来袭,却舍不得睡。
柳月阑就像是他的安定剂,他最后的净土。只要看见他,烦躁的内心就会渐渐安静下来。
顾曜就着昏暗的夜灯,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柳月阑。
看着看着,只觉得心下一片柔软。
准备睡时,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看,没留神却按错了,点开了一个最近都没怎么用过的app。
是……连接定位芯片和窃听装备的App。
App启动后,手机屏幕上立刻闪现了密密麻麻的设备编号,顾曜本想直接退出,却不知怎么迟迟没有动作。
这个东西……柳月阑身上自然也有。
但顾曜并不怎么“监控”柳月阑的行踪。一来没有必要,他和柳月阑这么多年都黏在一起,柳月阑每天在做什么、见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二来……柳月阑对这个反感得很,以前吵过几次,顾曜也不愿意再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再惹柳月阑不痛快。
这个东西用得最多的日子,是柳月阑刚美院入职的那段时间。
那时柳月阑总是闷闷不乐,问他也不说。顾曜听过几次才知道,是系里有个老师为难他。后来顾曜把那个老师弄走了,还惹得柳月阑大发雷霆。
自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动过柳月阑的那个设备。
原本,这些东西他是准备拆掉的,但前阵子顾源不安分,他担心波及到柳月阑,就先留下了。
后来顾昭这里又出了事,他忙得忘了这件事,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顾曜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手机屏幕,心想,干脆就趁这个机会,就这几天,把这些都拆了吧。
他点进代表柳月阑的那个编号——
顾曜的瞳孔微微放大。
几秒钟后,他阴沉着脸,锁上了手机。
代表柳月阑的编号名下的设备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定位芯片和窃听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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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
第41章
“阿Fin哥, 早啊!”
阿Fin笑着回应:“早。”
对面是个挺活泼的小姑娘,每次见到他都能聊几句:“阿Fin哥,今天没去接老板娘啊?”
阿Fin是顾曜的影子, 但平日里倒是很少跟顾曜一起来上班——他一般都是送柳月阑去工作室之后再来公司。
前阵子那个爱马仕的事情之后,顾曜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再让他去36号, 不久前才松了口。今天本来也是要去送柳月阑的,但一大早顾曜说, 柳月阑今天另有安排,让他直接来公司。
阿Fin犯不上和普通同事解释那么多,便只点了点头:“嗯。”
刚坐进自己的办公室,顾曜的内线就打来了:“来。”
阿Fin额角一跳。
也说不上为什么, 顾曜的语气和往日并无二异,是惯有的冷淡和温和。可阿Fin却从中品出了一点平常没有的危险。
他恭敬地说了声“是”,又开始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方阳明的事算是解决了。他安排了人,在方阳明抵达洛杉矶后迅速将人转运至另一个国家, 之后的事情,便是顾曜亲自安排的了。这件事做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别的……
阿Fin的背上冒了一层细细的汗。
他大概知道, 不,他几乎能确定顾曜在为什么事情生气了。
走到顾曜办公室门前的时候,阿Fin深呼吸了几下,伸手敲开了顾曜的门。
顾曜没坐在椅子上,他背对着阿Fin, 靠坐在办公桌上。听到门响后, 他半扭过头,笑着说:“阿Fin哥,坐啊。”
*
第一次来到顾家时, 卫枫只有四岁。
他跟在卫崇山身后,第一次见到了顾鼎钧。
父亲常年不在家,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男人。
从那以后卫枫就知道,他以后也要过着这样的生活。
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保护另一个人,要和家人常年分居两地,要时刻揣摩那个人的心思,要做那个人最忠心的影子、最听话的狗。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卫枫,他只是阿Fin。
跟在顾曜身边的这些年里,阿Fin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顾曜——做影子,了解正主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阿Fin已经习惯了在顾曜发火的时候先去思索究竟是谁、又是什么事惹怒了他。
过去这些年里他一直觉得,顾曜生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然而,直到现在,阿Fin才终于意识到,比不知道顾曜为什么生气更可怕的,是……知道顾曜在因为什么生气。
阿Fin面上不显,心跳声已经震耳欲聋。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悄悄弥漫开。顾曜始终没有说话,连动作都没有换一下,他一直背对着阿Fin靠坐在办公桌前,微微抬起头,不知在看哪里。
顾曜不说话,阿Fin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恨不得把自己最后那点存在感也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