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是阴湿哭包男(110)
薛蓉没好气的翻白眼,弯腰就要把白背心拿去洗了,被林稚鱼飞扑过去挡住:“我自己来就好。”
“我给你扔洗衣机里头。”
“我来扔!!!”林稚鱼撕心裂肺。
“……”
这死小孩。
……
这个季节正是割草的时候,往年薛蓉没有实体店干,今年忙起来了,顾头顾不了腚。
两难之际,林稚鱼提议叫林让川帮忙,你去忙你的店。
薛蓉察觉到不对:“怎么好意思叫客人帮忙。”
林稚鱼连忙说:“人家林让川小时候都住在这的,算邻居,怎么不好意思了,你平时不也叫三婶帮忙照顾我吗?”
薛蓉一怔:“记得了?”
“一点点,他跟我说过。”
薛蓉说:“那你还跟他玩。”
“啊?!你歧视啊!!!”林稚鱼反应大得要跳上梁,薛蓉赶紧把他拉回来,“我介意的是他妈妈。”
林稚鱼松口气:“不会的啦。”
林稚鱼又说:“我也会帮忙的,等割完了,我再去你店里看看?”
薛蓉嫌弃死了:“你别把我镰刀给弄坏了。”
“那么锋利的东西,我怎么弄坏!”林稚鱼非常不忿。
上午补觉,中午吃个饭,林稚鱼晕碳了,继续午觉,没起得来。
林让川背篓跟着薛蓉下田割草。
这里是一年种两次稻子,快速割完还得犁地栽秧,所以速度要快。
现在都是机器,薛蓉觉得田不多,动动手丰衣足食,还能省点钱,不过日后就不好说了。
下午一两点,日光最晒,晒得皮肤外一层皮都火辣辣的发疼。
林让川依旧穿着背心,跟之前不同,下摆打了结,裤子松松垮垮的,面无表情的拿着镰刀,速度又快又稳,汗从额头挂到鼻梁,散发着野草气息的,不拘小节的帅哥。
薛蓉是戴草帽的,浑身包裹起来,热得不行,速度慢下来。
林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头上带着一顶小花帽,手里还拿着一顶,跑过来喊,叽叽喳喳的:“你干嘛不戴帽子,晒死你得了!”
林让川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没吭声,低头弯腰让林稚鱼给他戴上。
看得薛蓉心口一跳,林让川这小子的眼神,咋这么像是看小媳妇的。
她出门是给他备了帽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真的忘了拿出门。
来都来了,林稚鱼不走了,蠢蠢欲动:“我也来帮忙。”
林让川看着他小白胳膊小白脸的,从鼻腔里发出一笑。
林稚鱼眯着眼仰头:“?”
薛蓉不耐烦的赶他走:“你没事干给我们弄点水喝。”
林稚鱼闻到林让川的汗味,盯着他流的汗跟下雨似的,舔了舔唇:“喝什么?”
薛蓉:“随便。”
林稚鱼笑得很灿烂:“你呢?”
在辛苦劳作的时刻,没有谁能忍受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媳妇样的讨好,林让川心想,老婆的屁股肯定痒死了。
林让川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林稚鱼白白净净的脸变成小番茄,红得不成样:“滚你的!”
