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痞(72)
作者:苏二两
时间:2026-01-27 10:03
标签:HE 甜宠
男人吐出一个烟圈,狂妄的说道:“这个钱正好我有。”
当头一棒喝,兜头一盆水,也许说的就是费品恩和周广志此时的心情。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儿来,詹长松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老旧的电话亮起了屏幕,老年机特大号的字体十分清晰——沈放。
詹长松接起电话,语气随意的叫了声“沈总”。
“吃饭?好啊,地方你定,我和费凡准时到。好,时间地点一会儿发我手机。”
周广志与费品恩互看了一眼,在对方眼中均看到了忌惮。
沈放是什么人?眼睛都要长到脑袋顶上的实业家,虽说他不是H省最有钱的主儿,却是最能摆谱、最难摆弄的,一个连奉承话都不爱听的人,觉得任谁见他都得喊一声吾皇万岁的人,竟然亲自打电话给詹长松约饭?两人是什么关系?
再者,詹长松与沈放不应该是情敌吗?看詹长松护着费凡那劲头,不剥了沈放的皮都是轻的了,竟然还能轻松谈笑,这年头年轻人都玩得这么开吗?
詹长松看着费品恩和周广志一脸纠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磨了磨牙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意与恶劣。他轻拍费凡,柔声说道:“去帮我拿盒烟,你知道我抽哪种。”
费凡一怔,随即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顺从的点点头,带着助理出了房间。
詹长松的目光重新回到两个面色苍白的老男人身上,他笑了一下,那笑似寒水中的冰刃,望一望便让人心生寒意。
“要不,费总和周总晚上赏个光,咱们一同与沈总吃个饭,毕竟...你们与沈总也有些渊源,他床上的事还劳烦二位费过心呢。”
砰!费品恩手一滑,茶杯落在了桌子上,黄褐色的茶汤将洁白的餐布染的肮脏一片。
“费总这是心虚?”詹长松抽了一口烟凉凉的问道。
费品恩被点了名,下意识的抬头与詹长松对视了一眼,仅一瞬就垂下了眼睑,神色不明的说道:“詹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可以,今儿咱们就把话说明白。”男人眯起来眼睛,像一只锁定猎物步步逼近的猎豹,“我与沈放是朋友,一直都是。”
詹长松全无剧本,临时起意开始恶劣的编着故事。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那段时间是我让他放话出来要费凡,不过....”男人翻起眼皮用凛冽的目光盯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人,“不过这件事是我在考验你——费品恩。”
“什么?考验我?”费品恩表情慌乱,“考验我什么?”
“值不值得信任。”男人又大大咧咧起来,“我詹长松找岳家也是很谨慎的,你原来不也对我刨根问底吗?我反过来考验一下你又有什么大惊小怪?”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貌似十分惋惜:“可是你啊,没经得住考验,我不过让沈放对外放了一句话,你就弃我而去,巴巴的把儿子送到了他的床上。”
“我啊,对你失望极了。”詹长松摇头晃脑,一连啧啧了好几声。
看着费品恩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的脸,男人又恶劣的说道:“不光我对你失望,凡凡更失望,被自己亲爹像物件一样利用算计,你说他是什么心情,今后又当如何对你?”
男人呼出一口烟,神色有些得意:“摆脱了贪婪无耻的岳家,又让凡凡自此身边只有我一人,只能全心全意的依恋我,我可真是好算计啊哈哈。”
他甚至还为自己鼓了几下掌。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沈放与费凡毫无交集却对外宣称只要他;为什么天之骄子一样的沈放会用一个省的代理权换一个“普通男孩”;为什么他们做了总代理却处处碰壁;为什么詹长松听到费凡上了别人的床会那么平静,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你!詹长松!你竟然这么卑鄙!你这个下三滥,你不怕我将这些告诉费凡,让他对你心寒,从此远离你吗?”费品恩拍着桌子指着詹长松大骂。
詹长松却全然不在意,他擎着香烟隔空点了点面目狰狞的费品恩:“我只是试探,而你,费品恩,却是连同他人将他卖了的人!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他忽然想到了不知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遂很有文化的骂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费品恩神色木然的跌坐回椅子上,颓靡的问道:“所以,我们做总代理处处碰壁,被人算计,拿不到政策,都是你搞的鬼?”
詹长松轻轻掀了一下唇角:“是你们自己蠢。”
“你以为你有几个钱儿就能在H省只手遮天吗?你以为你能压制住我吗?”费品恩被刺激的有些疯魔,“做梦!”
他隔着桌子探过来大半个身子叫嚣:“你知道吗,我已经拿到了更大的项目,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兔崽子能有几分能耐!”
詹长松一直陷在椅背中的脊背忽然直起,身子向费品恩威压过去,他看着那双浑浊贪婪的眼,说:“你做什么我不管,但如果你再次伤害费凡,不管你是不是他亲爹,我也要给你立坟培土,送你去见阎王!”
第83章 糟心的周总
鹤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房中,此时正硝烟弥漫。
佳肴美酒琳琅,席间的众人却各个屏息凝神,不敢多一句嘴,任谁都看得出这顿饭吃得不会太平。
主位上的詹长松一直沉着脸,看着趾高气扬坐在席间的费品恩不爽的用舌头顶了顶腮。
三线城市房地产开发是立兴集团与周氏集团合作开发的项目,也是詹长松以立兴集团董事的身份首次负责的项目。
因为斥资巨大,也因均摊风险,在每个三线城市的地产开发项目都会与一些本地的企业进行融资合作,一则解决资金问题,二则利于梳理该地错综负责的社会关系。
因而费品恩以一个最小的投资者坐在鹤城的饭局上并不奇怪,但因为有詹长松这层关系,他坐在这里又变得十分奇怪了。
“詹总,我们又见面了。”费品恩擒着挑衅的笑容举起酒杯遥祝,“没想到这次鹤城的地产项目又是我们合作,看来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鹤城其他的投资者并不知道费品恩与詹长松的恩怨,纷纷想借此话题与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詹长松攀上几句话。
“哦?费总与詹总原来就认识?有过合作?”
费品恩阴阳怪气的答道:“是啊,詹总事业做的大,他就是我那个销售公司的大老板。”
“哦?那个公司不是令公子是董事长吗?”有人不明就里的问道。
费品恩一怔,忽觉窘迫,詹长松出钱让自己儿子做董事长这么暧昧的事情确实不好宣之于口。
没待他说话,便听到了寒霜纳雪的声音。
“是有缘分。”詹长松斜睨了一眼席间坐得笔挺一言不发的周秉义,“费总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敬服。”
众人听不懂他们之间打得机锋,只当詹长松在抬举费品恩,倒一下都对这个最末流的投资人起了兴趣,纷纷敬酒攀扯,一时倒打破了刚才包房中压抑的气氛。
詹长松拿起手边的烟盒,对依旧冷着脸不怎么说话的周秉义说道:“周总,去抽颗烟?”
周秉义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出了门。
包房旁边有个小型会客室,周秉义刚刚入内,詹长松就发了飙。
“周秉义你他妈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正在打压费品恩,你怎么还让他参与到鹤城的项目中?”
周秉义从他手中拿走烟盒,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抽出一支烟叼在口中叹到:“这事儿算我对不住你,他就是个小股东,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吧。”
“你和费品恩什么时候有交情了?他那种能卖儿鬻女的卑鄙小人你为什么要抬举他?”
“我...”冷厉沉和的周大总裁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狠抽了几口烟之后才淡淡的开口:“费品恩把费悦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