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痞(37)
作者:苏二两
时间:2026-01-27 10:03
标签:HE 甜宠
行至詹长松面前,那人却收起了冷峻的面容,乖顺甚至有些讨巧的叫了声“詹哥”。
二世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转变,只有詹长松随意的点点头:“小周,钱带来了?”
“带是带来了。”那人看了一圈坐在卡座上的人,眼神瞬间变得深重又寒凉,“詹哥来省城请朋友喝酒,怎么不带我?让我帮你招待朋友、暖暖场子结结账也是好的啊。”
听了这话,在场的二世祖们齐齐喑声,让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看起来就稳居上位的人鞍前马后的招待自己,想想那画风就诡异恐怖。
只有詹长松觉得无甚大碍,他没有半分歉意,大咧咧的说道:“你那么忙,我找你不是给你添乱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嘈杂的音乐都压不住其中的谄媚。
“周总,您来怎么不让秘书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安排贵宾室啊。”
一路小跑而来是酒吧的经理,身后跟着两个领班和三个贵宾室的服务生。
被叫做周总的男人平淡的应声:“把我存在这里的酒开几瓶过来,另外套餐和小食你就看着安排吧,要最好的,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好的好的,”经理转头吩咐下属,“周总这桌好好招待着,不能出半点差错知不知道?”
周总冷峻又威风,座上的几个女孩已经心驰摇曳,几个二世祖也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路神佛,詹长松竟能如此差遣?
詹长松此时开了口:“周秉义,来了就坐下,别傻愣愣的站着。”
气场强大的周总立时化身乖乖仔,温良的点点头,坐在了詹长松的身边。
费凡心中一紧,转而觉得自己奇怪,周秉义这种极品男人理应是自己的天菜,为何自他出现自己便竖起汗毛开始防备,甚至在他坐到詹长松身边时,心中微微泛起酸意?
他下意识的向詹长松身边靠了靠,老男人马上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需要什么吗,我给你拿。”
费凡对詹长松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放低声音,睫毛跳动了几下才说:“有点累了。”
詹长松的心像被乱颤的睫毛刮过,细细密密的泛起涟漪。
太他妈软了,又如此娇气,这不是妖精谁又能信?
“累了?”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抱费凡,“那我们走?”
费凡轻轻点点头,神态故作出了一些疲态。
詹老狗哪里见过如此娇态的费凡,费老师以前都是精神抖擞、英姿勃发的,不是在骂自己,就是在跳脚骂自己。
他被迷得五迷三道,下意识拉着费凡的手就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乡下人睡得早,困了,我们就先走了。”他看着屁股还没做热乎的周秉义,毫无歉意的说道,“小周,你先回去吧,改天我有空了联系你。”
周秉义倒是不恼,赶紧站起来说道:“我送詹哥和...”他看了一眼费凡,不知如何称呼。
“费老师。”詹长松忽然不想让周秉义知道费凡的名字。
“费老师,您好,我送您和詹哥回去吧,你们住哪里?”周秉义勾了一下手指,身后的秘书已经将带着宾利标志的车钥匙送到了他手上。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走走路,正好消食。”詹长松有些烦躁,觉得还是绷着一张脸鲜少言语的周秉义好相处。
“那行吧。”周秉义让了路,看着詹长松向自己随便挥了挥手领着年轻男人就往出走。
快至门前,詹长松又回过头来吆喝,“那什么,小周,你把费老师的妹妹送回家,对,就和费老师长得差不多,但没有费老师好看那个。你不能对费老师的妹妹起什么坏心思啊,不然你就死定了。”他将费凡刚才警告他的话完完整整的送给了周秉义。
言罢,两个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秉义摇头轻笑,回头在人群中找那个不太漂亮的妹妹。
一支纤纤玉手举了起来,女人轻轻说道“这里”。
周秉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猎手看见心仪猎物兴奋与嗜血的眼神被他隐藏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费凡:詹老狗,你有什么瞒着我?
第4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个周秉义是谁?”
出了酒吧,费凡甩开詹长松的手。
夜风习习消了燥热,却让费凡的心思稠密起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轩昂英挺一如从前,可好像又有哪里与往日不同了,像逐渐暗淡的天色,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男人听到问话回过头来,无所谓道:“原来认识的一小孩儿。”
“小孩儿?”费凡不满,他收起通身的矜贵,又回归那个与男人势不两立,一心找别扭的男孩,“他看起来也就比你小一两岁。”
詹长松一怔,随即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从小就一直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待,现在想想认识他那会我也不过才十八岁。”
费凡扯了下嘴角,嘟囔道:“他对你倒是不错。”
满满的一股醋意。
詹大傻子没听出来,挥挥手满不在乎:“算他有良心,今天没有让我失面子。”
费凡问了三五句,见詹长松的回答仍是模棱两可,便气呼呼的闭了嘴。
詹长松见费凡鼓起了腮帮子,无奈的笑道:“祖宗,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呗,拐弯抹角的不怕我听不出话音儿啊?”
“傻。”费凡骂得简单粗暴。
“是是是,我傻。”男人胡撸了一把年轻人头发,坦言道,“我曾经资助过周秉义读书,他对我恭敬缘是如此。”
“你资助周秉义?”费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詹长松你酒喝多了?人家什么身家,你什么身家?”
詹长松呵呵一笑,摸了颗烟叼在口中,吊儿郎当的说:“别看他现如今是大总裁,前呼后拥十分了得,想当年还不是小可怜一个,和我一样住在贫民区,为了上学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
费凡推了一下詹长松,一脸兴味的让他继续。
詹长松吐了一口烟,老神在在的开口:“当年你哥我在县城开了间杂货铺,怎么说呢,已经算是小有身家。我见他学习不错,是块上学的材料,就帮他付了上大学的学费。”
詹长松挑挑眉毛,一副自得的模样。
“你?你属铁公鸡的,会替别人付学费?”费凡嗤之以鼻,“要编故事也编个靠谱点的行吗?”
詹长松一口烟没喷出来,生生被呛得咳嗽起来:“小王八蛋,我怎么就不能是济世的菩萨?”
费凡翻了白眼,点头敷衍:“行行,算我信了。后来呢?难道他人生开挂,用短短几年就奋斗成家资万贯的周总了?”
詹长松琢磨了一下:“也算人生开挂吧,大学上了一年就遇上了他亲爷爷。原来周秉义是省城最大的制药企业落难在外的小少爷,周家男丁零落,人家没用拼搏就成了家资万贯的周总了。”
费凡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叹到:“还真是小说照进现实啊。”
“草,你他妈才是小说照进现实。”詹长松嗤了一声,用手臂一圈夹住费凡的脑袋,“谁能想到,一个天天在我身边骗吃骗喝的小费物,转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扫了一眼费凡价值不菲的衣服:“谁能想到几天前你还穿着地摊儿淘来的20块钱的体恤,蹬着30块钱的运动鞋,一个破雨披用了一夏天。”
费凡让他说的有些尴尬,推了一把詹长松局促的说道:“左不过都是衣服,好的和坏的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得不假,在小镇上虽说麻衣步履、淡饭粗茶,却是他自母亲去世以后过得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时光了。
没有心思恶毒的后母与继姐,没有卑鄙下流、道貌岸然的父亲,没有利欲熏心的伙伴,只有满眼真挚的一群孩子和隔壁那个黑心老板。
费凡扁了一下嘴,心里酸酸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