他转头走了两步,差点被绊倒,林让川扔掉镰刀,冲过去看他受伤没。
林稚鱼抗摔,没啥事,甩开他的手往前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林让川嗓音低沉的那句。
你流的水。
林稚鱼冷笑,渴死他算了。
等林稚鱼走远了,薛蓉看了眼不远处的林让川,叫他休息会儿。
林让川低头说:“我先干完这些。”
薛蓉干笑两声:“你妈要是知道你来我这儿干农活,不得吵着上门,我可不好交代啊。”
林让川也跟着苦笑:“我妈很早就不理我了。”
薛蓉没吭声了,满脑子都是那么小的孩子过去生活,估计后爸不爱,亲妈不理的日子。
宋雅居真是没心的,亏她以前还帮着说话,想想都是眼瞎。
林让川也是可怜人。
薛蓉还想着打探点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问,心里充满了同情。
她没休息太久,时间有限,能干多点是多点。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被太阳反光了一下,看见林让川侧脸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但认真看过去的时候,只有林让川那张被生活压垮的苦命脸。
怎么个事呢。
不会是装的吧。
作者有话说:
虽然以前很苦,但此时此刻就是装的
第60章 第60章
沿着一道去年新建的水泥路, 林稚鱼飞奔过去小卖部买喝的。
老板是个快退休的男人,也算是看着林稚鱼长大的,笑呵呵的说:“又给你妈妈买水啊, 往家里倒点水过去不就成了。”
林稚鱼连说几句“nonono”,“王叔,这叫做电解质水, 流汗要补的。”
这次林稚鱼买了三瓶, 林让川两瓶水,薛蓉一瓶。
王叔说:“这么多。”
“还有我同学的。”林稚鱼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十二块六,抹个零头,十二块吧。”
林稚鱼也不矫情,说了句谢谢。
“这段时间怎么不来找我家小妞玩了。”
林稚鱼想了想:“她是不是中考考完了?”
“对啊,放暑假,考的是镇上的高中, 变成你小学妹, 她念着你呢。”
“念着我怎么不来找我。”
王叔托腮, 装得一副少女心事:“不知道怎么说, 很少提你了, 一提就没话说。”
林稚鱼猜想小妞在饭桌估计是经常这个表情, 传染给王叔了。
“她不好意思了。”
“啥意思?”王叔挠挠头。
林稚鱼笑而不语。
王叔又说:“你妈把你养成这么大, 真好。我跟老婆养小妞都够呛。”
林稚鱼哼了几声。
他刚生下来时,村里还很落后, 没有补贴,也没有开发的地方, 说好听点很淳朴, 难听就是原始。
靠的就是在田里种各种农作物,拿去镇上菜市场批发卖掉, 赚得一丁两点,养活整个家。
这种地方逃不开糟粕传统,盲目的生孩子,一家几口就靠这么点粮食养着。
有爸有妈的孩子是个宝,父母双亡的小孩靠救济,单亲家庭不上不下的,靠自己。
林稚鱼刚出生没多久,他爸下矿意外去世,得了一笔赔偿金,不多,给薛蓉存起来了,给他读书用的。
生活拮据,却不苦。
像林稚鱼这种没爸有妈的孩子,应该是存在感非常低的人物。
偏偏林稚鱼从小顽皮,性格大哥大,从大到小的好友不计其数,名副其实的小孩王。
有不少家长上门,问薛蓉找说法,说你儿子又带谁谁谁去水塘,又带谁谁谁去爬树,摔断了腿。
薛蓉嗓门大,站在门口就把那些人给吓跑了,你自己儿子愿意跟着去,关我儿子什么事,我儿子还能把你家的给绑走了不是!
所以林稚鱼在村里的风评在家长里很差,在小孩堆里很好,直到上学后,成绩优异突出,在家长眼里也成了香饽饽。
薛蓉对他的期许不大,让他能考个高中,学门手艺出来就可以了,结果林稚鱼争气考了大学,目标瞬间就变了,就要上大学。
而且发育良好的林稚鱼跟东北大葱似的咣咣长高,穿着薛蓉每年给他买的新衣服,打扮得少年清清爽爽的气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生。
加上性格好,与人亲近,除了不够强壮外,其余一切都是校草的先天条件。
当然,林稚鱼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懂事的,他知道他没爸爸的时候,还偷偷哭过好几回。
但他也没敢问,因为睡不着的时候,他从窗口望下去,会常常看见薛蓉坐在外头破旧的长椅。
林稚鱼会看见一向凶巴巴又好说话的妈妈,对着月亮掉眼泪。
也不是经常,一周大概一两次,每次林稚鱼都会偷偷看,一看他就懂事了。