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痞(68)
作者:苏二两
时间:2026-01-27 10:03
标签:HE 甜宠
“立兴的董事?”周森跳了起来,一脸不信,“你从哪里听的胡言乱语?”
费品恩和周广志也向费媛投去了探寻的目光,这段日子他们扎在一个又一个烂摊子中,被弄得焦头烂额,已经无心顾及其他了。
“胡言乱语?我倒真希望自己是胡言乱语。”费媛面色阴鸷,眼中盛着淬炼过的嫉妒和恨:“詹长松根本没说实话,他才不是什么小超市的老板,我就说他如果是小超市老板,比地里刨食好不到哪里,怎么可能那么高尚捐出2千多万给别人?”
女人的音色尖利极了,像瓷器碰在钢铁上的滋啦声:“现在费凡肯定得意极了,也别说他没本事,人家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钓个金龟婿。”
周广志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费品恩,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费总,您生了个好儿子啊,给您找了两个女婿都能助你一臂之力,一个给你市场,一个给资本,还真是相得益彰。”
费品恩面色尴尬,但在利益面前也仅仅一瞬便换了神色:“詹长松是个滚刀肉,即便他是个有钱的主儿也不会轻易吐口。”
“没关系,不是还有费公子呢吗,让他吹枕头风。”
费品恩忽然觉得牙疼,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自己清楚,让费凡去吹枕头风,被冷风吹伤的最终会是自己。
周森看出了费品恩的难处,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突兀的假牙:“费凡与沈放那一遭,他肯定不想让姓詹的知道,我们手里掐着他的痛处,他还能不与我们一条心吗?”
听了这话,费媛与周广志眼中闪出诡异的神采,只有费品恩落下眼皮,眼皮跳动了几下,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第79章 回击
詹长松大马金刀的坐在费家别墅的客厅中,用钳子将松果一个一个夹开,再将夹出的松仁送到费凡面前的盘子中。
“抱歉,我对你们这个项目不感兴趣。”随着话音他又夹了一颗,力度刚刚好,松仁饱满没有一点破损。
“这颗大,张嘴。”男人无视别人的目光将松仁直接塞入年轻人口中,手指离开的时候还有意无意揉了一下那艳红的嘴唇。
费品恩咳嗽了一声,压抑着心中的不悦说道:“海汇集团一个省的总代理,多少人削尖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啊,詹总,以您的眼界不会看不到其中的利益吧?”
“看得到,一本万利。”詹长松眼皮都没抬,手上一刻不停的给费凡夹着松果。
费品恩白了赵百惠一眼,桌上摆什么不好,偏偏摆一夹嘎嘣响的松果,现在他已经被这声音弄的心烦意乱,还得强忍着摆出一副长者的和善笑脸。
“既然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詹总为什么还拒绝呢?哦,如果是嫌给您的股份少了,那我们可以调整,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吗。”
费品恩给周广志打了个眼色,周广志连忙敲起边鼓:“是啊,詹总想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我们没意见。”
费品恩与周广志约见詹长松之前又将现今形势彻底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詹长松同意注资,他们尚且还有条生路;如果詹长松拒绝,几个月后,因为业绩不达标,他们被踢出海汇时,那之前两个人的投入便都打了水漂,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家业也就断送在这上面了。
因而,无论今天詹长松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会妥协同意,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的两人,却听到的是“抱歉,我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块流油的肥肉,詹长松是立兴的董事,沉浸商海多年的他怎能不懂其中利害?
“詹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我们很有诚意的。”周广志再次游说。
詹长松嘴角擒着笑,只有费凡看得出他眼中的森森寒意。握着钳子的手指紧绷着,青筋突出力道十足,每一下都恨不得将松果夹得粉身碎骨才解恨。
詹长松确实恨,恨这屋子中的每一个人,是他们将费凡差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当时如果不是成家良帮了一把,那现在费凡会是什么样子?还能像这样轻松的坐在自己身边边吃松果边看戏吗?
詹长松不敢想,想一下都觉得后怕,脊背生寒。
他放下钳子,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几人,大咧咧的说道:“不考虑了吧,我现在手上有一个地产的项目,忒忙了,顾不过来这么多。”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周广志大喜过望:“没事,詹总,只要您资金到位,我们帮您看着公司,我和老费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沉浸了这么多年了,论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詹总您将公司交给我们就放心吧,您隔三差五的来指导指导工作就行。”
“哦,那倒是轻松了。”詹长松笑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可是...”他拉着长声,“我信不着你们啊,怎么办?”
“信不着?”
费品恩和周广志面面相觑,商场上即便不信任对方也会打着太极隐晦的拒绝,没想到詹长松开口就打了直球,让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这么大的投资,我总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理才好啊,你们说是不是?”詹长松依旧慢条斯理,丝毫感觉不到此时尴尬的气氛。
“是,詹总的话有理,这么大的投资不能所托非人,但费总是凡凡的父亲,有他在您还不放心吗?”周广志说道。
詹长松抽出一支烟拿在手中捏,将烟都捏得变形了才正经儿的回了一句:“不放心。”
费品恩的老脸顿时觉得没有地方搁,他打了两个哈哈,自我解嘲道:“詹总没与我共过事,不放心我也正常。”
周广志此时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将雪茄烦躁的按在烟灰缸中:“詹总,那您说怎么办?”
“怎么办?”詹长松又翘起了二郎腿,姿态依旧不急不缓,故意在周、费两人心头再加一把火。
他蹙着眉头好似在思考,良久之后才一脸不情愿的说:“如果你们非让我投资也不是不行,那就让费凡帮我看着吧,由他来做董事长,我信得过他。”
“...董事长?费凡?”周广志张着的大嘴能装下一颗鸡蛋。
“对,就他,而且,我要重新调整股份。”詹长松终于将烟咬进了牙间,“费媛和周森他们两个人一毛钱都没出凭什么占股?他们必须出局。”
“另外,费总和周总的股份根据先期投入进行调整,我必须占50%以上的股份,当然资金不是问题。”
“还有就是费总和周总的身份只能是股东,不能参与任何公司的决策,我要一个人说得算!”
詹长松翻起眼皮,眼风似刀:“两位老总,同意吗?”
费品恩和周广志顿时愣了,他们想过詹长松狮子大张口,但没想到他这样霸道专权,竟然不允许他们插手公司的决策与运营!
不但周、费两人被詹长松的言论震撼,连费凡都蓦地投来惊诧的眼神。
他们赴费品恩的邀约前定过调子,绝不遂了这几人的心意。费凡觉得“不遂心意”便是不投资,哪成想詹长松的“不遂心意”竟是这样奇绝。
詹长松见费凡望了过来,用一直搭在他椅子靠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背,安抚的意味十分明显。
费凡知道詹长松平时是个混不吝,但在正事儿上从不乱来,且有遇山开路挥斥方遒的能耐。
他安下心来,继续吃着松果看热闹。
周广志热络又讨好的神情瞬间变换,他沉着脸不悦的说道:“詹总,您提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
詹长松耸耸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还好吧,让两位老总在家坐着收钱不好吗?我们镇子上像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已经在家养老了,要不哪天若是弄个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死在外面就不好了。”
“你!”周广志被气得满脸通红,还没想出来要怎么回怼詹长松,就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
费媛气急败坏的踏着楼梯而下,指着詹长松大骂:“姓詹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与周森占股?你一个后加入的凭什么推翻先前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