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痞(26)
作者:苏二两
时间:2026-01-27 10:03
标签:HE 甜宠
......
第二天一行五个人都顶着个熊猫眼,因为夜场活动丰富,导致白天几个人精神萎靡毫无兴致,在县城里随便逛逛了事,便匆匆返程。
费凡谨记詹老狗的嘱咐,一路上都与他保持距离,将嘴巴拉上拉链一句话不讲,带着耳机听歌补眠,倒也舒服。
一个剧烈的颠簸,将他从浅眠中惊醒。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看清路程刚刚过半,舟车劳顿使得腰背有些僵硬,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叹到:“还没到啊。”
旁边男人好像投来了目光,但他没理。因为上顿没怎么吃饱,如今腹中空空,他摸出上车前买的酸奶,打开盖子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还没吃几口,明显的车身一晃,险些晃洒了酸奶。
身边的男人啧了一声,明显有点不悦。
自己开车水平差,还胡乱发脾气!费凡心中鄙视,依旧没搭话,低垂着眸子继续吃东西。
他听见男人按手机的声音,又听见手机被摔倒风挡上的声音,然后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手机解锁,被命名为詹老狗的微信跳了出来。
几个大字清清楚楚:都说了别他妈勾引我!
勾引?勾引!自己哪里有勾引他?费凡一脸懵逼。
他转头怒视詹长松,只见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对视,一个愤慨,另一个也愤慨。
后座的女人们都在昏昏欲睡,费凡压低声音:“詹长松,你脑子有病吧?我一句话都没说,一眼都没看你,你凭什么说我...那啥你!”
詹长松的目光在费凡脸上扫过,然后移开视线转头看向前方,单手摸出烟叼在嘴里,好一会儿没有做声。
就当费凡以为詹老狗已经自认有病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过来,掐住他的下颌,大拇指指腹在他嘴角一抹,沾上了一点白色奶渍,然后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的说道:“以后你在这样...那啥我,我就揍你!”
.......
作者有话说:
敲盆要海星,求评论。
第26章 不速之客
一路无话,破皮卡颠颠簸簸回了镇子。
几个人在启智幼儿园下车,还没来得及抻抻筋骨,就看到长发大超市门前站着一个年轻窈窕的女人。
女人装束普通,气质恬淡,温婉一笑犹如和煦的夏风,素衣白裙清凌凌在那一站,就与镇上女人天差地别,像一支误入荒田的水仙,颇有遗世独立之感。
她朱唇轻启,嘴角微翘,叫了一声:“詹大哥。”
“呦,这是谁啊?长得挺好看啊,詹老板你认识?”刘琴上上下下打量着年轻女人,眼里闪着八卦的神色。
向来脸皮如墙厚的詹长松竟慌了手脚,他下意识的看了费凡一眼,然后高声说道:“这是我...表妹,表妹,来我这串个门,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他快步走到年轻女人面前,有些无奈的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让你以后别找我了吗?”
女人刚想回话,就被他按着肩膀原地一转:“进屋说。”
詹长松与年轻女人进了超市,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向费凡喊道:“费老师,今天晚上不用来超市看店了,你先回家吧。”
“呦,詹老板这是要享受二人世界啊?”刘琴掩着嘴笑道,“连费老师都赶走了。表妹?谁信啊呵呵~”
费凡抠了抠手指,忽然觉得胸中有点闷,他看了一下天,乌云从天边压了过来,果然马上要下雨了,看来天气预报在时隔两天之后终于准了。
不用看店,他和王美丽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便回了家。
詹长松伸着脖子从窗子看到费凡离开了,才转过头不耐的丢了一句:“王佳诗,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女人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詹长松对面,分毫没被他的神色搅扰:“詹大哥,我毕业了,打算到园田镇找份工作,可是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求助你了。”
“到这里找工作?”詹长松拿起罐头瓶子咕咚咕咚牛饮了几口,“你一个大学生在这里找什么工作?做服务员?还是送货员?那当初我出钱供你上学还有什么用?”
“我...”女人一时哑言,她将脸偏向一旁,好一会才红着眼睛又看过来,“我为什么来这里詹大哥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詹长松叹了一口气,起身给女人到了一杯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五年前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
“我不是孩子了!”年轻女人一把拉住詹长松的手,“我22岁了,不是当年的17岁了,我成年了,詹大哥你还怕什么?”
詹长松抽回手,连带身子都退后了一步:“是年纪的问题,也不全是年纪的问题。”
“以前我躲着你,其中有你未成年的原因,但是即便你现在成年了,也不行。”他揉了揉太阳穴,“我是你的资助人,你高中和大学的学费是我付的,所以我们要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这...好像是我居心不良一样,好说不好听啊。”
“畏惧人言?”女人轻轻一笑,“詹大哥你不是那种人。”
这话其实说对了。
詹长松5岁被人**拐卖,7岁从恶魔一样的养父母手中逃脱。一路乞讨,偶尔帮帮零工,凭借幼时的一点点记忆从河南农村回到东北。
然,人海茫茫,时过境迁,又无线索,哪里寻得到亲人?
他只能被迫流浪。在詹长松的记忆里,他的少年时期充斥着饥寒交迫、无处可依,时不时还会受人欺凌,身负拳脚之伤已是常态。
十岁的时候,他被迫加入小偷团伙,天天要偷到一定金额的钱物,所谓做业绩。完成不了业绩,不但没饭吃,还要挨打。他曾经因为不肯去偷一位背儿子看病的母亲,就被打得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后来,他使了心机于千难万险中最终逃脱了那个组织,辗转来到昨日去过的县城,算是安顿了下来。
因为心思活络鬼点子多,十一二岁的詹长松给人做帮工,攒了一点钱之后从针头线脑的小物件开始买进卖出赚取其中微薄的差价。
有了一些积蓄之后,小小詹对现状颇为满足,若非说有什么不如意的,那就是渴望读书。
他常常在清晨踩着上课铃声混在一群孩子中走进校园,又趁人不备躲在某个暗处的角落,听学堂中咿咿呀呀的诵读声或是教鞭碰在黑板上的哒哒声。
有一次他听得过于入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发觉,直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才惊觉的回头。
身后是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带着厚厚眼镜,唇角有着和善的笑容。
是这所小学的校长,姓于,小小詹认识。
后来的后来,小小詹在于校长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小学学习,成了小詹同学,他脖子上那块用隔壁张婶红衬衣裁剪的破布也换上了崭新鲜艳的红领巾。
于校长表示,只要小詹同学一直读书,他就会一直支付他的学费,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后...詹长松记得那天他心中第一次有了高尚的向往。
两个人拉了勾、盖了章,起誓发愿谁变卦谁就是小狗。
可,于校长当了小狗,被迫的。
两年后他在出差途中舍身救人不幸去世。记得当时报社、电视台都对于校长的事迹做了报道,说他一生资助了很多孩子,是一名社会主义好校长。
小詹同学每年都会去于校长的坟头骂他小狗,然后再给他鞠三个躬,放一碗大酱、一捆大葱,于校长爱吃这口,他一直记得。
詹长松只上了三年学,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于校长。小学毕业后,他已经十五岁了,小有身家的他正式成为一名货郎,倒买倒卖,一直做成了小超市的老板。
身世凄凉,一路坎坷,詹长松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与腌臜阴暗,因而,几句人言他自然是无畏的。
可面对王佳诗,詹长松确实有些头疼。
王佳诗品学兼优,但家庭贫苦。他通过民政局资助了女孩高中和大学的学费,谁知在助学仪式上少女春心萌动,对刚刚二十出头乐善好施的詹长松生了爱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